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MK-6

第22/285章

”他气了几息,又松缓下来,冷狞地笑,“没关系,我就看你喝不喝得下,一个瓶底都不能剩——只要你全喝了,我就当你吃够了教训,饶你一回。”

  陈不恪听完点头,懒洋洋答:“不走。”

  “可这架势,俞洋泽恐怕容不得她不喝吧?”

  俞洋泽冷笑了声。哦,你说那个资方代表,他叫俞洋泽,他不算什么,但他哥你肯定听说过,俞博林,俞氏集团的二把手,也是传媒圈里有名号的实权人物了。

  一杯,两杯,三杯。

  陈不恪看起来对那边的事情并不关心。俞洋泽那一箱高烈度酒可不是给自己叫的。”

  张康盛没来得及点评他家祖宗奇奇怪怪的审美标准的问题,那边又传过动静来了。

  那股子烧红眼的愤怒过去后,他再打量面前站着的黑裙白腿的小姑娘,怒消欲长,就多了许多不怀好意的情绪。

  还是恼羞成怒——因为被拆穿得彻底。”

  “嗯…”

  那人嗓音低哑好听地衔着尾调,像在回味什么,“让我很想和她打一架那种?”

  “……”

  张康盛一默。

  一瓶,两瓶,三……

  半场外。”

  张康盛:“?”

  “别,这点小事用不上恪总你的名义,我来运作就行。

  尤其是亲眼见却夏把冰球放进去的时候,他们几乎都怀疑自己的大脑和记忆力:这女孩到底是来认错道歉领罚的,还是来喝免费不要钱的洋酒的?我傻么。这种事情发生的场合,在场的消息传出去,万一有什么不好的说法蹭着您,那多不合适?”

  陈不恪听得微皱眉,但很快又抹平。”

  陈不恪插着裤袋——这全场大概也只他一个是穿着冲锋衣搭着运动长裤来的,闻言他支了支眼皮,口香糖被他舌尖抵在下颚:“管谁。”

  女孩空漠眼眸里忽起了一点笑色,灵动勾人的,“哪里算正式,楼上酒店房间么。

  不用陈不恪出面就太好了。

  “嗯,”他不在意地应了声,“那你担心这个俞洋泽吧,眼下他比较危险。”

  俞洋泽脸色一变,咬牙:“行啊你,激将我?”

  陈不恪停顿几秒,抬眼,语气愉悦地笑了:“她打架很漂亮,错过就太可惜了。”

  却夏淡淡应了,像随口轻声,“这个圈子里传消息最快了,俞先生要是反悔,那可得不偿失,会闹成笑话的。”

  “所以我说,”陈不恪笑,“他比较危险。

  不远处,制片人成思文望着这边的表情几乎可以用叹为观止来形容了。”

  “正式?”

  张康盛:“哈?

  却夏也不等插话,视线撩向俞洋泽:“俞先生不介意吧?

  半杯琥珀色的液体灌满了玻璃杯,液面上还飘着颗大冰球。

  封签上的花体英文在她眼底轻快掠过,却夏无声读着。”

  “难说他会不会动手,这人口碑可不是个绅士。

  隔着半场,有人倚在墙边,顶着一头晃眼的白毛还懒垂着眼,没表情地嚼口香糖。

  秦芷薇绕了他半晚上,一句超过三个字的话都没落着,早就气跑了。

  她随手拿起一瓶,托在白净掌心,缓慢转过。”

  “——”

  服务生被这个漂亮而惊人的女孩话头一噎,回了神连忙摆手,手忙脚乱去拿杯子了。”

  “?

  剧组其他人也差不多。”张康盛连忙阻止。

  不计较面子得失,比起前面那个,他更喜欢这种不一样的。

  却夏安静想着,走到高脚桌旁停下。”

  陈不恪一嗤,懒懒扬眼:“怎么个容不得的法子,用硬的?

  等服务生拿酒的工夫里,他火气稍微消了点。

  长得漂亮,腰细腿长,脾气还挺有味道。”

  “?”

  张康盛绝望地抹了把脸,“为什么呢恪总?晶莹剔透的酒浆在里面滚起大颗的水泡,然后无声的一啵,破开在液面上。

  他忽然想起来,这祖宗好像之前是说过,却夏的身手非常厉害,至少收拾几个他这样的不成问题。

  张康盛心里绷着的弦儿一松。?甚至仿佛到此刻,她还是冷静而毫不在意的——于是还愿意没任何情绪掺杂地听他的和解方法。

  俞洋泽莫名心里一怵,硬着头皮开口:“不用你全喝了,自罚三杯,之后来正式找我道歉。

  高脚圆桌前。”

  服务生看呆了:“什、什么杯子?”

  “…当然是想帮您帮了,”张康盛立刻转走,“不过既然没事,那我们还是先走吧。不过在场这么多眼睛盯着,不至于,”陈不恪漫不经心地说,“之后可能会有点麻烦,你让人给俞博林捎个信,就说我欠他个人情。

  倒是他身旁,晚一步到场的张康盛有点迟疑地踮望着那边。”

  “当然是却夏啊,她这回可惹上事情了。”

  “!

  不过在看到一排摆开、理论上足以放到四个普通成年男人的洋酒瓶时,他们又回到了现实——

  这样四瓶下去,再缓和地喝,也非出问题。”

  “她不会喝。

  却夏歪了歪头,安静扫过。

  “装什么,你看得懂吗?”

  却夏莫名抬眸,“高烈度酒,你认为我会对瓶吹?这样,看在你们成制片跟我说情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一回。”

  却夏点头,转回,朝旁边服务生抬手:“杯子。

  陈不恪垂眼睨他,似笑似嘲:“你刚刚问,是想我帮,还是想拦我帮?”

  却夏停下转瓶,回眸。”

  俞洋泽又气又恨:“你用勺都没事,今晚四瓶,我就看着你喝。我说话算话!”

  “好啊。

  不必去试探或猜测,她也知道这些是制片人和酒店交待过了的,既足够她喝下去出些洋相好给俞洋泽出气,又不至于真闹出什么人命大事来。”

  陈不恪冷淡一哂,他隔空抬了抬下颌:“那个胖子,叫什么。”

  俞洋泽被她气得咬牙:“你还真是不怕死,你喝!”

  “啊?

  “恪总,”张康盛放低了声,转回来,“你不管吗?

  一箱四瓶装的洋酒,整整齐齐排了一列,搁在桌上。”

  俞洋泽刚压下去的火又一次蹿了上来。”

  “……”

  扑通扑通。

  钟表表针缓缓走着。”

  “留下,看热闹。”

  张康盛:“……”

  张康盛:“?

  却夏脸上情绪褪掉,她没给他冷静下来的时间,手里洋酒瓶一抬:“一箱四瓶,只要我喝了,今晚的事一笔两清——俞先生说话算话?”

  见陈不恪顶着这张祸害脸夸人漂亮,张康盛听得十分迷茫。

  俞洋泽一边打量却夏,试图看出点恐惧,一边开口威压:“现在知道怕了?

  没半点俞洋泽想看见的恐惧或者惊慌,女孩眼瞳里依旧波澜不惊。

  棒球帽送出去了,只能拿口香糖规避交流。

  “除非他叫人。

  于是回过神,他都忍不住好奇:“有多漂亮?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