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大舅改表演了一段斗牛舞，跳完后醉醺醺地指着姜弋，“少爷来一个。但蒿子叶在冬天极少，得热一点才长。”

　　“上山摘蒿子去了。

　　卓裕笑，“吃了对你眼睛好。”

　　“那不是更刺激。”

　　“你可以闭嘴，真的。

　　围观的人丈二摸不着头脑，这难道是城里流行的新年祝福方式？

　　姜弋：“我姐洁癖，从来不碰别人吃过的东西。

　　姜宛繁正喝水，听完差点噎死，咳了半天，决定道：“是时候给他们找点事干了，纯属闲得慌。”

　　卓裕在旁边洗手，“放点猪肝吧奶奶。”卓怡晓脑袋上还戴了个绿叶草环，姜弋给她编的。

　　“这是我过的最最最快乐的一个春节，以前总觉得时间慢，甚至厌恶放假。

　　卓裕丢了那三块石头，说是去洗手。但今年，我恨不得天天过节。你知道他干什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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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收假，姜宛繁比卓裕还忙。

　　走红毯的，古/现代剧照，私服街拍，路人抓拍。”

　　这时，手机响, 祁霜熟练地点开, 看清上边的字后，惊呼：“这么多钱！

　　蒿子叶，猪肝，面粉，这什么黑暗食物。

　　卓怡晓忽说：“还有哥，你也有点像以前的你了。”向简丹挂好抹布，笑眯眯地问：“所以你们快生孩子了吧？卓裕要挡酒，弟弟妹妹们不让，“姐夫你别着急，夜晚刚开始，你往后排。卓裕看向姜宛繁。吻落下来的时候，姜宛繁颤栗，下意识地搂住他脖颈。

　　等等，穿白羽绒服的，好像是姜弋说的追着姜宛繁搞姐弟恋的弟弟？”

　　姜宛繁皱眉，“看日出？”姜宛繁退避三舍，一溜烟逃了。”

　　“男舞伴，花20块钱可以点他，陪跳一个半小时。

　　卓裕把椅子拉开了些，右手绕到她后背轻轻按压，“醉了？后来被我奶奶抓回来继承家业，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没笑你。”

　　“米酒上头，有点晕。

　　姜弋像是知道卓裕在想什么，推了推他手肘，笑眯眯地问：“我姐牛不？必输无疑啊我的好姐夫。”

　　这个话题有点擦边了。”

　　卓裕：“……”

　　而一旁的姜宛繁，终于按捺不住，捧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了。”

　　一家子人，热闹，鲜活，向上生长的奔头劲儿，家族之间的团结和谐，太能感染人了。

　　祁霜唉声叹气，“真愁人。”

　　卓裕：“奶奶, 给您的新年红包。

　　卓裕手机震了震，拿起一看。”卓怡晓真心道：“我就是觉得开心。有几个卓裕还挺眼熟。姜荣耀在院子里练太极，“回来了啊？”

　　“他们呢？”

　　两人只是贴得近了些，吻得浅尝辄止, 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我们这边时兴晚上拜年。

　　姜宛繁推了推他，“外面好多人呢。你怎么跟他比？

　　姜宛繁从他手里拿过剩下的，“别勉强了。

　　第二天, 姜宛繁起床后身边空空, 出去一看, 屋里安安静静的。在知道她结婚后，说是在家哭了三天三夜，哭到发烧，送去医院又检查出阑尾炎，就顺便切了个阑尾。蒿子叶有特殊的植物香气，卓裕吃得那叫一个表情痛苦，忍着剧烈的不适艰难吞咽。”卓裕卖乖道。”

　　卓裕侧头看着妹妹。你三岁不懂事啊！

　　蒿子糕做好后，卓裕尝了一口。”

　　卓裕被她逗笑，笑着笑着，心里泛起淡淡的酸。

　　小绿觉得被挑衅，又捡起一块，四块石头往天上抛。

　　她有点坐不直了，单手撑着下巴，背微微下弓出一道漂亮的弧，像夜海起伏的薄浪，就这么看着卓裕。

　　八点左右，街坊邻居都来串门拜年了。

　　两个人视线搭上了，谁也不挪开，有点情敌相见的那味儿。向简丹进去厨房惊得直跺脚，“怎么让你洗？”

　　姜宛繁悄然拧了把他胳膊, “几岁啊你。”

　　姜宛繁酒量还行，几圈下来要醉不醉的。”

　　卓裕穿双黑色胶底套鞋，鹅绒外套上全是灰土，头上还戴了顶草帽。

　　关键是，来的每一个人，都不忘跟姜宛繁打招呼。”卓裕的手往上挪，低声说：“但哥哥会吃兔兔……两只。”

　　姜弋：“她是真的喜欢你。七奶奶, 我再给您表演一个后空翻。成年的小辈们晚上都喝了点酒，姜宛繁是新婚，少不得被他们闹腾。卓裕悠悠问：“你刚才笑什么，你应该帮哥才对。姜宛繁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卓裕不甘示弱，低头到处找石头。

　　他走没多久，姜宛繁收到信息：“过来。一头扎进店里，和齐雅团队那边沟通定制细节。”然后自然而然地把他吃过的半边糕点塞嘴里。”

　　姜宛繁：？”

　　姜弋笑得吊儿郎当，“那我模仿一个不孝子吧。

　　一旁玩手机的姜弋抬了抬眼。”

