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三章 一击重伤

第113/124章

这府上老的老小的小,你舅舅又在官署忙,我自然要好生照看你们。

  浑噩无赖地过几日,突然天降暴雨。

  可谢弘瑜不是在襄州剿匪吗,怎么在这?

  肖梓晴倏地被踢了一脚,抬眼瞪他。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很快,唐表哥过来了。”

  “这名字好耳熟。

  恰巧,唐湛遇到了书院同窗,便对肖梓晴道:“阿晴先坐,我过去打个招呼。”谢弘瑜问。

  她下意识地低头躲起来,但好死不死谢弘瑜眼尖地瞧见了她。”

  谢弘瑜笑笑,没说话。”

  她这话说得急,原是想表达她跟谢弘瑜没什么话好说,可听在谢弘瑜耳中,却像是着急跟他撇清关系。”肖梓晴率先往前走。

  她都要嫁人了,他眼巴巴地过来做什么?”

  肖梓晴道:“我在襄州有故友,有事找他。

  肖梓晴站在廊下盯着雨幕,心里头一阵阵烦躁。那就不耽搁你了,赶紧去忙吧。

  唐夫人还在说着什么,肖梓晴仿佛耳鸣般嗡嗡作响,少顷,她倏地开口:“舅母,我想去襄州一趟。”

  “并非。”

  “去看戏如何?莫不是黎州也有个谢弘瑜?”

  谢弘瑜一身矜贵气度,举止谈吐绝非泛泛之辈。”

  “确实很急。”

  “好,那咱们就去。

  她转回头,端起茶慢慢品了口,目光落在戏台上。

  空气静默了片刻,谢弘瑜突然笑了笑。”

  唐湛笑道:“非也,我乃黎州人士,免贵姓唐。

  肖梓晴回过神来,定了定心神笑道:“在想家里的事,也不知父母现在如何了。

  他端起茶一口喝尽,收了折扇后,起身对唐湛作揖道:“实在抱歉,打扰两位雅兴,我此来黎州确实还有事忙,就先告辞。”

  这位唐公子一表人才,说话客气有礼,倒是难以令人讨厌。不是在襄州吗?”

  唐夫人笑道:“那敢情好,等天气好了,舅母给你备些礼,再让你表哥送你去。

  “表哥,我跟他毫无干系。”

  肖梓晴转头,靠窗的座位上几个青衣学子正在聊着什么,见到他们两人,还促狭地打趣唐湛。

  真没意思!

  唐湛坐在一旁,轻声咳了咳,道:“两位有旧怨未清?

  她赶紧迎上去:“舅母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谢弘瑜折扇一收,在她对面坐下,反问:“你一人在此?

  平白还让自己难堪。”

  “你妹妹的小书房漏了,我已经让人去修了。

  “阿晴在想什么?

  她总算明白适才的那股烦躁是为何了。还是不可言说?”他看了看肖梓晴,不解问:“谢兄竟听过我的名字?

  这是在预示什么吗?

  他胸口郁闷,却不得不顾全体面,笑道:“原来是唐公子,久仰久仰。”谢弘瑜不爽:“你四处看看,今日来这的哪个是有公事的?

  然而未等她开口,谢弘瑜主动站起来作揖道:“在下乃肖姑娘京城故交,免贵姓谢。可要在下回避一一?

  他瞥了眼低头装死的肖梓晴,桌下踢了踢她的鞋。

  原本以为这一辈子她不嫁谢弘瑜,那谢弘瑜就不会死。才一个上午,院子里就积了许多,婆子们赶紧把水沟挖宽些。

  那谢弘瑜......

  肖梓晴心跳越来越快,这些大雨仿佛一盆一盆地泼在她心里,令她沉郁得快窒息。

  可按着上辈子的记忆,谢弘瑜剿匪时遇上大雨天气,也正是水匪占据了天时地利,谢弘瑜才死于其手。

  “你要我说什么?”

  唐湛了然:“离家千里难免如此,后年我入京赶考,届时你可以在家待一段时日。你去襄州做什么?”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肖梓晴暗暗祈祷唐表哥跟同窗寒暄久些,免得他们俩撞上。”

  闻言,肖梓晴心里一咯噔:“这雨要下半个月吗?唐湛一看就知道此人身份不凡,然而这人口中却道了句“久仰”,令他受宠若惊。

  比如谢弘瑜剿匪,又比如游道入京。”

  “这场雨太大,我过来看看你这有没有受灾,”唐夫人拍了拍身上的水珠,问:“你屋子里没漏雨吧?直到后来,谢弘瑜死于水匪,她才不得不信。”

  说着,他正欲起身,就被肖梓晴拉住。

  “哦?

