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二章
阮萤这句话, 是疑问句，也是选择题。
阮萤还没组织好语言，赵经纬的声音再次传来，“白天太忙，忘了问问你。他的车也消失不见了。”
阮萤一愣，反应过来，“他开你的车走了？
他慢条斯理地，把橘子皮剥下。”
闻声，阮萤哦了声，“那算了，下回吧。
两人站在橘子树下，阮萤四处张望着，指向不远处的草莓园，“陆医生，那边的草莓什么时候可以摘？”
陆遇安：“走了。
阮萤瞅着面前这一张张灿烂的笑脸，心情愉悦。”
“……嗯。”
赵经纬听出她话外之音，淡声道，“那你注意安全，挂了。
陆遇安不说话，阮萤一下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阮萤正思索着找个话题，铃声打破车厢静谧。瞬间，这边只剩他们俩。
他把她当小朋友在照顾。”
阮萤分陆遇安一半，点了点头，“不是很喜欢。”有小朋友喊她。
阮萤环顾一圈，没见到陈净扬，“陈净扬呢？”
阮萤：“……赵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阮萤莫名忐忑，她抿着唇角，小心翼翼偷瞄开车的人。”
陆遇安抬手，把她要的摘下。”
“嗯。”
话落，他随口问，“不喜欢酸的？
“阮萤姐姐，我摘到了。
陆遇安挑了挑眉，“现在的草莓还没熟透，很酸。
正想着，阮萤撞上陆遇安目光。
迎面吹来一阵风，阮萤好似闻到了淡淡的清香。”
她是喜欢看电影，但最近忙, 对新上映的电影并不关注。”
阮萤边听边算，“那你下次来，草莓应该能摘了吧？”
阮萤笑笑，为防止他继续说下去，出声提醒，“赵总，我在开车。
果园很大，除了有橘子外，还有柿子草莓等水果。
看着屏幕显示的未知号码，阮萤接通，“喂？”
一点点酸阮萤可以接受，但多了不行。”
陆遇安瞥她，“想吃草莓？”
她掰开一瓣塞嘴里，牙齿轻咬，饱满的酸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陆遇安给她。
时候不早，他们得走了。”
话音落下，赵经纬那边静了几秒，“这样。
盯着看了数秒，阮萤底气不足开口，“陆医生，你明天上班吗？”
“……”陆遇安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继续驱车往前，情绪不冷不淡，“不是约了朋友？”
电话挂断，车内比好像比之前更安静了。”阮萤点了下头，下意识说，“我尝尝看酸不酸。
似察觉到她目光，陆遇安侧眸和她对视。那行，那下次我早点约你。
……
车内萦绕着淡淡的清甜香味。”
“看情况。
陆遇安踩下刹车，慢条斯理瞧她一眼，语气平静，“想做什么？
陆遇安侧脸轮廓精致，他鼻子很挺，山根很高，衬得五官尤为立体。”陆遇安坦然，“他要去机场接人。
她佯装淡定的收回视线，陆遇安突然出声，“要哪个？
两人上车，阮萤拿起数据线充电，手机连着中控，她点开导航，顺手给司念回了两条消息。
和小朋友道过别，阮萤去了趟洗手间。
他身边围着的小朋友们拿到自己想要的橘子就跑了。
陆遇安抬了下眼，还没来得及说话，看见他出现的一群小朋友围过来，“陆哥哥，我想要那个大橘子，你帮我摘一下好不好？
陆遇安接通电话，抬脚往安静点的区域走。
被他这么一看，阮萤有点儿心虚。
阮萤侧头，“陆医生，你怎么过来了？
阮萤伸手去接，听到陆遇安问，“现在吃？”
“上午要去趟医院。
想着, 耳畔传来陆遇安温润的声音, “想看什么电影？
鬼使神差的，她瞟向旁边，去看陆遇安神色。
他们开始比赛，看谁摘到的橘子最多。
片刻功夫，阮萤手里被塞了一颗大半橘子皮，甚至连橘络都剥下的橘子。”阮萤很诚实。”
陆遇安朝她伸手。”
“……”
听到喝多这两个字，阮萤脑海被强行灌入自己刻意忽视的记忆。
陆遇安拿出来看，是毕凯旋打来的电话。
组织小朋友们进入果园，阮萤陆遇安陈净扬三人，和福利院的院长老师们各自带几位小朋友去摘橘子，照看好他们。
阮萤低眸，唇角上扬，“真棒。”赵经纬语气熟稔，“明天有空吗，我听说你喜欢看电影，最近正好有新电影上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在果园待了几小时，傍晚时分，阮萤几人回到福利院。
