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逆流阵

第234/255章

要不要跟我比一把,看谁猎到的猎物最厉害?驾!为首之人是个和鲁涵差不多年纪的男子,他爽朗大笑着走到鲁涵面前,先是向谢兰胥行礼,又接着和鲁涵寒暄起来。”嘉穗面露担忧, “少爷虽然是个好相处的, 但熏风却最是争强好胜。之前少爷一直带的都是熏风。

  “我就说了肯定不是鲁家小姐——”另一个穿青绿色袍子的少年说,“他们汉人的小姐哪会自己做事!听说他们这些公子哥, 会以谁家的婢女更貌美为荣。

  “如何,弟弟?”嘉穗说,“少爷每次出游, 都会带上院子里最漂亮的婢女。”

  “去就去,难不成我还怕你?

  虽说翼州是前朝扩大的版图,但当今皇帝称帝时,拒绝了翼王独立的请求,将翼州划为鸣月塔都护府辖下的羁縻州。”嘉穗终于有机会问出一直想问的话。

  真是难为她强颜欢笑了, 谢兰胥想。”万俟奢不依不饶追问,“我叫人来帮你做,你和我去骑马——”

  荔知正在想怎么回话搪塞,谢兰胥的婢女西瓜走了过来,为荔知解围道:

  “殿下想喝你泡的茶,我留在这里看水,你快提一壶过去吧。”万俟家主心有余悸,“毕竟是谋逆之罪啊……”

  “你难道相信大殿下真的谋逆?

  “她说她是小姐的丫鬟,不是小姐。”万俟家主叹息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坐在这里干喝茶?

  那两辆装饰着奇特花纹的马车里有人接连走下,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异族长相。

  “……若大殿下看到殿下如今的样子,真不知该如何心痛。”

  最开始的少年似乎是最小的那个,因为莽撞的行为,受到兄弟们善意的玩笑。”鲁从阮站了起来,率先下车。

  她没有注意到,谢兰胥在人群中拿余光瞟着自己。”

  “这下坏了,熏风一定把你给记恨上了。

  “般般还是小心为上。我们小姐今日并不在场。

  “驾!”

  几声吆喝后,远处的山林脚下出现了十几个骑马的身影。

  过了一会,下人们七手八脚将茶桌和凉棚在开满野花的草甸上搭了起来。”最开始的少年一脸窘迫。

  “驾!

  当鲁从阮在鲁涵面前下马时,荔知也看清了其他人的模样。今日他就命我和他一路出行。

  看起来谢兰胥和万俟家已经交情不错了, 尤其是和刚刚那个火凤凰,如果谢兰胥想和万俟家搭上关系,联姻会是一个划算的选择,万俟家主应当会持赞成态度。

  这事儿还得从翼州还叫翼国的时候说起。”

  “你是丫鬟?

  在这僵持过程中,又有几个骑马的少年驱马而来,在最开始的少年身边停下,接连翻身下马。”看上去年纪最大,个子最高的少年大笑着问道。

  她一骑当先,在谢兰胥面前下了马,一脸毫不掩饰的好意围着他转来转去,这个时候,她就从火凤凰变成了红色小鸟。”

  两人起身拂袖,各自骑上奴仆牵来的骏马。

  “皇上留他一命,已是看在大殿下的面子上。”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嘉穗神秘兮兮地在荔知耳边说,“这里的万俟和翼州的万俟百年前曾是一家。所以他觉得, 荔知此刻应该也在妒火中烧。

  她看着眼前自由洒脱的一派美景,一时陷入无言的动容。他们也看见了都护府的人,毫不犹豫拍马而来。

  少年挠了挠脑后勺,似乎并不相信,但又无可奈何。

  骑马的那十几个皆是贵族子弟,有男有女,年纪都在一二十岁。”嘉穗说。”

  荔知若有所思。

  “我初来乍到, 还需仁公多提点才是。

27 ☪ 第 27 章 ◇

  ◎ “阿鲤在我心中,都最是不同。

  荔知最后一个走出马车,目之所及都是涌动的碧绿。”谢兰胥含笑道。”荔知对这个姓氏很是耳熟,“难道是当年留在鸣月塔的那支万俟?”

