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响动。
这一幕可叫孙二娘傻了眼,瞧着危吟眉一个村妇,穿的是布裙布衣,戴的是不起眼的首饰,就这样娇滴滴坐在这位大人的腿上,动作似乎满是抗拒,而这位大人,满身都是美玉,将人爱不释手地拢在怀里。
孙二娘一想:“那妇人不是个正经玩意儿,那大人瞧着像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精力旺盛,若和她干柴烈火做些什么也不是不可能。相较昨夜,二人倒没有过多的交流,早晨一同用完粥后,危吟眉去湖畔边洗菜,谢灼则在院子里与危月一同练武。
跨入门槛时,谢灼正坐在院中,大马金刀地坐着,却是一种从容不迫地威严。”
这姓魏的不是有点姿色,那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腿细腰纤胸脯饱满,天生就是狐媚样,来了村里,没少引得村里的男人对她觊觎侧目。
男人问孙二娘:“昨日那群大人到底什么来头,来咱们村上做什么?”
危吟眉与谢灼齐齐看向门内,随即孙二娘谄媚的声音响起:“是我,昨日为大人带路的人。刹那间,脸都白了。
谢灼轻轻握住下巴,他的气息洒在她面颊上,灼热的唇瓣几乎就贴上了她的细腻的肌肤。随即仔细一想,又否认道:“我问过了那大人的手下,他们是京城来的,那姓魏的妇人怎么可能认识京城的老爷?
危吟眉“呀”了一声,低头去看,谢灼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危吟眉纤薄的后背,被月色照得泛着皎洁的华光。”
危吟眉看向他,谢灼漆黑的瞳孔注视着她,手慢慢地掰开她扣紧的掌心,五指硬生生地嵌进去,与她十指相扣。
而危吟眉出门去湖畔边洗菜,一路上遇见不少村民,瞧见她的眼神都变了。
却说孙二娘这会醒来,和丈夫窝在一个被窝里,还在议论着昨日的事这件事。就是她来了这里,还和她那表哥不清不楚的。他在她耳边,似促狭般地低沉道:“你脉搏跳得好快。”
“你与我睡一间屋子,我可以答应不碰你。
危吟眉倾身去够里衣,将衣服叠好了放在床头,回过头来面对着谢灼卧下,她眼下身上也只着了一件肚兜,一件薄裤而已。
危吟眉倒在他怀里,心狂跳不止。”
侍卫让开一条路,孙二娘笑容满面地走进来,身边还挽着一少女,然而孙二娘进来后一抬头,就瞧见危吟眉倒坐在谢灼怀里,一副柔若无骨,我见犹怜的模样,孙二娘脸上笑容一下僵住。”
孙二娘早早起身,便打算今日挑个时间往危吟眉那儿去了。
谢灼的唇几乎贴着她的唇,若即若离,细微的相碰,让危吟眉浑身战栗,酥意窜上脖颈。我说到做到。
危吟眉心跳加快了几分,阖上了双目,让自己快点睡着,却觉他的目光如蜘蛛网一直盯着她,将她层层包裹住,她整个人僵硬如塑。估计是触怒了正房,被送到了乡下。
危吟眉看向他。”
危吟眉的感官如同浸泡在水里一般,呼吸困难犹如窒息,她连他说要吻她,都拒绝了说不行,他却还故意问能不能碰她,踩着她脑中那根弦逼她。我瞧着也不像安分的。
危吟眉咬了咬唇,谢灼手轻搭在她的脖颈上,像是轻掐又像是爱怜地抚摸。
谢灼又问:“我可以碰你吗?”
危吟眉背脊有种发麻的感觉,硬着头皮道:“我太热了。”
阿宛一下涨红了脸。大夏天睡觉还穿里衣不是受罪吗。
谢灼道:“不杀他是因为看在你的份上,我若动了他,你是不是会怪我冷血无情?”
危吟眉吃痛轻呼一声。这妇人生得是有几分姿色的,你说会不会趁机勾引那大人?
她已然成了困在他怀里的猎物。
而在他身边的木桌上,阿宛正坐在那里,用羊毫沾着墨汁学习字。昨日她家孩子欺负咱家娃儿的恶气还没出呢,哪儿能让她如意?
短短一刻,就叫孙二娘体会出了别样的意味。”
怀里人没有回应他,屋内一片沉默,夏日的蝉鸣声从窗外传来时短时长。”谢灼亲了亲她的唇珠,如是说道。
谢灼闭着眼道:“你若嫌热便脱掉。
寂静的夜里,好似有谁人的心跳一点点加快。”
他咬她的耳垂,碾磨她的耳珠,他好像额间也渗出了几分细汗,危吟眉心知他这话的意思。”
孙二娘的男人沉默了一刻,道:“那大人歇脚在了魏姑娘家,莫非就是来找魏姑娘的?
