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经年却说:“谁知道我不出现,会不会被传出另一种绯闻,人最喜欢乱猜了。
她们怎么清楚,这桩婚事压根就没告诉她们,连问都不用问,沈三爷的婚事,与她们嫂子没关系。”
沈经年瞥过:“他们可能比较好奇,我还没有告诉他们,包括婚约的事。”
进入九月之后,气温虽有降低,但依旧是炎热的,太阳下山后才好一点。
好几天未见,他却一直没有忘记关青禾的脸,但因为被拒绝彻底,就没去茶馆。
“三婶是何方神圣,你们都不知道。
实在是之前关青禾拒绝他是送了一盒喜糖,让他记到现在。
没多久,司机便开口提醒:“先生,到了。”
“不信你问周谦。”沈经年难得见她这样兴奋,唇角扬起:“快了。”
“则崇从京市来的?”
关青禾点头。”沈安立马放下喜糖盒,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落地窗那边往外瞄。”
关青禾抬眸:“应该有。
沈安早在两天前就收到自己母亲的通知,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今天家宴的主要目的是三叔要介绍三婶给他们认识!”
而且,住老宅,沈经年应该不会做什么事。
老板娘拒绝的理由是说她结婚了!
“你今年什么时候捐赠?”
沈母瞥他眼,说:“饿了就吃点,是你三叔送回来的喜糖,就是给你们吃的。”马佩芝正与大嫂说话:“则崇也来了。”
沈经年覆上她的手背,“下次去清江住一段时间。”
关青禾琢磨着,他说这么多,就是要和她一起回去。”
说起来,他还真是履行了当初婚前的承诺,不需要和妯娌多相处,扯鸡毛蒜皮的事。
“嗯。
他站在落地窗后,盯着那只纤细的手搁在自己三叔的手臂上,两个人一起朝自己走来。
远远便看见庭院深处走来的两道人影,地灯昏黄,逐渐清晰。”
随着天色昏暗下去,沈安也不时看向门口,“三叔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到啊?
沈千橙远嫁京市的秦家公子秦则崇,两家联姻结婚后,她一直在宁城工作,才调去京市。”
沈经年颔首:“都在,堂妹他们也回来。”
想起那个温柔的老太太,关青禾神情放松:“阿婆要是提了,总不能让她失望。
夜色与灯光交织,男人的容貌也被勾勒得柔和至极,目光温润地望向她,意思不言而喻。
又听沈经年不急不缓道:“已经提前把喜糖送回去了。”
沈经年轻笑:“沈太太要与我一起?
这一次换了身份,难免情况不同,有些紧张,待会应该是要叫人的,总不能再普通对待。”
关青禾笑问:“我难道穿其他裙子就没有吗?
小苏见多了,也不免惊艳:“青禾姐穿旗袍真是有韵味。”
关青禾可不敢用文物养花,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快起来:“不如,今年捐赠给博物馆吧。”
“怎么会。
沈经年看出她的神色,“若你不想就算了。”她找同伙。
关青禾照例唱完最后一曲,抱着琵琶回了后台,她整理了一下头发与裙子,这才拎着包包往外走。”
沈经年说:“回自己家带什么。
她应下:“好。
又依稀看见边上的落地窗前好似也有个人。”
关青禾弯唇:“行了,准备演出吧。
但是对于这个能嫁给沈经年的弟妹,两个人都非常好奇,想知道是什么人,能把沈家三爷从古董堆里拉出来。
沈经年声线微低:“如果今晚吃过饭后时间太晚,可以在老宅留一晚。
随他去叫吧。”
关青禾没直接拒绝:“也不是不想,留下来是不是会和其他人一起过一晚?
“我靠。
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熟稔他的性格,虽然斯文,但调侃起人来也不手软。这么快就追到还结婚了?
他静静看了几秒,转过脸,看着正在脱镯子与耳环的关青禾:“怎么不插花?
撩人时更是。”
“我们也不知道,待会就能见到了。”
一提到这个,关青禾就觉得好笑。
关青禾上车后,以为要先去买点东西,没想到直接去往沈家老宅:“不带点礼物回去吗?
别的不知,沈太太这番眼神,令他心悦。
关青禾挽着沈经年的手不由得紧了下,小声开口:“你家里人怎么还站在外面?”沈经年漫不经心道:“上楼不管他们,主要是阿婆很喜欢你,可能会让我们住一晚。”
“不会,有时间。
行吧,回去就回去,也不是多大事。
关青禾感慨:“要是爷爷也在就好了。
老宅此时人还未来全。
很快便到了两天后。
而现在,朝思暮想的人,此刻挽着自己三叔。”关青禾兴致勃勃问。
不过……
之前沈经年的两个嫂子那番话明里暗里是自己不配与她们的儿子结婚。
她问心无愧,况且沈经年说得也对,婚约本就没有指定是她们的儿子。
当然,关青禾觉得自己不会。
“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他嘀咕,打开盒子,感觉更眼熟。”
第37章 家宴
关青禾上一次是初次来沈家,是为了退婚,纵然沈家多么富裕,那都与她无关。”
沈安没得到答案,等得无聊,发现桌上的喜庆礼盒,随手拆开,从里面取出来红色的盒子。”
关青禾摘下耳环,转过来正对他坐着:“嗯,留在我这太浪费,送去博物馆还能给别人看。
周谦啊一声:“我只知道好看。”
“她们不敢为难你,不过要是突然变了,我人在那里,也不会有事的。
他上周大张旗鼓地追老板娘,岂不是在追自己三婶?
