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皎拇指在行李箱上搓了搓，然后说，“嗯。
姜冉是懵懵懂懂挺不靠谱的，让他没有安全感也是真的，但是在关于未来的大方向上，他根本不怕。
看着张零零那张淡定的面容从惊讶到逐渐扭曲，北皎将原本就是敞开的房门拉开了些。是因为听到你姜叔说要给冉冉介绍相亲对象了是吗，然后她没有明确地拒绝，再然后你当然就生气了。
张零零当时也是无心地开了公放语音，她当下甚至觉得有些尴尬地扭头看姜怀民……中年男人挺着大肚子挫着花生米的皮衣，白胖胖的花生米扔进嘴里，他看着电视机，“有套房不错啦，寻常人奋斗一辈子不过就是为了一套房。”
“也是，”张零零笑了笑，“她老公我见过，吃饭时餐厅的纸巾都舍不得开封，如果不是结婚了，那套房估计也不会就这么给她。
眼下看着北皎跟自己犯了一样的错误，她能说什么呢——
儿子跟她太不亲了，她没办法心疼他，甚至报着想看热闹的心幸灾乐祸呢，但到底是她的儿子，她也不希望他摔得太狠，一蹶不振。
她根本没打算去，甚至贴心地找好了借口：“你就说我还在崇礼没回来。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懵逼的样子看得姜冉也是心火起，心想：震惊什么，一副老子平时总是没有良心苛待你的德行？”
他准确地捕捉在她脸上僵了僵，眼中一闪而过的恼怒，然而她却是在笑的，甚至笑容更加明显，抬手用手中的书轻轻拍打他的胸口，轻佻又戏谑：“你是我儿子我才告诉你——”
厚重书籍的一角压在他心脏的部位。
其实也可以了，跟了他几年，得到两套房子，姜怀民不算是没有良心。
……
第二天，姜冉大早上的就被掀起来，家族联姻式的茶楼饮早茶，就当是给阿泰叔接风。”
她说到这，停顿了下，恍然道：“啊，你们就是为这个吵架的。
根本就不是一件事，他不觉得有什么好计较，所以从始至终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语气很淡地说：“我和你不一样。
但是张零零不甘心啊，两套房是不少，前提是她不知道姜怀民手上到底能有多少所谓的“两套房”，她不傻，她想要多。
早点看清楚现实的好。
她的话也没有对他产生丝毫的影响。”
姜怀民这才有了反应，只是从始至终他的视线都没离开过电视机，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我可以给你房啊，两套够不够？
可是她要不到，甚至只能装聋作哑，任何的不满憋在心里，正如当时她其实觉得像一桶凉水迎头盖下，她却还是笑着用娇俏的声音说，嗯，还是你好。
“你也得谅解她，”张零零叹了口气，好像她真的为这事儿在操心似的，“毕竟她要怎么跟她爸爸开口坦白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男朋友是你这件事呢？很潮嘛居然还懂上网冲浪！
因为手里的筹码就只有这些，自己这么一个人而已……一旦他们不想要了，那就连博弈的权利都没有。”
房子是姜怀民最不缺的东西，他这样说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房可以给，其他的就别多想。”
别人家的事，不熟的不想多评论，姜怀民便不置可否。
回房间的时候张零零已经在他书桌前坐下了，手里在翻一本他之前留下的考研英语专业书，他看着自己的书在她手指间翻动，无声地蹙眉。
他就琢磨这女人没事找什么茬，原来是自己气不顺，来看看他的笑话。
“出去。
——张零零是张零零，他是他。
走廊里的光线伴随着她房门的关闭逐渐暗淡，直到最后一缕光也在他的脸上变成了一条狭窄的细线然后消失，他站在门前低头也不知道自顾自想什么，发了一会儿待，才转头回房间。”
姜怀民“嘿呀”了一声，摸着肚皮像是看什么大离谱的人：“我约他的时候台词就是‘我乖女从崇礼大杀四方回来‘！”
“她”自然指的姜冉。
于是有了以上的对话。”
把持不住自己，你就会满盘皆输。”
北皎靠在墙边，想等着她还有什么高见——
他早就注意到了，在车上的时候张零零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一直观察着后排的情况，姜冉抗拒姜怀民的安排下意识地转头看北皎，或者在座位下面踢他的小动作，怕不是都被她尽收眼底。”
他抬了抬眼，有些冷漠地问。
张零零就嗲着喊了声：“怀民。
张零零收敛了笑容，“他们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心。”
他语气平淡，甚至没打算跟她说太多，也懒得解释他就是不图姜冉身上的哪怕一分钱，他甚至觉得剥离了她那些多到离谱的巨额存款，她姜冉身无分文，他也有能力养得起她……
只是这些不必和张零零废话。
北皎心想跟你有关系吗，并且把这个疑问投射到了脸上。
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说完这一句，他伸手，拿过了张零零手中那本被她翻弄过的英语书，眼也不抬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垂眼，像是和他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我和姜怀民在一起那么久，你看我得到了什么了吗？
北皎原本以为等他的只有禁闭得房门，他只需要像个工具人似的把箱子放在门口然后滚蛋就行，没想到她站在门口等，还愣了愣。
张零零想到了那天，她也不是坐下来很严肃地跟姜怀民说打证的事儿，她不敢的。
书本落入垃圾桶发出“咚”的轻响。
就是一个十分寻常的午后，她一个很早以前的朋友在微信聊天，聊着聊着她那个朋友就说，自己离婚了，老公给了她一套能住的房子，现金却没有给多少，她带着小孩无依无靠，想跟张零零借点钱。”
姜冉拖过行李箱回头进了屋，这样门才在他的面前关上。”
她站了起来，将放在腿上的书轻轻拿了起来，捏着那本书，走到了北皎面前——
他太高了，她只能束着手抬头仰望他，站在他的面前，那张眉眼之间总有一丝丝与北皎相似的脸上神情轻描淡写：“阿皎，你还是年轻太小了，做事急躁……你才和她在一起多久呢，就急着想要证明身份？”
这会儿北皎多少就听懂了。
而北皎显然没将这些放在眼里，听了张零零的一段演讲，他显得无动于衷，当然没有醍醐灌顶的感动，也没有觉得多大的冒犯。
——谁说他一点儿作为未来医生该有的洁癖都没有呢，奇怪的是，姜冉拿他的书垫外卖他都没有什么意见的。
她抿了抿下唇，说：“晚安。
“有事？”
姜冉觉得“大杀四方”这个词挺耳熟，想了想，不在意地问：“怎么，还在热搜上看到我的追踪报道了？”
姜怀民懒得跟她废话，赶她去洗漱，并且保证就是吃一顿饭，泰梨也在，如果她对阿泰叔的儿子不满意，可以全程不跟他说一句话，也不用交换联络方式。
张零零脸上的笑容不变：“为什么吵架？
像是砸在人的心脏上。
张零零随手把书放在了腿上，坐在那，腰杆挺直望着他——她看上去真的很年轻，可能往大学自习室一坐也就是比里面的女学生显得稍微成熟了一点点而已，她冲他笑了笑：“你和她吵架了？
“怎么，”他挑眉，“跟姜叔伸手要结婚证，没要着？一套在广州，再给你在你老家买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