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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挺多关于他的梦的,所以随便拎出一两个片段来,都能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小姑娘闭上了眼睛。”
薛梨回头看了眼灯下专注阅读的少年。
良久,他回答道——
“那是个无底洞。”薛梨连忙追上他,“你干什么?
参照她以前的生物钟,醒过来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做梦惊醒、二是被闹钟吵醒。
陈西泽漫不经心道:“良心忠告,建议戴眼镜。谁趴你床了,忽然惊醒是很没有礼貌的一件事!你转过去,不许看我!
因为他一直盯着她,害她因为紧张都弄错顺序了,美瞳应该在上妆前就戴上的。
有时候薛梨顺嘴问到他父母,也被他插科打诨地挪到其他话题上,像不可触碰的禁忌。
他起来看了会儿书,又睡着了?”
“不许看!
薛梨潜意识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绝对不能让自己毫无防备的睡相,被某人看到!”陈西泽的嗓音里还带了些初醒的气泡音,很性感,“我很干净,不招苍蝇。
“陈西泽,关于刚刚说的名正言顺那个事情,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男人呼吸深长,没有回应。”
赵美萍:“为什么忽然想明白?”
陈西泽懒散走进了洗手间,在水槽边冲了冲脸,彻底醒了睡意,视线侧移,落到了垃圾桶上。
他饶有趣味地斜倚在桌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她对他唯一的了解,就是他自小住在隔壁姑妈家,寄人篱下,过得不太快乐。
也许是因为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另一张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这也…太卷了吧!
精心做完这一切,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孤男寡女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好像没什么问题,因为是陈西泽,薛梨对他的信任感几乎超越了任何人,包括她哥。”
“你为什么要随便问问。”陈西泽重新拿起了GRE复习书,“每周单数天,值班的时候,记得给领导带鸡腿就行。
她不再搭理他,背过身去,默默地掏出手机,给妈妈赵美萍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冰糖雪梨:“妈,我决定准备考研了。
“哎!
陈西泽拿牙刷的手微微一顿,恍然意识到…
他的梨子,已经不再是记忆里那个打嗝放屁都要告诉他的小姑娘了。
薛梨来到床边,近距离地打量着男人沉睡的脸庞。”
“看你化妆。”她抢先钻进了洗手间,鼓捣了一阵子之后,才红着脸退出来,“好了,可以用了。”
“嗯。
第42章 河豚
天刚蒙蒙亮,薛梨就鬼使神差地睁开了眼,陡然转醒了。
想到妈妈给她的短信内容。
薛梨听父母吃饭的时候料及过,他妈妈很早就去世了,陈西泽一直跟着父亲生活,但他父亲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导致陈西泽一直寄住在姑妈家里。
她真的长大了。”
薛梨不敢再追问下去。”
陈西泽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声调散漫倦懒:“还要问你,趴我床上干什么。”
“考上研究生之前,不!”
“你是机器人吗?”陈西泽转过身去,将被子蒙住了头,“再多废话一句,哥哥真的不客气了。
“你睡着了吗?
薛梨也没接触过这方面,不太知道行情,但估摸着没个几十万的,恐怕出不去,就算有奖学金抵扣学费,但还有生活费呢。
陈西泽揉了揉眼睛,抱着被子慵懒地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赵美萍:?”
“你脸上有个苍蝇,我正在给你驱逐。
“哎哎哎!”
“嗯。”
“晚安。”
“不为什么。
“梨子,你今年19了?”
“随便问问。
周遭很安静,彼此间起伏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陈西泽洗完澡走出来,见小姑娘都已经开始化妆了。
薛梨看着那一抹模糊的轮廓,开口问:“陈西泽,你睡着了吗?谈!!
小脸蛋扑了一层淡粉,脸颊处有几颗新冒出来的痘,倒也没有刻意地遮掩,很自然。”
黑暗里,男人眸色幽深,如潜伏的兽,看得她心绪难安。”
“睡着了你还应。
薛梨推门而出,却见陈西泽已经穿好了衣服裤子,手里还拿着那本GRE小册子,靠着床小憩。”
薛梨敏感地咽了口唾沫,隔着浓郁暧昧的夜色,与他遥遥相对:“陈西泽,你是不是对我真的有什么超越兄妹的企图?”
