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打电话,我想法设法恨不得飞过来。
这话酸得特别厉害。
此时他的音调带着异样的平静:“怎么不上床?
视觉的消失让感觉更为敏锐,初挽甚至觉得自己生出了第六种感知,能捕捉到黑暗中男人的每一次呼吸。你一点不想我,也不关心我的样子!
他一定担心着自己,才那么急,扔下自己的工作赶来。
陆守俨轻抚着她湿润的发:“你那朋友到底是什么路数?
没几下,他便俯首在她耳边,沙声道:“挽挽,怎么了?”
陆守俨到底心疼她受不住,不舍得,便干脆让她回过身,疼惜地抱起她,自己却微弓着,就住她缓缓地来。
他拉灯,灯光消失了,房间内瞬间切换为黑暗。”
初挽想起之前彭树林说的话,其实心里很满足了,满足得心花怒发。
初挽用手掰他胳膊,没掰开。
夜浓如墨,两人分离许久,又这么亲近一番,自然别有一番兴致。
其实本来没什么,毕竟这些天忙,忙得没空想太多,但人呢,就是怕一个哄,一旦有人这么哄着,心里舒舒坦坦幸福着,便滋生出一些不该有的莫名其妙的小委屈。
他不着痕迹勾了勾唇:“印章给他了吗?
初挽便有些抗拒:“不要这样。”
话说到这里,那语气还是不太对。”
陆守俨:“没事,我抱着你,不会让你冻着。”
陆守俨就那么看着她,轻轻“嗯”了声。”
初挽笑:“事急从权,不能算数!
他上床的时候,初挽感觉身侧的床垫略往下陷了一点。我的话你就当耳边风,这是要活生生气死我?
她低声道:“你拉灯吧。”
他的声音低沉缱绻地在她耳边响起:“你感觉到了吗,我进到了哪里,你的心里吗?
之后,有力的臂膀便从后面将她揽住。”
陆守俨便想起之前她淘换到的那方印章,那就是聂家先人的。
她知道,他这个人就是特别能装。”
这话倒是对的,他贴着她,她便感觉滚烫,就跟挨着小火炉一样。”
初挽声音很低,有些弱:“别。”
初挽耳朵发烫,身子也发酥,不过还是硬撑着说:“就是累了,想睡觉。
她可以感觉到,陆守俨先过去拉上了窗帘,之后才走过来床边。
陆守俨看她这样,眸中便带了几分笑意:“你从小就是一个瞌睡虫,跟睡不饱一样。”
她这么说,他却不听,有力的臂膀揽着她,将她按在他胸膛上。”
陆守俨:“没良心,不讲理!
初挽只觉得他的视线落处就是火,烫得她口干。
于是她低声道:“我们好久不见了,我看你也不是多想我,可能有我没我都一样吧!
陆守俨哪里愿意收住,从后面提起她,让她扶着。
可谁知道,这旅馆木板床嘎嘎作响,实在是扫兴。
上了床后,她盖上被子,便闭上眼。
不过她还是软声道:“才不要呢!”
初挽:“还不是怪你,回来得晚走得早!”
初挽故作不知,低声理论:“被子是单人被,两个人盖根本不够。
视线一时并不能适应这种黑暗,初挽什么都看不到。”
到了这个时候,初挽终于意识到了。”
陆守俨顿时拧眉:“聂家的?”
陆守俨:“也对。”
陆守俨顿了下,之后低笑,呢喃哄着道:“你的事,我哪件不是放在心上?
此时的她,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女人,也不是一个对他一无所知的女人,她知道这一段的分离后,重逢的他需要怎样的酣畅淋漓。
她抬眼看过去,正好碰上他的视线。
她没吭声,径自翻身上床,这床是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的。”
初挽还有些没缓过来,她失神地趴在他胸膛上:“什么朋友?那我们好好说道说道,上次我大老远跑来,为你操心多少,结果你瞧瞧你当时那样,也不知道穿了哪个男人的衣服,就那么裹着。
初挽默了下,之后便笑道:“我们同行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其实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聚散都是缘。”
说着,他便有些迫不及待,轻轻咬她。”
陆守俨揽着她,掀开她的被子,把她抱进自己被子里,之后才搂着她,低下头来,在她耳边说:“我抱着你睡,这样你睡得舒服。”
初挽被他笑得脸红,她觉得这个男人可能看透了自己那些小心思。
她软软地埋怨:“干嘛还不拉灯,我都困了!
不过此时初挽浑身几乎虚脱,脑子也是混沌的,根本没力气多想,便随口道:“他啊,他叫聂南圭,我和你说过吧?
她软软哼唧了下:“困了。
初挽便小声抗议。”
陆守俨声音越发压低了:“好,那你睡觉。”
说着,她还顺势打了一个大哈欠。”
陆守俨黑眸定定定地看着她。
他的声音越是平静,说明他越是在小心控制着呼吸。
不过她还是道:“可你都不搭理我,你赶过来就不想我了!”
他口中这么说,却越发亲她,又轻轻啄吻她的唇。”
朦胧的月光下,初挽轻咬了他一口,哑声道:“太深了。
很装作模样的一个哈欠。
也知道看似波澜不惊的平和下面会隐藏着怎样能把人吞噬的渴望。”
陆守俨:“要讲理是吗?”
初挽无力地趴伏在他胸膛上,低声说:“没,不着急,那么着急干嘛。”
初挽:“嗯。”
陆守俨:“就那天,你和铁生身边的那个朋友,你不是还穿了人家衣服吗?
而此时此刻,空气中弥漫着的渴望和男性荷尔蒙气息形成一张网,将她笼罩和束缚住,她口干舌燥,无能为力。”
他淡声道:“毕竟是古玩同行,以后有的是时候相处,来日方长。
夜色朦胧,视线缠绕,她把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而他仿佛也不介意坦露自己的醋意。
他已经俯首下来,亲她耳朵,灼烫的呼吸洒在她侧脸那里,她想躲都没法躲。”
陆守俨的指尖惩罚式地轻捏她的腰,沙声道:“小没良心的,颠倒黑白,我每晚回来,你都睡得跟个小猪一样,抱着你你都不醒,哼哼完了还是哼哼,还好意思说我!”
第116章
这一场酣畅淋漓,两个人身上都蒙了一层汗,就这么湿淋淋地拥着。”
只是简单四个字,滑入初挽耳中,却激起她心里阵阵的酥麻感。
陆守俨略翻身,覆过来,温柔缱绻地亲着,低声哄着。
她当时淘换到,可是一脸兴奋得意,看上去很期待。”
她想起上次见面,话都没说就各自忙各自的了,便道:“你上次看到我就跟看阿猫阿狗一样!”
陆守俨垂眸,视线牢牢地锁着她,看着她盈了水光的眸子,低声道:“不喜欢这样吗?
陆守俨边轻轻咬住她的耳垂,边低声问:“怎么了,我的挽挽恼我了?
最先打破沉寂的是陆守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