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理,”总裁助理崔山在外头敲了敲门:“段总让你去一趟,他有事找你。他不由疼惜了下,心里攀爬上异样的感觉。”
张俊安任何时候都是一副斯文有礼的样子,闻言笑了笑:“干嘛要道歉,你又没做什么。
张俊安从餐厅里跑了出来,恭敬叫了声:“段总。”她没忍住,问了出来。”
“所以是大学毕业就来了。
沈半夏目送着车子远去,等车子拐到前面一条街,消失不见后,她立刻撤了脸上的笑容,用手揉了揉笑得发酸的小脸蛋。
“张先生,对不起啊,”她把他拉到一处安静无人的转角,手立刻从他胳膊上松开:“我不知道你跟段融认识。
她低着头,两只手撑在椅子上,看上去有些不高兴。”段融冷不丁问了一句。
张俊安有几秒钟的失神,半天才道:“你放心。
张俊安外表看上去彬彬有礼的,给人一种踏实感,让沈半夏相信他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你来公司几年了。”
沈半夏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明明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偏让他想起楚楚可怜这四个字。但他身体的愈合能力很好,一个创可贴贴上去,两三天后,脸上皮肤恢复如新,看不出一点儿受过伤的样子。
张俊安的眼神始终挂在她身上。”她不由分说拽着张俊安往餐厅里去,至始至终没敢看段融脸上是什么表情。
言外之意,如果是私事就不要找她,她是不会理的。”段融关了手机,拿在手里转了转。到最后,他身上总会挂点彩。
下一秒,胳膊被人扶住。”张俊安是真不确定这件事进行到哪一步了。”段融淡声吐出一个字,目光仍落在手机上。”她挠挠耳朵后的皮肤,想了想,转身看他:“张先生,如果以后段融问起有关于我的问题,你可不可以帮我保密,什么都不要跟他说。
一直到第二天上班,张俊安脑海里都还在不停浮现沈半夏那张幼嫩清纯的脸,微信打开又关闭,几次想找她说话,但是都没敢。他完全不像是会在泡茶这种事上下功夫的人,但整套流程做完,张俊安确实闻到了袅袅茶香。”
沈半夏开始往前走。
她胳膊很细,皮肤嫩白,在阳光下几乎要发着光。”
段融目光下移,顿在她抱住别的男人胳膊的手上。
张俊安在对面椅子里坐下。”
段融语气里没什么起伏,让人有种捉不到底的恐惧感。
她想,肯定是疼的,而不是因为他对她的触碰。
不同于昨天偏休闲的装扮,段融出现在公司里的时候会穿西装打领带,但是不管多么正儿八经的打扮,都掩饰不住他身上与生俱来的痞劲,那痞劲里又带了些狠,两种截然不同但是殊途同归的气质在他身上异常和谐地共存着。偏这样一个吊儿郎当的劲儿,都让人觉得他身上确实是有气势的。
“张先生,”她依旧十分客气地叫他:“我表现得还好吧,应该没有露馅吧。
但她忽略了他正半跪在她面前,脚往前一踢,刚刚好踢在了他的小腿上。”
她说了句没什么说服力的话,为了能让他相信,把高跟鞋穿上,右脚在地上踢了下,以此营造出她能穿着这双恨天高活蹦乱跳的样子。他握着她胳膊把她带到一边椅子上坐着,从裤袋里摸出创可贴,在她面前半跪下来,去抓她的脚踝。
段融又拆了另外一个创可贴,贴在她另外一处伤口。
沈半夏无法理解,更多的是想起了七年前他那段窘迫的生活,心里不是滋味起来。今天是你的休息时间,你是自由的,资本家没有资格在这个时候压榨你。”顿了顿,问:“你跟我们段总真是表亲?
如今他已经功成名就,再也不是会被一群混混围殴的贫苦少年了,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没有离开创可贴这个鬼东西。
“这么喜欢用好像,那到底是有多像?
段融从地上直起身。
段融声色不动,什么都没说,她就也当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低着头把脚收回去。
她头发很长又密,柔软地在背上铺着。”
张俊安关了手机,跟着崔山过去。”
她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嗲一些,说完后不给张俊安接话的准备,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俊安哥哥,我们回去吧,我跟表叔说完话了。浅杏色的裙摆搭在她膝弯处,随着她走路时的动作轻轻扬起又轻轻放下。
被段融送到面前的茶汤微带浅红,晶莹剔透,是上好的云南普洱。
他所加的只是她的工作号,她的工作号头像简单粗暴,蓝色的底,上面用白色的字写着:有公事您说话。”
段融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跟人随意聊天,但即使这样,也能让人在他的话里,瞬间产生一种怀疑人生怀疑自我的心虚。走走走,我们去陪爸爸妈妈。”
沈半夏立即竖起十级防备,朝他跳起来。
“喝茶。”
张俊安赶紧把手机拿出来,操作了几下:“我把钱转给你。”
“派人去查了吗?
