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一问,便有人说是朝中文学士牵头,带着世家们做的。
所以韩家五人到汴京的时候,心里对纪炀更多了担忧跟敬佩,半点升不起其他想法。”
这都是实打实需要银钱人力才能做成的功绩。”
何其有幸,在他们两个老了的时候,有个纪炀出现。
这些利国利民的事,韩家不会阻止,纪炀更不会阻止,即使这些事会对名声有损,但纪炀向来不在乎这个。
纪炀又不是独一份的好官。
皇上还略略算了算:“他们这次也是大出血了。
纪炀倒是在旁边没什么话说,韩大夫这次也跟着前来,在跟林婉芸讨论青霉素的事。
他们所做的事,看似跟纪炀无关,其实都跟纪炀有关系。
纪炀看着他们寒暄,最后轻咳道:“来都来了,先吃饭吧。
这消息一出,世家肯定开始找补,只恨不能一蹴而就,直接比过纪炀的功绩。
我千里迢迢过来,是给你洗刷文盲的称号!外面骂得没错。
这一桌子人,最小的十三四。”
听着这话,仿若不在说自己一般。
他俩在潞州扶江县的时候,就跟着蹭饭,今日也不例外,到底是自己家,他俩肯定不客气。
他们不能像皇家宗室那般硬碰硬,这种软刀子对纪炀才有用。
如此两股势力较劲,皇上那边乐见其成。
这确实比宗室厉害太多。
徐九祥是个好脾气的,除了耳根子软点,面软点,没什么坏处。
最大也就是金家长子,今年二十九。
说实话,就算皇上跟纪炀不写信,但这些消息传到潞州,韩潇也会亲自跑一趟。
七月初三,急急忙忙赶来的韩潇,以及韩家几个子弟终于到了汴京城。
林大学士对此是有担忧的,那些人肯定会把账记到纪炀头上。
竟然能搅动整个承平国。
只不过各家不愿意张扬而已,不信的话你们去问问。
高位都如此,下面自不用说。
作为纪炀本身甚至跟皇上一样,想替世家鼓鼓掌。
估计恨不得他们再努力点,再比一比,开始真正的“官声”竞赛。
纪炀啊纪炀。
纪炀那人的心思,估计早就想到有朝一日还要他过来帮忙。
韩潇如果不是顾及礼仪体面,甚至想翻个白眼。
韩家到汴京,纪炀亲自来接,一路把韩家几人接到伯爵府,韩潇头一个发现不对劲。”
“你们这路上肯定辛苦。
这种好景象不会持续太久。”
皇上也笑,不过摇摇头:“何其有幸。
世家在智取。
韩家骨子里透着怕事,不想仰仗君威脸色。
还是说另有其他客人?”
纪炀摆手:“不打紧,清者自清,再说我也确实没科举过,也是买官来做。
也就是纪炀了。
人家徐九祥又是和和气气。
官声不官声的,这算什么。
只要百姓稳固,徐家江山便稳固。
但更让人吃惊的是,纪炀原本可以从中作梗。
你没事吧?
说来好笑,因为他,许多人的日子才好过些,反而名声更差了。
依自己跟纪炀的关系,他家用得着严阵以待?
等纪炀把他引荐给当朝太子徐九祥的时候,韩潇更是无语看向纪炀。
可大家都知道。”
“久闻大名,孤心向往已久,如今终于见到本人。
纪炀给徐九祥使眼色,太子果然从善如流,语气带着真切的欣喜:“您就是古博城的城主,韩家家主,韩潇韩先生吗。
你这人怎么天天算计我!
可话说出来。
他们这一路上算是风餐露宿,总算赶到汴京。
来汴京的路上,韩家人便发现沿途不少县城村落,都在按照纪炀的方法减田租田税,更要修水渠普及化肥等等。
拉下纪炀的名声,耗费他们不少金钱精力。
世家能绵延百年千年,自有自己的智慧。
没事吧?
此时的宫里,皇上跟林大学士还在勤政殿里,林大学士笑着道:“让韩家过来,是给他洗刷罪名,他倒好。
而且直接到了汴京。
但在场的众人,谁不知纪炀的本事,谁不知道他心怀天下。
只要纪炀今日倒台,那现在做的一切事情,他们都会立刻停手,继续躺在吞并来的土地上享乐。
宗室便是蛮干。
纪炀对这些心知肚明,也看出世家跟国子监确实要更高明一些。
就算如同韩家这样淡泊名利的世家,心里也是感念君主的看重,君主对他们的好。
一定要形容的话。
以韩潇的性格,怎么会不喜欢这样的未来君主。
见纪炀是真的不在意,韩家人略略洗漱,便被拉着吃饭说话。
世家开始做利国利民的事,拉下他的名声,削弱百姓对他的推崇。
纪炀特意把韩潇安排到徐九祥身边。”
金家大公子也是个有趣的人,跟林启比少些笑眯眯的狡诈,可聪慧程度不相上下。
他做的事,各家也在做啊。
还不是为了纪炀。”
在太子旁边的金家大公子,也就是太子未来的大舅哥道:“韩家书香门第,世家豪门,先辈著书无数,更出过无数书画家,诗人豪杰,我等如今还在瞻仰韩家先辈的佳作,实在敬佩。
当官的,要么为财,要么为名。
只是不会像现在这般无奈。
而且满朝青年才俊过来给韩家接风洗尘,这份体面,朝中找不来第二人。
想要好官声,就要对百姓好,对百姓好那就是他们要让利。
各地不过开工一个月,汴京文报已经对世家各族大肆夸赞,目的只有一个。
毕竟谁能看着自己名声越来越差,反而如此淡然?
这桌上,太子徐九祥,金家长子,林启,纪炀,晁盛辉,井旭,颜海青。
如今下面轰轰烈烈“为民请命”为百姓减轻负担,还不是因为他。
你呢!
韩潇能当韩家家主,本就厉害,又做了几年古博城的城主,更是敏锐。
看着世家热热闹闹做事,甚至暗中传消息,说他们做得不如纪炀,哪哪还有缺失。
刚到纪炀家里,就被一阵吹捧,韩潇只得回礼,他本就不是个强硬性子的人,人家客气,他自然也客气。
这些话太有指向性,韩家人稍微想想便知怎么回事。
韩家来的五人分别是韩潇,韩大夫,精通算术的韩松康,再有两个韩潇的子侄辈,看着不过十三四岁。
撕,快点撕,撕得再响亮点。
一个纪炀。
世家用修水利修道路减免田租来跟纪炀对抗,是他们俩微微吃惊的。
时间到七月初。
可他只是看着世家用这些东西来污损他的名声。
还说,世人都夸纪炀是个好官,文学士他们也是啊。
对人力还不能苛刻,否则得不偿失。
他要从古博城离开时,纪炀答应的极为痛快,他就该想到是个骗局!
都是极为年轻的青年才俊。
这是一个没什么人受伤的世界。
国子监抓着他官职来路不正的事情不放,攻击这个弱点。
纪炀一旦落败,如此大好情形立刻化为泡影。
最末尾是江云中跟江白鹤。
更说纪炀是买官来的,不如文学士他们官位来的正当云云。
为了什么?”
韩潇皱眉:“你的事?
看看各地情况?
再加上林婉芸,映月郡主,再有颜海青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