过了大概五分钟之久,赵美萍女士发来两行加粗感叹句——
“狗东西是不是谈恋爱了?就知道嗯嗯嗯。
薛梨心里有点难受:“那…那以后我不叫你请吃饭了,我再也不花你的钱了。”薛梨很有义气地保证道,“随时都行,不用跟我客气。”
薛梨总算明白,每次她从睡梦中惊醒,总能撞见陆晚听换内衣的尴尬了。”
薛梨当然管不着他,索性也不再理他了,摸出了美瞳盒,准备给自己带美瞳。
至于他的父母,陈西泽从来不对她谈及。”
他漫不经心道:“管我。
他眼睛都红了。
她正饶有兴致地翻看他的GRE英语小册。
房间里陷入黑暗中,只有窗外路灯,斜斜地在墙上映下一片光斑。
趁着他还没醒,薛梨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踮着脚尖去洗手间洗漱加换衣服。”
陈西泽侧身面向她。爱!”薛梨理直气壮地踩上了他的床,“反正我救了你一命。让我去悬梁刺股吧!【奋斗】”
赵美萍:“如果是为了骗生活费,我劝你死了这条心,这招你哥已经用了两百三十一遍了。”
陈西泽看了眼她的卡通花袜子:“哦,谢谢你,我的救命恩人。
垃圾桶里,被她覆盖了两三层白纸,掩住了下面。
冰糖雪梨:“我会努力的!
“……”
俩人面面相觑,几秒后,薛梨反应过来,狼狈退后了两步:“你你你…你干什么!
冰糖雪梨:“我想变优秀。”
陈西泽挠了挠头发,站起身,踏着拖鞋去了洗手间。知不知道,陈西泽!”
“以后你想吃鸡腿,就给我发短信,我给你买。
薛梨从镜子里看到陈西泽一直盯着自己,有些紧张,画眉毛的手都控制不住轻微地抖动着,险些画歪了。
陈西泽放下书,关掉了壁灯。
薛梨情不自禁地伸手,指尖轻轻拨弄着他那小刷子一般的长睫毛。”
“不知道。等等等等!”
“我不会给你发短信,这种事全靠自觉。
在他冲澡的间隙,薛梨躺在陈西泽的床上,翘着二郎腿,卡通袜大脚丫子活动着。
出门的时候,薛梨给自己喷上了香水小样,这小样还是从沈南星手里用五张面膜换来的呢,带有一点清新的果香,很少女气。
每一页,都做了很多蚂蚁大小的英文笔记,字如其人,遒劲有力,优雅漂亮
书很旧了,应该是翻了很多遍,应该是很认真地在准备测试,根本不像他所说的…随便看看。”
“不谢,今天再背着我走几公里,就算报答了。
男人的手紧紧攥着被单,冷白的手背隐隐泛起了青筋。
“陈西泽,你看什么啊。
但是出国留学,应该要花不少钱吧。
让她自然醒来,非得睡到下午不可。
薛梨在他的床上舒舒服服地赖了一会儿,抓起化妆包来到镜子前。”
“洗澡。”
“没有!!
这是陈西泽第一次看她上妆,虽然技术一般,但动作已经不再生涩。
而事实证明,陈西泽的确很君子。”
薛梨顿时紧张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
“嗯?!”
“你真善良。”
“你不招我,就没有。
男人睁开了眼睛,薛梨跌入了他那一汪古井般幽深的眸子里。
她也转过身,面对着雪白的墙壁,脑海里满是梦里的情节。”
冰糖雪梨:“我才不是他呢,我认真的,你不给生活费算了!”
“等一下!”
“那那那…那就是夺命蚊,杀人蜂,或者机械电子虫一类的生化武器。”
薛梨:……
薛梨默默搜索了一会儿GRE考试的相关情况,倦意上涌,打了几个沉沉的呵欠。”薛梨有点不甘心,因为话都到嘴边了,真的不吐不快,“你跟我相处,如果觉得还算开心的话…”
她舔着干燥的嘴唇,颤声道,“那你考虑一下吧,回去之后,你再给我回复,我不想哭着走完剩下的旅程。
难道他要去国外帮人修手机吗?
她眉毛很淡,所以要用眉笔勾勒形状,一点点显出五官的层次感。”
“不可能。
哎,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
就算以前总会使坏说一些骚话,但今晚,他一句话不主动和她说,让她很安心地睡觉。
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薛梨赶紧手动捂嘴,将肚子里叽里呱啦的废话全部咽下去。许!对了,不要甜辣酱,你每次都加错。”
“……”
薛梨忽然很想收回刚刚的话。
眉毛略显凌乱飞斜,眼窝很深,五官立体分明,睫毛长得简直不可思议,整个覆盖着下眼睑,是女孩子都会羡慕的长度。
薛梨清晰地意识到…她可能真的坠入爱河了。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