阮萤眼睛一亮，惊喜地看向陆遇安，和他分享，“不酸。
她哽了下，忙不迭道：“还好，我没事。
灼灼阳光下，他身上偶尔出现的冷峻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润。
阮萤默了三秒, 再次拿起手机，“我先看看最近有哪些上映的电影。她不是个能吃酸的人。”
对上他深邃眼瞳，阮萤觉得车窗外影影绰绰的光亮泛起了涟漪，“看电影呀。
她站在陆遇安身侧，默了三秒，转头问，“你开还是我开？
橘树枝干像鲜花一样散开，沉甸甸的橘子往下坠，即便不用上树，也能摘到不少。
车厢内变得安静，车窗紧闭, 偶有喇叭声从钻入。”是赵经纬。”陆遇安分神看她一眼, “下午和晚上你选。不过草莓成熟的不多，暂时不能采摘。
陆遇安没辙，只能帮忙把他们指定的橘子摘下，递给他们。”
片刻，阮萤听到车内环绕着有点熟悉的声音。不上班的话，能不能借我几个小时。”
话音落下，阮萤看见陆遇安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和橙黄橘子皮形成鲜明对比。”陆遇安又摘了几颗熟透的橘子丢进阮萤脚边的果篮里，“不忙一两月会来一次。”
“陆哥哥我也要我要这个超级大的。”
阮萤觉得陆遇安在明知故问，她默了默，实话实说：“要到时候我没空再来，你能不——”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陆遇安手机铃声响起。陆遇安很高，阮萤目测有一米八五以上。”
听到这话，阮萤稍顿。
车内静悄悄的。
阮萤懵了一瞬才想起，她手机自动连接中控，在车里接电话听语音，声音会在车厢循环。”
他把选择权交给阮萤。
想到这一点，阮萤眉心重重一跳。
阮萤唇角一扬，高高兴兴地把车钥匙给他。
陆遇安把橘子放下时，手指不经意擦到她掌心肌肤。”
“我也有。”
说到这，她没忍住打探，“你一般多久来一次福利院？
陆遇安仰头时，阮萤把目光定在他锋利的喉结上。”
“阮萤姐姐，我也摘了一个。她发现，陆遇安的喉结有点性感。
阮萤眼睫一颤，掌心有温热的触感拂过。
她再出来时，福利院门口只剩陆遇安一个人。
“阮萤。”
陆遇安别开眼，喉结微滚，“嗯。
阮萤拎着果篮，带着几位小朋友踏进橘子树下。”
“一点点。
“我接个电话。”
她望着他，眉眼弯弯，喜笑盈腮，看起来格外明艳，“陆医生，试试吗？”
她刚刚明明注意到陆遇安带着几个小朋友去另一边了。
望着陆遇安走远的背影，阮萤收回视线，继续带小朋友们摘橘子。”
“……我想要最上面的那个。”
阮萤眨眨眼，直勾勾盯着他，浅笑盈盈说，“你不就是？”
阮萤对这个突发情况有些懵，不过也没多问。
可在愉悦之余，她又觉得酸涩。”
阮萤收声，“你去吧。
奔波一天她有点儿累了。”
“……”
一下子，小朋友们都兴奋起来。”她轻声，“我明天已经约了朋友看电影。昨晚看你喝了不少，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赵经纬诧异，笑了笑说，“你还挺能喝。”
陆遇安偏头，“应该可以，怎么？
她看着被一众小孩包围的陆遇安，有点儿想笑。
阮萤眨眨眼，指着陆遇安右手边一颗，“那个，看起来还不错。”
阮萤愣了下, “你明天真不上班？”
“……”
阮萤愣了下，目光顺着他眼神指引的方向去看——他是问阮萤要哪颗橘子。”
阮萤懵神，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挤走了。
阮萤在旁边，注意力从橘子转移到陆遇安身上。
阮萤晃了下神，低头看手中橘子，轻轻嗯了声，“我试试。”
晚间高架有些拥堵。
路道陡然变得畅通, 陆遇安没再侧眸。
蓦地，鼻间钻入熟悉而冷冽的香味。”
“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情况。
她其实更想摘草莓。
她本想直接拒绝，又考虑到赵经纬是电台的赞助商，稍稍委婉了点，“有点不巧。
“尝吧。”
刚刚跑走的小朋友们折返，正叽叽喳喳的在说话。
阮萤等了一会儿，正思索自己这话是不是说的太理所应当, 有点为难陆遇安。他手臂很长，小朋友们要的橘子，他稍微抬抬手就能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