”商邵勾了勾唇，语气意味深长：“怎么，还要再考虑一下？”
“对，auntie，”缇文代为答，“是在香港立项的，我是出品人。
“十一月五号？
“恭喜，现在你们已经是一对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
对戒仍用的应隐买的那一对。”缇文、商陆和应隐异口同声。
商家几人、应帆、柯屿都在场，应隐还邀请了栗山、俊仪和缇文。”
“是……”商陆刚开口，在桌子底下被柯屿踢了一脚。”
缇文：“……”
她已经开始给自己想墓志铭了。”
她其实是单纯的好奇，但席上空了一秒，没人接话，还是缇文攥紧了筷子，忙不迭说：“大陆也是要的，同步在进行。他久居高位不苟言笑，又对一切洞若观火，缇文从小就怕他，被他一看，立刻就想跪下全招了。这是大师算的日子？写完后，心里默默对比了许久，不知道是这个名字写得好，还是那份一亿合同上的写得好？”
明宝啊呜乱叫：“好你个Tina，背着我偷偷干大事！
应隐笑起来：“这个很难，因为奥斯卡有很厚的文化和政治壁垒，而且商业性也更强，艺术片还是更适合征战欧三，就是柏林、威尼斯和戛纳。他其实有点难以想象，应隐是在哪种考量下接了《雪融化是青》。”
商邵是长子，又是精心培养的继承人、集团股东，他和应隐的婚礼大至仪式流程，小至喜宴喜糖, 都会备受瞩目。”
“不行。”
十一月五号，是他们签订合同的第二天，也是今年到期的日子。虽然《雪融化是青》并没有裸露激情戏，但有赖于镜头和动作的设计，那里面的情.欲氛围十分暧昧浓烈，如果和婚礼撞在一起，不知道那些营销号和八卦会怎么添油加醋。
惹得台下一阵善意的笑声，过了会儿，又都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
结束观礼，商檠业邀请大家移步深水湾用午餐。要去内地上映，还是需要内地的放映许可的吧？”
商邵不动声色，略带微笑对他母亲道：“确实，婚礼越早越好。商邵只好把人压得老老实实的，嗓音里被撩出火来：“不许弄了，说正事。”
温有宜若有所思点点头，问出一个关键问题：“那么在不在大陆上映呢？
她刚护完肤，身上脸上都很软很香，粉霜般的滑腻质感。
她歉意地笑笑，用人上前一步，伺候道：“少夫人，我帮您重新拿一套。
栗山也算名流，一下车，却也被深水湾的气势所震慑到。”缇文补充道：“而且明年二月份的柏林已经赶不上了，后年的话又太迟。”
就连应帆也似有所感，隔着圆餐桌，看了应隐一眼。对于一个对娱乐圈不甚关心的人来说，一提起电影的奖项，不是奥斯卡就是戛纳。
一顿午饭边吃边聊，吃到了一点多，席散，各人或忙去或闲聊，等着晚上更正式的家宴。
亲完了，他掐掐她鼻尖，音色沉了：“谁给你的胆子，嗯？”
温有宜突发奇想：“那不如把婚礼定到电影拿奖后？
温有宜被他们三个唬了一跳，半笑着问：“怎么呢？
“她们基本都出自于以女性为故事中心的影片，从女性视角出发，或以女性的人生、生活、心理为故事底色，在此基础上，影片百分之八十的镜头都围绕她。为了配得上这样的场合，俊仪斥巨资买了件很像样的洋裙，坐在唯一相熟的缇文身边。
“已经完成了制作，正等待香港这边的放映许可和技术审查。
十一月五号，【拟通知结婚书】经公示十五天未遭异议，两人正式注册，一场小小的、低调又简洁的仪式也在现场举行。你要相信，相比于最佳影片来说，最佳女主角的商业性并不是那么强。”温有宜奇道：“这部电影，是在香港立项的吗？
“笑什么？”
商明羡忍笑：“你够胆，我帮你转告给她。”
“这么快？这之后，双方证婚人及新郎新娘一同在婚约上签下姓名，便算礼成。”
“嗯。”
应隐虽然面红耳赤，但还是很得意地说：“大姨妈。”
她灵机一动，“对，太晚了，二月份的柏林是赶不上了，戛纳在五月，威尼斯在八月，邵哥哥肯定想快点办婚礼，怎么能拖这么久？”应隐不吃他这套。她的男朋友斐然还未正式见过父母，因此今天这样的场合并没有在场，明宝没人牵，觉得手心很空。
温有宜笑道：“那么这么说来，香港定档也是首批了？”
应隐护完肤回卧室，见商邵坐在床尾凳上。原来是应隐的高脚杯倒了，磕在骨碟上，红酒染进雪白餐布中。
“为什么是香港？
注册官例行宣读后，新人各自念一段忠诚誓言，之后在亲友的见证下交换戒指。”
“快？我认为雪青这个角色的气质是贴合的，它的故事和思考角度也是迷人的。商邵便电联了香港其中一处婚姻登记处，预约了递交【拟结婚通知书】的日期。
“不知道隐隐的新片，会是什么时候上映？
“是要考虑一下，二十九岁就跟我结婚，要是觉得吃亏……”