　　姜荣耀唱完《智取威虎山》，姜二伯开始表演拉二胡，大舅不甘示弱，左右大喊：“我的唢呐呢？祁霜也出来看热闹, 笑得合不拢嘴，小绿可起劲, “吼嘿！”

　　本来以为是玩笑话，但出去一看，那哥们真的在表演。”

　　烧火是雀霖这边的土话，其实就是烧柴取暖。这动作，看似漫不经心，但抛得还挺准。”

　　蒿子糕是雀霖的一种特色小吃，家家户户都会做。

　　姜家人缘好，客人一拨一拨结伴来的，晚上基本是年轻的小辈。这会儿脸颊绯红，眸色点墨一般，配着红唇白肤，腮边一缕落下的碎发，简直就是姜贵妃。你们继续！姜宛繁观察艺人各种状态下的五官特点，对她的整体气质和优缺点有一个大概了解。”

　　“没事妈，我洗得快。

　　姜宛繁靠着卓裕坐，坐着坐着就忍不住往他身上靠，跟萌猫似的。她打印了两百多张齐雅的照片，分门别类做好标记。”

　　卓裕嗯了声，“只有这个技术不错？”

　　“没事姐姐。”

　　“既然说到快。

　　祁霜乐呵呵地进厨房，准备做蒿子糕，一边念叨孙女婿的好一边嘀咕：“有点少，做不了几个呢。谁还不会了？还真采着了。

　　就这两个过程，花了姜宛繁近一个月时间。”

　　后空翻顿时不香了。”

　　刚拐弯到廊道口，手腕一紧，就被卓裕拉了进去。”

　　“生个孩子给他们带？

　　“他是杂技演员，别惹他，待会他找你比赛吞剑，吃火球，胸口碎大石。再查询此次国际电影节的资料，把全部届数的视频找出来，一点一点抠细节，了解风向的转变。

　　卓裕也捡起三块，有样学样。唷！彼此之间完全没有半点不自在。”

　　“小禹要表演平衡木了，姐夫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看着看着，小绿捡起地上的三块石子儿，有下没下地往上抛。”

　　姜宛繁气息不匀，在他耳畔轻声：“弟弟会胸口碎大石，你会么？”

　　正说着，小绿也回头看向卓裕。”向简丹说：“昨晚上，你奶奶提了一句你爱吃蒿子粑粑，卓裕问得仔细，一大早就喊上姜弋和晓晓去给你摘了。”姜宛繁告诉他。”

　　“陪练？

　　不就三块石头吗？”姜弋小声：“噢对了，他还会训猴训老虎走钢丝。正好趁热喝。”

　　卓裕单手绕到她后腰，将人往自己身上摁，直至严丝合缝。

　　姜宛繁瞥向卓裕, 这位爷, 最多三岁半。”

　　一小妹叫唤：“姐夫，姐姐，到院子里来烧火。”

　　祁霜颤颤巍巍地进屋, 一路炫耀：“看我孙女婿发的红包, 孙女婿就是好。”

　　吃完后，卓裕自觉去洗盘子。他好像特别有表演欲, 到哪都是大舞台。”

　　卓裕说：“行啊，表演得好, 我给他刷大游艇。

　　姜宛繁挑眉，“裕总抛石头技术不错。”

　　“奶奶，我不愁，我心甘情愿。卓怡晓和姜弋拿着锄头和塑料桶，像是刚从田里劳作归来。柴火堆已经燃得又高又旺，噼里啪啦木头响，和天边时不时的爆竹声遥相呼应。

　　小绿长得五官标志，卓裕客观评价，比起他那可差远了。”卓裕分开了些，“哥哥这样的才顶。

　　“臭弟弟有什么好？”

第30章 以前的你

　　chapter30

　　姜弋愣头青似的跑过来, 刚看半眼就猛地转身捂住眼睛，“打扰打扰！

　　“姐夫姐夫，”姜弋看不下去了，“你干嘛呢，跟他较劲这个？”

　　向简丹：“不用模仿，你就是本色出演。姜宛繁跟他们唠家常，用家乡话说些卓裕听不懂的有的没的。”

　　“我谢谢你啊好心人。

　　个子高的那个……卓裕眯了眯眼，怎么像那天“前男友”那一桌的宾客？姜宛繁被定在门板上，被他全方位虚虚压着，过道灯不算亮，暖色调平铺于他的脸，眉骨的形状依稀起伏。”

　　“五点多就起了。”

　　奶奶怒斥，“大过年的吹什么唢呐！

　　后来进服务区，姜宛繁去洗手间。”

　　卓裕冷不丁地一笑。

　　姜宛繁看着这一小袋战利品，既感动又想笑，“爬山的时候没受伤吧？

　　路上，卓裕这才跟姜宛繁复述了一遍向简丹的问题。”卓怡晓划开手机日历，“距元宵节还有4天，国际妇女节49天，五一劳动节108天。向简丹在厨房榨橙汁，“洗漱了没？三块石头在空中挨个接力，划出一个圆形。”

　　卓裕莫名火大。”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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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雀霖待完整个春节假期，最后一天返程。

　　姜弋看热闹不嫌事大，“喏，就现在这个跟她说话的穿绿棉袄的，是当年追我姐的人里最执着的一个。”

　　后座的卓怡晓抿着唇，跟他们一起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