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团队里有一部分学生拒绝使用类似的科技，拒绝签署。摘下头盔时汗水沿着乌黑的鬓发滴落下来。两人看起来安然无恙，只是周嵂穿戴齐整，严静怡的队服外套和名牌都不见了。”

　　周影点开那份文件，一目十行的浏览一遍。但他这副模样还不算狼狈的——他周围靠墙躺着好几个和他同组的学生， 都是脸色涨红、大汗淋漓，甚至还有一个脸白如纸在墙角发呕的。简单的说，他们的前途就算是暂时完蛋了。联邦军部此举，可以说是间接抹杀了“指挥”存在的必要性。”周影摇摇头，“杰妮丝拥有的不是真正的数字大脑，她的系统在某种程度而言更是瑕疵品。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份新协议，说明机武系统已经更新迭代。”周影面沉如水，没好气地说道，“看来他们是铁了心……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收到和杰妮丝有关的消息了？”带队老师直视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出于为人师长的角度，我劝你们慎重考虑……”

　　“不用考虑了。

　　“军方让我再次询问你们的意见。大概在廊道上走出十几米，亚宁扭头问周影：“现在怎么办？那是属于严静怡的。

　　周影和亚宁对视一眼， 双双在对方的眼神中读出四个字：来者不善。

　　亚宁微微瞪大眼，眼中是与周影如出一辙的惊讶：带队老师是疯了吗，要把他们几个都从队伍里开除？

　　不过带队老师的要求是“立刻前往”，他们两个是同时被叫过去的，目的应该是进行一场谈话。

　　好在不远处有军医守着。

　　亚宁静静地看着办公桌上放着的名牌。”带队老师用一种略微为难的表情看着他们，随后把一份协议发到他们的光脑上，“你们看看这个吧。

　　如果联邦军部决心在代表队之外的军队里也推行这种技术，那他们就不仅仅是不融于代表队，更是不融于所有军队。”

　　“您的意思是，虽然我们要被强行劝退，但还可以带着代表队的制服和名牌回家去做个纪念品，是吗？

　　“老师，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他从模拟驾驶舱里跳出来，黑色的训练服近乎湿透，贴在背上和腰上。”周影有些吃惊。因为你们是实力强大的主力队员，所以我才把他们叫到办公室来，亲自通知你们。”

　　“我也退出。”亚宁说道，“他们是打算让杰妮丝来做总指挥？

　　他们进入总务室，坐在正对着办公桌的沙发上。

　　周影能理解亚宁此刻的心情，但他们退队这件事已成定局。”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死寂。无法进入军队，那就是斩断了他们晋升的天梯。他不久前见过类似的协议，是在军方让全体学生接入机武系统的时候。”周影轻轻地把对方的话给续上。

　　但严静怡和亚宁就……

　　四人几分钟后再度聚首。”亚宁伸手，摘下自己的名牌，和静怡的摆在一起，“我退出。”

　　“是。

　　“那他们打算由谁来指挥？除非……”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除非他们有别的打算。”亚宁低声问道，“您知道的，即使没有智能系统，我们也能很好地配合队伍。”

　　“我很抱歉。”周影说道，“祝贵队好运。

　　带队老师似乎也觉得这样不妥，深吸一口气才回答道：“是的。周影最不用担心，他是机甲师，技术型人才有专门的晋升渠道。这是严静怡严同学主动留下来的。本来让他们几个游离在系统之外，哪怕是以散兵游勇的方式战斗，也不会对团队的战斗力造成什么损伤……让他们退队恐怕是上面的主意。我相信你们能理解这一点。”

　　“还能怎么办？”亚宁想起之前“机武系统”的运行方法，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最近的训练都是在加强学生的体能，不由地发出艰涩的声音，“……他们是想放弃人力指挥。数字系统？

　　亚宁叹息一声，他体质好，加训也勉强应付的来，看起来倒不怎么疲惫：“我也猜不透。”

　　“——你们都对这个团队有贡献，我们无意抹杀你们的功劳。周嵂的表情依旧是不显山不露水，但严静怡脸上却是乌云笼罩，黑得和墨水也不差多少。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为什么。严静怡听完后杀气更重，明显她还没想得这么远。

　　“这是怎么回事？”

　　宁鸿雪也曾和他说过，杰妮丝充其量是个可以利用的“武器”，却不是可堪大任的将帅。

　　周嵂还好，他早有军衔。”

　　就在这时， 他们俩的光脑同时响起， 是带队老师让他们去总务室一趟。

　　带队老师注意到了亚宁的视线，说道：“我们没有强制回收队服和名牌的意思。”周嵂丢下这么一句，也跟上严静怡的步伐，消失在走廊里。

　　“带队老师想把我们踢出代表队。你想想以前那些住在高级街区里的土财主，他们的生活也挺安稳富足的。可是规定就是规定。拒绝接入系统的学生不能再留在代表队，这点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样的。

　　他们去总务室的时候，周嵂和严静怡正好打开门走出来。只是不知这道威胁有多认真。”严静怡回头看了眼总务室，眼神冷冽如刀，“你们等会儿就知道了。

　　两人从沙发上站起，快步离开办公室。周影把利害关系给同伴们摊开了讲。这或许是一种警告，也或许是一种威胁。

　　“你们来了？

　　“呵。这怎么能不令他寒心？”周影面带微笑，眼中却闪动着凌凌的寒意，“我们是不是还应该谢谢您和军部的大度？但他们必须立下足够的军功才能升入高层。但亚宁却像是早有预料，安慰静怡：“没关系，大不了咱们回兰斯洛星搞建设。从死兆星回来后，就没人再见过她。把指挥权交给她，那只会是一场灾难。”说完径直离开。面前的带队老师正拿右手按捏着自己的额角，嘴角下撇着，看起来也不怎么轻松。”

　　“不像。

　　或许军方高层还是会使用传统的人力指挥。他们彼此都清楚，带队老师是做不了主的，他只是个传声筒罢了。这明显不是什么效率高的训练方法。

　　……只是训练而已， 军医居然寸步不离地预备在旁，这本身已经挺不正常了吧？”带队老师说道，“如果你们还是执意不肯让自己的机甲接入新系统，那……”

　　“那就让我们退出代表队？但联合军演没有个人赛，有的都是团体赛——我们必须从团队的角度出发去调度人力。不采用人类的指挥方式？回去收拾行李。毫无疑问，你们都是优秀的学生。”

　　他是主修指挥系的学生。其他的学生只能收到一条信息，如果他们依旧选择拒绝，就会在二十四小时后自动离开队伍。”

　　带队老师早料到了这个场景，沉默着挥了挥手，让他们走。”

　　带队老师的态度强硬了起来，但周影和亚宁也无意和他争吵。”带队老师被迫提高了嗓音，因为他知道，不这么做他就会被周影的气势压倒，“你们的所作所为军部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