他头一次话没能说完——被应隐的唇封住。对吧，邵哥哥？”
温有宜还没怎么，倒是商檠业瞥了她一眼。”
商明羡拍她手：“催你二姐去。
缇文硬着头皮支吾：“是因为……太晚了！”栗山回答。这里都是big man，她一个小小的助理身处其间，感觉到一丝拘束。”
商邵在桌子底下握住应隐的手，直到用人收拾妥当，他才把话题重回刚才，轻描淡写地回答温有宜说：“这是一部艺术电影，用来冲奖的。”温有宜关心问。”注册官将法律婚书递给两人一份，另一份则收录在册，并说道：“祝福二位。”
有这道保命符，她确实放火放得肆无忌惮。
“我没想过。
商檠业垂眸瞥了一眼：“他们已经在国外交换过戒指, 注册日就随他们自己定。也算是双喜临门。
叮当一串响声传来，所有人都循着声音看过去。
“你可以回去看一下近三十年来的奥斯卡女主角，关注她们的片子类型、风格和角色，你会发现同一个事实。她过去，一双手被他牵到手里：“登记的日子算好了。”
应隐手脚都被她束着，只好乖乖地点头，听他将温有宜选的三个日子报给她。
不怪她问得外行。”
打预防针也要一步一步来，他没有说多余的，只先垫了这一步。眼圈早就红得不行了，眼泪缀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因此，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场婚礼并不属于他和新婚妻子，而属于商家，需要从长计议。温有宜和用人到处找她吃饭，最后往往从五颜六色的纱裙底下把她扒拉出来。
仪式十分快，双方证婚人坐右侧，新人坐左侧，亲友坐台下。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只好去埋汰商明羡：“大姐，什么时候喝你喜酒？”
“受法律保护”几字那么庄严动听，应隐鼻腔一酸，踮起脚，情不自禁地环抱住商邵的颈项。婚礼等他们回家来商量。
明宝是个小恋爱脑，哪里见得了这场面？
温有宜拨了一通电话，把三个注册日期念给商邵听，分别在十月末、十一月初及十二月中旬。吃饭间隙，因为在座的是电影人居多，话题便由电影串起。”
“不过柏林的政治性很强，所以是不太适合这部片的。”她很天真地笑叹了一声：“这样最好，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电影院看。”
“其实……”商陆用餐巾擦擦嘴，在所有人目光望过来时，旧话重提：“奥斯卡女主角，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历史就是用来被创造的。商邵被她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一愣，反应过来后，一边闷声笑，一边反客为主折住了她腰。”缇文不自觉跟着问。
应隐总觉得好久没写字，写下名字时，怕墨水不畅，怕手腕生涩。
“Tanya，”柯屿松弛地笑了一笑，把话轻巧地揭过去：“其实，电影的最终故事取决于剪辑，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冲奥斯卡吗？
既然是上天给出的巧合，那当然要顺应天意。”明羡问。”
“什么？
她天生患心脏病，总担心自己来不及嫁人就会死掉，因此自小就沉迷于csplay新娘，把温有宜的漂亮裙子当婚纱穿，小小的个子淹在裙摆里。
预约电话是二十四小时在线，深更半夜的，接线员声音倒也不算懒散，公事公办地记录下了他的预约，并告知了注意事项和需携带材料。”
这回答是让温有宜高兴的，几个年轻人一起合力，把话题自然地往婚礼上引去了。
温有宜请了摄影师，康叔也用一台徕卡相机做着影像记录，经过俊仪身边时，在她肩上拍了拍，似乎是让她别紧张。”
“冇事，”商邵答，“晚一点回你。”
他说得散漫笃定，但很是他的风格。”
“二姐唯爱做实验，我怕她把姐夫当个实验给做了。
商邵也笑，当着众人面，紧紧地回抱住她，嘴唇贴吻她耳骨。
她签字时，左手也与商邵牵着，没多余的手镇纸，是商邵帮她压着。
虽然十八岁那年做了手术，心脏病已经痊愈，但明宝还是很为婚姻心动。
电影拿奖，那么势必已经在电影节首映过，届时国内外数千媒体和业内都已看过。”
话都聊到这儿了，温有宜便问：“是什么样的故事？”她怔住，仰起眼眸，噗嗤一笑，“真的？哪知商邵听了其中一个，不自觉哼出一声轻笑。”
应隐赶紧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