“段总,”张俊安恭敬回话:“您找我?”
段融并没有解释的心思,淡淡瞥了一眼她的脚:“上次给你的,怎么不用?
总裁办公室,段融在沙发里坐着,背往后靠,大喇喇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看。
“有六七年了。”
“什么老板,那就是我表叔而已,你不用怕他!”
他说的应该是指被她收起来的十枚装创可贴。”
“好……好像已经有人去了。”
“对不起段总,确实是我工作失误了,我没有认真去了解这件事,”张俊安主动把错揽下来:“我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好。
张俊安只能实话实话:“抱歉段总,对于这件事我需要去确认下。晃成一丛波浪般的裙摆下,是她白到发光的细瘦笔直的两条小腿。
段融这才没继续看手机,眼睛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落在对面的张俊安身上。
男人宽大的掌心贴着她手臂皮肤,热度源源不断传过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往口袋里掏一掏,就总能掏出同一品牌的创可贴,然后随便对着哪处能反光的镜子,贴在他破了皮的鼻梁或者下巴上。”
“四十八小时内,公关做不好你就收拾东西让贤。”
钱到账后,沈半夏毫不掩饰地弯起眼睛笑,释放出一身俗之又俗的铜臭气。
“你为什么还是随身带着创可贴?
她实在是个太漂亮的女孩,更严重的是,她的漂亮里带了一种易碎的脆弱感,轻易就让人对她产生了保护欲。”
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目光里是赤果果的她要收酬劳了的意思。
但是再也没有了,甚至就连会面都很快结束了。
“哦,是。
张俊安不明白她为什么在段融面前也要演他女朋友,温和地说:“半夏,那是我老板,你让我跟老板说几句话。
段融并没有追过来找她麻烦,她顺利地把张俊安带回了餐厅。
做这些时他的手指碰到她脚上的皮肤,她浑身瑟缩了下。
张俊安一上午都在想沈半夏的事,忽略了市场部那边的消息,愣神了很长一会儿才磕磕巴巴地回:“好……好像是,听说是那边有女员工在网上声称自己受到了高管性侵,给公司形象造成了很大损害。
很想让她能像刚才一样,抱住他的胳膊。
“我脚其实不疼。”
他话出口时竟然有了点儿不易察觉的颤音,那点儿颤音是被她这双晶莹剔透的眼睛勾引出来的。张父张母用完餐,高高兴兴地跟他们道别,坐上了回家的车。
她从随身带着的包包里拿出一双干干净净的白色板鞋穿上,把高跟鞋放进包包,哼着歌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下次您要是再有难题可以再来找我,”她一秒钟都没再多待,摆了摆手算是道别:“拜拜。
她美好得让人心里发痒。
男人掌心皮肤密不透风地圈住她,她打个激灵,手指蓦地紧缩,那只脚条件反射地往后收。
“那就好,”她笑笑:“我们回去吧,你爸妈该等急了。”
“坐。”
张俊安怔了一瞬,笑了笑:“其实我就只是知道你在哪工作而已。
“市场那边出现了问题?
“俊安哥哥,你怎么出来啦,我不是说了很快就回去了吗?
“我什么都不会跟他说的。”
“不是,我是瞎说的。”
沈半夏幡然醒悟,把刚才的话拿掉两个字,重新问了一遍:“你为什么随身带着创可贴?”
段融幽幽说了句,搭在左膝上的右腿放下来,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直起,往前倾,手肘搭在膝上,另只手开始沏茶,烫杯温壶、放茶叶、洗茶、冲泡,每一道流程都做得漫不经心,又带了股懒散劲。”他突然又说。
中学的时候,他就总是随身带着创可贴。”
张俊安痴痴地看着她背影。
那个时候,他经常跟人打架,对方人多势众,他撂倒了三个,又会涌过来五个,撂倒五个,又会涌过来十个。”他补充。
段融朝她抬起头,眼里惯常的玩味已经不见了,转而变成了另外一种试探:“还?
张俊安去拿茶杯,上好的普洱他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牛饮般一口喝干。
张俊安跟在她身边,无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但他已经握住,毫不费力地往前扯,把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来,拆了个创可贴贴在她破了皮的后脚踝处。
娇娇小小的女孩在前面走着,走了几步路觉得脚上的鞋不舒服,干脆脱了下来。
“七年时间从被人呼来喝去的底层职工爬到公关部经理的位置,就是靠着好像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