用一次就好。
沈安整个人都懵了。”孙文秀吃惊。
随后,转过芭蕉树探出的叶子,关青禾便看到了灯火通明的小楼门前站了几个人。”
关青禾听了庆幸,喜糖留在家里可没人吃,送走正好,省得她烦恼该怎么吃完。”
关青禾点点头:“那你到时候记得告诉我。还好自己把面具藏了起来。
沈柏没听见弟弟的动静,这不合常理,便问:“你看到了吗?”
关青禾:“……行。”
沈安得意:“是啊,以后让你们亲戚都别偶遇什么的了,我三叔名草有主了。”
沈经年说:“该发挥它原有的价值,不过现在是你的,你想怎么用都可以。”
他动作亲昵,关青禾注意力不在这里,“你工作会忙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听久了沈太太,关青禾都免疫了。”
关青禾了然,这是要以他妻子的身份正式见他家里人了吧,之前都是婚约的状态。
“往年都是十一月份,将近年底。”
小苏说:“您穿长裙的时候有一种清冷感,但是旗袍不一样,每一种颜色都穿出一种感觉,太特殊了。”
沈经年眸色沉沉,嗓音清冽,缓声:“自然,别人不说,肯定要告诉沈太太。”
马佩芝与孙文秀对视一眼。”
沈安呆在原地,既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自己喜欢的姑娘竟然被三叔娶到了。
他略顿,细细品味。”
沈柏也询问:“三婶是之前传的那个旗袍美人吗?”
门外传来佣人与管家一起的声音:“三爷到了。”
这么一想好像非常好。
随着两道一高一低的身影逐渐靠近小楼,在灯光的照耀下,面容也逐渐清晰起来。”
“我看看!
回家后,沈经年一眼看见屋子里的花瓶。
沈经年的做法太合她心意了。”
沈经年微微一笑:“不用紧张,都是家里人,难相处的你上次也见过了,这次无视他们就好,以后也不经常见面。”
等他离开,“沈经年结婚”的消息迅速在宁城这边传开,人人都想知道沈太太是谁。
狐朋狗友们比他还吃惊:“你三叔结婚了?
于是沈先生发现,关青禾好似心情都好了不少,看他的目光也温柔如水,带上了赞赏。”
关青禾还从来没和这么多人住一起。
“千橙他们在路上,估计要半小时。
沈经年很贴心,帮关青禾切好牛排,推过去,开口:“后天晚上,关老师应该是有空的吧?
今天为了见传说中的三婶,特地提前了半小时过来的,连兄弟的局都直接拒了。
至于头发,只用简单的木簪绾起。”
关青禾一想也是。”沈经年说:“都结婚了,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回去被小区里的阿姨们围住。
关青禾垂下眼帘,轻轻伸手挽了上去。
除去床上,他们其实很少有亲近的时候,平日牵手都没有,此刻指尖是衣裳布料,走动间还能感受到他的臂弯结实有力。
这么一想,留一晚好像对自己非常有利。
表面上的喜好文雅,私底下的一些癖好虽然没有什么,但也令人意想不到。
因为要见长辈们,关青禾挑了一身不出错的倒大袖月牙白旗袍,刺绣是牡丹国色,布料自带暗纹提花。”
孙文秀说:“那今晚得热闹了。”
关青禾从镜子里瞥过来,“这养花哪里合适了。
沈安乍然看见了熟悉又惊艳的一张面孔。”
沈经年迈出车内,关青禾提着旗袍缓缓下车,一抬头瞧见他微微抬起的手臂。
现在自己与沈经年结婚,今晚见面,恐怕会有些尴尬。
可为什么,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马佩芝点头:“千橙是这么说的,毕竟是家宴,说让他也见见堂嫂。
地灯一路铺至门前,早在他们进入之前,院子里的灯光就被大开,明亮如昼。”
沈经年点头:“那我们一起回老宅吃个饭。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尝试烛光晚餐。
沈家老宅是老院子,但车可以直接开进来,从另一侧走廊走进院子里,越过月洞门的院子便是正楼所在。”
“没呢,还有一会儿。
她摇头:“你上次都出场了,都知道了,应该不会。
沈经年正在等她。
关家人少,她常年是和爷爷生活在一起,其他的表哥表弟他们家也都搬离了清江市。
茶馆里当然是备有空调,如今准备的是凉茶和热茶,任由客人自己挑选。
他说:“怎么三叔买的喜糖盒和别人的都一样。”
他说得简单,关青禾动作停住,认真询问:“那天晚上,是你家里人都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