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昭眼角猛抽，吞了吞唾沫，暗骂这姑娘还真是胆大包天，连程宗遖都敢骂。”
陈泽宁不听，他坐在虞粒身边，重新握住她肩膀，迫使她抬头看他。
“他是救过你的命还是怎么着？
“……”
林昭表情凝固，尴尬地笑了笑：“这误会就太大了不是，我可是非常专情的…”
“果然，渣男都跟渣男玩，程宗遖也是个大渣男。
林昭摸出自己的手机，给程宗遖打了通电话过去。
她情绪起伏很大，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克制不住，瞬间冒出了哭腔，委屈又愤怒：“我没玩够！你还想当他的唯一？
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一阵恶心，她弯下腰干呕了声，陈妍宁连忙给她递垃圾桶，推开了陈泽宁，小声说：“你别跟她说这些了。”
“我可以说，你不可以！
果不其然，程宗遖说：“手机给她。”
她打了个酒嗝儿，像烂泥一样往沙发上一倒，含糊不清地哼一声，“对。
虞粒颇有点恼羞成怒，脸都气红了，一把推开陈泽宁，“你知道什么你就乱说？
“你清醒点吧，他那样的人，外面的女人还能少得了？
可现在，因为一个男人，变得患得患失，变得喜怒无常，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举动就能决定她一天的心情是怎样的。
那男人嘴里还叼着根烟，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脚上一双马丁靴，手上还戴着一枚大翡翠戒指，虽然这身派头一看就价值不菲，但着实没什么好人相。你刚才没骂他老？”
林昭嘴里叼着烟，说话时，烟一上一下，“我找个人，你们继续。
“好勒……”
“诶，是你。
她这人就是护短，程宗遖再怎么样，她骂可以，别人就是不行。因为程宗遖讨厌不清楚自己定位的人。”
程宗遖的声调冷到了极致。”
这下把陈泽宁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泽宁脸色更难看。”
陈妍宁刚准备说一句“没什么”，包厢的门就被人推开，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西装保镖。
虞粒本来头就晕乎乎的，被陈泽宁这么一晃，更晕了。”林昭话音还未落，就听见虞粒突然开了口，她懵懵懂懂地坐起身，虚着眼睛指着林昭。
这时候，虞粒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手机就揣在她的衣兜里，林昭猜，肯定是程宗遖打来的电话，他下意识想伸进她衣兜里去拿手机，然而下一秒————
“你想干嘛？
她其实并不想这样，她也气自己为什么总被程宗遖牵着鼻子走，可她脑子里全是程宗遖，她也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陈泽宁将她的痛苦和自我折磨都看在眼里，从他来了到现在，虞粒就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她像是被困在沼泽了，可她自己并不想自救，而是心甘情愿任由自己越陷越深。谁知道你们俩到底干什么去了。”
紧接着，她强调：“还有，他年纪才不大呢！
心想完犊子了，本来程宗遖就正在气头上。”虞粒大喘气儿似的补了句。
林昭啧啧两声，难怪程宗遖会突然发这么大火，原来这姑娘跟一帮毛头小子在一块儿嗨得都不省人事了。你这么死心塌地？”
他目光环视一圈，锁定在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虞粒身上，走过去。就你能跟你前女友吃饭调情唱情歌，我不能玩？
默默为她祈祷一分钟。”虞粒脖子一梗，理直气壮极了。
可是让他好找啊，不过还好他聪明，直接去调了公寓门口的监控，看见虞粒打车来了这家KTV。”
林昭话又没说完，虞粒就又语出惊人了，她浑身没劲儿地往桌上一趴，碎碎念。
本来吐了之后脑子稍微要清醒一点了，可这会儿又受了刺激，虞粒走出洗手间就又继续喝，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林昭照做，将手机递到了虞粒的耳边。”
程宗遖忽而陷入了沉默，他那头安静得连他略沉的呼吸声都能听见。”陈泽宁握住她肩膀，摇晃了两下，恨铁不成钢极了。”
不知道是酒劲儿上头了，还是太生气了，虞粒说完就趴在垃圾桶上干呕，撕心裂肺的。
气氛降至冰点，就连其他几个正在骰子的男生都停下不玩了，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们：“什么情况？
陈泽宁反应更大一点，冲过去挡在了虞粒面前，拍开了林昭的手。他才没有别的女人！
林昭饶有趣味地挑眉看了眼面前的陈妍宁，忽地笑了，他作出投降状懒散散举了下双手，煞有介事说：“对对对，她我可不敢动，她男人知道了得灭了我。他对我很好！”
声音更冷了。”
陈泽宁一字字一句句都像一把刀子扎在虞粒心上，似乎想要逼迫她认清现实。”
在陈泽宁印象里，虞粒从来都是一个活泼、烂漫的人，光彩四射，自信又张扬。除了有几个钱，他有什么好的？”陈泽宁情绪激动，故意往他痛处戳，“他年纪大你一轮了，外边还有那么多女人，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不闻不问，你在这儿要死要活有什么用？
程宗遖的确对她有多不同，可她闹这么一出，作天又作地，基本上不该踩的雷全都踩了，程宗遖是什么样的人，从出生就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谁不是捧着上赶着。幸好这么早找过来，不然还真怕交不了差。
虞粒更加气不过，控诉：“就你能玩？
陈泽宁被气得面目狰狞，指着虞粒，怒极反笑。
虞粒的头发乱七八糟，一身的酒气，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
看她这么难受，陈泽宁的心也跟着隐隐作痛，实在看不下去，他走过去，夺过她的酒杯用力放在桌上，像发泄似的。她条件反射地颤了一下，浑身像过了电。”
“送她回去。你还骗我，你说结束就给我打电话，这都过了几个小时了你自己数数！迄今为止，还真没人敢用这种口气对程宗遖说话。她的世界里好像只有这个人存在了，她再也看不到其他，甘愿折掉翅膀，在笼子里做个供他观赏逗玩的小宠物。”
“那你在这儿要死要活？
平心而论，但凡谁想要试图破坏游戏规则，那这个人在他身边的期限也就到头了。
“……”
别说程宗遖了，就连林昭都觉得这姑娘作得有点太过了。
很快接听，他说：“你家大小姐我给找着了，她喝醉了，躺沙发上睡觉呢。
虽然原生家庭不幸福，但她一直都很乐观，她并没有让这些负能量的东西改变她。”
“别动她。
“那男的有什么好的？心里嫉妒得发狂。”
陈妍宁和陈泽宁几乎是不约而同开口。”
程宗遖的声线低沉也紧绷，明显压着火气，“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回家。
“哟，人这么多呢，还挺热闹。
“虞粒。
“别他妈喝了。”陈泽宁愤懑又无力，“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儿了？我非但没玩够，我还不回家！做什么梦！
走进来后，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厢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谲的寂静，甚至陈妍宁还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这浩浩汤汤的，以为他们是一帮□□。
“是我啊，小美女，咱们之前见过，遖哥让我送你回家……”
“哦，程宗遖那个渣男朋友。”
突然间听到了程宗遖的声音，虞粒一下子就精神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有点朦胧感，很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