  “也是!”万俟家主大笑着一饮而尽,端的是豪迈洒脱。”荔知说,“昨日我去给扶风院送书,和少爷见过一面。在朝阳的沐浴下,穿流在草甸的溪流之中倒映着雪白淡粉浅紫色的野花,随着云破日出,溪流之上也闪动着粼粼的金光。

  剩下鲁涵和万俟家主两人,谈话的主题很快就转移到了离席之人的身上。”◎

  “对了, 般般是怎么被叫到这里的?”

  “奴婢名叫荔知。

  “公子误会,奴婢是鲁小姐的丫鬟。”荔知说,“多谢奢少爷的好意,但奴婢还有差事要做,不能领少爷好意了。

  “丫鬟又如何?”

  “你还没自报姓名呢——”穿青绿色袍子的少年提醒道。”谢兰胥笑道。

  这翼王,就是曾经的翼国皇室,国姓万俟。

  “到了,下车吧。”年纪最大的少年笑道,“我们万俟家一向不重门第的!”荔知松了口气,向一脸失望的万俟奢行了一礼,提起水壶转身往马车走去。”

  荔知意识到他误会了,起身向他行了一礼。

  几步外,就是围着茶桌而坐的谢兰胥鲁涵几人。”

  “放心吧, 我不会主动招惹她的。”

  马蹄一扬,鲁从阮身下的棕色良马箭一般射了出去。

  “我叫万俟奢,”年纪最小的少年从善如流道,“你叫什么名字?他们的五官和汉人有明显不同,高眉深目,肤色古铜。”最开始的少年满面笑容,转头对荔知说,“我想请你一起骑马,你愿意吗?”不知何时,嘉穗站到了荔知身旁。”

  “奴婢告退。

  翼国最后一任皇帝发动了一次失败的战争,后果就是被当时的大崔皇帝给改国为州。鄙人以茶代酒, 敬殿下一杯。

  荔知观察着茶壶里水的状况, 一边听着身后时不时传来的谈笑声。

  鲁从阮看着他们,兴致高昂:

  “万俟家的人已经来了,牵我的马来!

  生在京都的荔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

  “自上次问心酒楼一别, 鄙人与殿下已多日未见了。

  三辆马车上的人陆续下车,纷纷感叹地欣赏着眼前的草甸之景。”

  “虎门无犬子,鲁公子好骑马打猎,将来定然也是沙场上的一把好手。

  荔知也不知这茶炉还要不要继续守下去,她正在犹豫,一个骑着马的少年停在她身前。

  鲁涵虽然嘴上推让,但脸上已经遮不住笑容。”

  “你有什么差事?”

  “奴婢真的没有骗你。”荔知漫不经心。

  荔知为留在凉棚下谈天的几人续了两次茶后,谢兰胥以精神不济为由,回了马车休息。”

  一名小厮牵来他的马,鲁从阮利落地翻身骑了上去。

  少年是刚刚和鲁从阮一起纵马疾驰的万俟少年中的一个,他看上去和他的马一样踌躇,眼神躲闪地看着荔知,好一会才挤出一句话:

  “你是鲁家的小姐?”

  “我知道是为什么了。”鲁涵说,“这件事从一开始就疑点重重……”

  “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了。

  荔知跪在软垫上, 掌握着烹茶的火候。

  “那是本地的豪族,万俟家的家主。”鲁涵说。

  最亮眼的是其中一名穿红色骑装的少女,一双大而媚的眸子叠着狭长的双眼皮,像一只艳丽娇俏的火凤凰。

  生活在鸣月塔的万俟氏,就是当年翼国战败,宣誓效忠后留在鸣月塔充当人质的那批皇族。

  不远处的鲁涵对一旁的谢兰胥道:“犬子顽劣,让殿下见笑了。”

  两马先后驰骋而出。

  没过一会,那十几匹马连带着后去的鲁从阮重新出现,向着都护府的人奔驰而来,在他们身后,还有两辆高而阔的马车跟来。

  “驾!

  “是少爷叫我来的。

  “万俟?”荔知说。”少年跳下马,围着荔知转了两圈,一脸怀疑,“你别骗我。

  蔚蓝的天穹漂浮着缕缕白云,风吹云动,翠□□流。

  只是谢兰胥似乎所图不小, 应当不会将正妻之位许给万俟家的女儿。

  他知道嫉妒的故事, 比如庶弟对自己, 父亲的侧妃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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