  肖梓晴心不在焉,昨日还旁敲侧击问过舅母关于那位道士。

  “肖姑娘遇见故交,就不说点什么?”

  “并未,与人有约。

  两人到了戏楼,在二楼回廊寻了个座位,要了壶茶和几碟点心。”

  听闻姓氏,谢弘瑜目光滞了下,随即明白眼前之人就是肖梓晴那位即将定亲的表哥。”

  “没呢,我这瓦片结实,别处漏了?”

第123章表姐×世子

  谢弘瑜轻笑:“低头做什么?

  此前谢弘瑜不日不夜地与官员商讨剿匪之事,彼时她还不明白谢弘瑜为何如此着急,竟不想他提前预知了这场大雨,许是欲在大雨来临前将匪徒一网打尽。”唐夫人说:“听你舅舅说这场雨得下半个月,眼下黎州各处已开始做防洪准备。

  这场雨下得极大,像泼水似的。”

  “梅雨季节惯是如此,往年还好,雨水没这么多,但今年不知怎么地下得格外大。”

  “我等不及了,”肖梓晴声音有些颤抖:“我今日就得过去。”唐湛抬手挡住前头挑担的人,免得撞到她。

  后头跟着的唐湛无奈摇头。”

  “怎么?襄州还有那么多事等着他,就为了过来看她一眼,却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说完,唐湛对谢弘瑜又作了一揖:“唐某眼拙,竟不知眼前人就是谢大家。见不得人?

  这么说来,襄州现在已经开始剿匪了?

  可谢弘瑜心情更闷了,肖梓晴铁了心要嫁这位表哥,看来也不全然是赌气之言。”

  唐夫人蹙眉:“为何这么急?”

  “是......”肖梓晴绞尽脑汁,头皮发麻。

  然而不经意间,瞧见个熟悉的身影。”

  谢弘瑜离去后,肖梓晴也没什么心情看戏了,与唐湛坐了不到半盏茶工夫便出了戏楼。”

  肖梓晴望向泼天的雨幕,心跳如鼓。

  肖梓晴愣愣地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

  “操心是应该的,谁叫我管着中馈。”

  谢弘瑜折扇一展,慢条斯理扇风:“哦?

  她问:“谢弘瑜,你不是有公事吗?”

  肖梓晴缓缓抬起来:“你怎么在这?”唐湛笑道:“在下听闻京城卫国公府谢世子作得一手好丹青,画技出神入化,其名也叫谢弘瑜。”

  “正是。”

  “这里是戏楼。”

  谢弘瑜似笑非笑,目光微凉:“是无话可说?舅母说,那道士已经离开了黎州去往京城。

  他看见谢弘瑜,先是愣了下,继而面露欣赏:“阿晴,这位是?”

  “原来是谢同乡,幸会幸会。”谢弘瑜问:“你也是京城人士?”

  “......”

  唐湛像是想起什么,仔细打量谢弘瑜,思索道:“谢兄叫谢弘瑜?

  上楼后,他径直走过来,欠欠地笑道:“低头做什么,见不得人?

  过了会,院子里进来两人,是舅母唐夫人和婢女。

  谢弘瑜停下来,目光落在肖梓晴扯着唐湛的袖子上。可为何......在这见到这位江湖游道?

  她的心越发地难以安宁,尽管有些东西已改变,但事情发展轨迹依然还是那个方向。”

  谢弘瑜谦虚道:“唐公子谬赞,平生闲趣罢了,当不得大家。

  过了两日,苍岚书院休沐,唐湛也得了闲带肖梓晴逛黎州。”唐湛道:“黎州最近新来了个戏班子,听我娘说戏唱得不错,我们也去听听。

  一旁的肖梓晴扶额头疼,这两人居然还聊上了。”

  “舅母辛苦了,一大家子让你操心。

  她动作熟稔,仿佛两人经常如此。”

  他言辞有挑衅之意,肖梓晴面色沉下来。”

  唐夫人一怔:“去襄州?

  那时候,她也不信天命,执意嫁给谢弘瑜。

  她定睛看了看,此时一个锦衣玉冠的贵公子正摇着折扇上楼,那风流的模样不是谢弘瑜又是谁?咱们府邸虽地势高,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肖梓晴可有可无点头,问:“表哥打算带我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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