夜里上了榻,谢灼从后抱着她,夏日夜晚又热又闷,床榻又格外地狭窄,二人挤在一起,危吟眉鬓边渗出细汗,被热得根本睡不着。”
危吟眉咬着唇,眼尾因羞耻泛出一丝正常的潮红,唇珠被窗外的光照亮,如覆一层瑰色的光泽,显得格外红润娇美。
他干净的下颌抵着她的侧脸,唇贴在她耳边,以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话,极其的压抑,让危吟眉生出一丝幻觉,以为自己幻听了。
危吟眉走过去道:“你别逗她玩了。
谢灼眼中欲色如潮升,低哑着声音道:“若是不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大概还会觉得我在强迫你,所以我想问问,我可以吻你吗?”
孙二娘思忖,她小姑虽然年纪小点,但样貌在乡野之中也算不差的,道:“成。
危吟眉只咬唇不语,谢灼手抚上她的长发,在她耳边道:“要我拿扇子去帮你扇风吗,我也有点热。”她再次阖上双目,想要快点入眠,然而有些东西根本无法忽视,翌日清晨,危吟眉醒来时眼下有淡淡的薄青,显然是昨夜没有睡好。
危吟眉轻轻推搡他,要从他腿上起来,谢灼道:“你想我们的孩儿了吗,我与你讲点阿忱的事吧,你想听吗?方才在院子里就想将你压在墙上亲了,见了你第一面就想和你云.雨,但顾忌你弟弟和裴素臣在,所以才将你单独喊到这里来,你知道吗?”
“有可能。
谢灼已经起身换好了衣服,危吟眉起身,拢了拢头发去洗漱梳妆。
平日危吟眉睡觉自然不穿里衣的,可今日谢灼在,她哪里能脱得只剩一个肚兜?”
谢灼道:“让她进来吧。和他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谢灼声音沙哑:“我可以吻你吗?”
男人皱眉想了想也是,道:“这大人昨日本是要你带路,若不是她横插一脚,后来她也不可能去她家。让咱家妹子试一试看。”谢灼反问。”
危吟眉轻摇头,唇瓣动了动道“不行”,可这一举却让二人唇贴得更近。”
在听完这话后,危吟眉的脸如同煮熟一般红透。
危吟眉自然知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她一个年轻的妇人,这日家里突然来了一位高权重的男人过了一夜,可不令人浮想联翩吗?”
谢灼是自己图凉爽省事,只穿了个薄透的撒脚裤,赤着上半身,可危吟眉身上却还严严实实穿着里衣。他说这样的话,和真的要对她做这些事,有什么区别?”
孙二娘皱眉道:“那大人说来村上找个女人。
危月还在外面,他声音能小一点吗?
大概说出去会为人耻笑,明明她已经与他分别了六个月,然而他方才那一番话、那样的举动,还是弄得她心头一团乱。”
危吟眉抗拒的动作停了一下,就是这一恍神,谢灼将她搂得更紧,不容她挣脱。”
他的手移到了她布裙的裙带上,轻轻扯了下,危吟眉害怕他动手,根本没得选,只得点头答应,谢灼这才一点点离开她的唇瓣,只将她搂在怀里。”
谢灼眼中隐隐染上了几分危险,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将你当场掳走,看裴素臣也出现在这里,才知晓你逃离我后,这么些日子都与他在一起,恨不能将他当场杀了。
危吟眉在他怀里动了动,想让他松开,谢灼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你穿这么多不热才怪。”
谢灼懒洋洋道:“叫我一声姐夫,我就告诉你这字怎么念。
夕阳渐渐落下,星光铺满天空,危月不知何时离开了,而危吟眉从进屋后就再没出去过,连沐浴都是在屋里面沐浴的。
“危吟眉,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
谢灼却还更过分,贴着她耳问了一句,能不能与她共赴巫山,危吟眉手抵着他的肩膀,羞耻得几欲落泪:“不行。
危吟眉一时倒没心思管外人的想法,等她往回走,远远就瞧见自家院外列着一队侍卫,极其地震慑人。谁正经女人给人做外室?会不会就是这个男人。村里之前不是说,魏姑娘是哪个地主老爷养在外头的外室吗?”
到手的鸭子可不能飞了,孙二娘男人道:“你今日就去将人请到我们家。
谢灼只笑道:“我若是想动你,现在就可以对你做些什么,不是吗?
空气里浮动着二人的心跳与呼吸声。
谢灼指尖轻点书:“这字怎么念?表面云淡风轻都是假的,我也是会嫉妒的,你知道吗?
危吟眉声音颤抖,话都说不稳了,“不用。
谢灼握住她的手腕,突然靠过来,危吟眉身前贴着他坚硬的胸膛,迎面就是他身上的气息,四周的防线被他侵略攻破,额间渗出细汗。”
他说他也会嫉妒,危吟眉头一回听他说出这话,有些定住,眸光流转看着她。难道睡在一张床上,他到时候不也可以动她了吗?”
谢灼拉她坐到自己的膝上,小姑娘看得瞪大眼,手上毛笔没抓稳,直接砸到了地上,吓得哆哆嗦嗦地捡起来。
刚刚掉下床去的是她的里衣。”
“是吗。
侍卫一下将人拦着:“什么人!
危吟眉挣脱了一下,谢灼手搭在她的腰肢上,用力地掐了一下:“魏姑娘,你躲什么?”
阿宛小声:“裴哥哥还没教过我。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有人走了进来。”
孙二娘“呀”了一声,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