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绒衫还带着湿寒，隔着两层衣料，依然凉得姜宛繁一激灵。

　　晏修诚痛苦哼叫，头上汗液如豆。姜宛繁抵达目的地，江边咖啡馆装潢得腔调十足，萨克斯音乐环绕，光线做旧，但她还是一眼看到了二楼的晏修诚。”

　　“……”

　　“或者，你是让我去？

　　晏修诚看她一眼，谁都没说话。他要不来，林延想想都脸疼。我今天再给你长长记性。

　　姜宛繁在他面前坐下。”

　　“要给公司发律师函。

　　到家，姜宛繁没睡, “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卓裕目露认真，下一秒，嘴角不屑上扬，“我去不了。

　　江心区这边城建改造，路障拦截标志把路切割得四分五裂。

　　晏修诚路过卡宴车边时，目不斜视。

　　卓裕也什么都没说。”

　　“你是想让你嫂子去？卓裕歪头在她肩窝，鼻尖蹭了蹭，又游离到她后颈处，唇瓣挨着，像密集又细腻的亲吻。晏修诚和嫂子好像是一个大学的，多少有点同窗情分。一进办公室，周正紧跟而来，汇报说：“林总那边好像出了点事。储物格里的银色雪茄盒像天上月亮的缩影，冷冽安静。”

　　卓裕脱了西装，甩手扔去沙发。”卓裕说：“你嫂子太漂亮，我得藏好她。

　　晏修诚步履不停，从这过去入户梯有相当长一段绿化小道，绿荫成林，四季繁茂。”

　　“什、什么病？”

　　“没有，但是他答应的。”

　　门开的时候，是能听见林延办公室的声音。

　　姜宛繁不再问。”卓裕嗤笑，然后蹲下，用手电筒挨打着晏修诚的脸，语调如一捧寒山雪。就像卓裕分析的一样，齐雅那事之后，店里生意反倒更好。走着走着，他脚步慢了三分，下意识地往后看。”

　　下一秒，卓裕扯着晏修诚的衣襟往上一拽，目光如刃，“把你这不服气的眼神给我憋回去，老子就是来清你的场。”

　　卓裕嗤声一笑，浓烟入肺，虽呛但莫名舒坦。”

　　“那不行。”

　　……

　　零点三分。

　　“对了还有，他昨晚上给我打了个电话，跟疯了一样。”

　　“……”

　　卓裕似笑非笑，起身抹平褶皱的裤管，留下一脸呆怔的林延离开。脑子里全是方才一幕，卓裕无所畏惧地来, 腰板笔直地走, 还用他的衣角把沾了泥土的手电筒擦拭干净。”他换上笑脸，殷勤地递烟点火，“你去沟通一下行吗？”林延一头雾水，“哪里得罪他了，花这么多钱请他是来做设计的，不是来当大爷的。只是在被她注目久了时，忍不住侧开了脸。姜宛繁没有随波逐流，交待吕旅，来咨询的耐心解答，但订单一概不接，不管多优渥的价钱。

　　身体还没完全转向，肩窝一阵剧烈疼痛，一道黑影倾盖而来。但理智回归后，姜宛繁并不想自己的热爱，赖以生存的衣钵，被某个人某件事左右。”林延焦头烂额，心情本就不爽，一想起这事简直怨气冲天。

　　简胭。”

　　“你外套呢？

　　幽暗之中，草枝尖锐地刮蹭五官，晏修诚被他按倒在地，反手钳制，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发出惊恐的呜呼声。

　　林延大吐苦水，“真是莫名其妙，品鉴会他突然不参加，只说要去南通看桑蚕基地，一听就是借口，他怎么能反悔呢。

　　卓裕在尾箱后拿东西，头不曾抬，动作不疾不徐，从顶盖下拿出一只黑色手电筒，再抬手按下关合键。不冷呐？你给我记住了——别他妈再去惹姜宛繁，她现在是我老婆，不是你能随便碰的人！

　　卓裕面无波澜，吹了吹杯口热气，“咖啡不错，你也来一杯。”

　　卓裕慢条斯理地喝完咖啡，才不疾不徐地过去。

　　两人交织的身影映在客厅玻璃上，剪影朦胧，似合二为一不可分割。

　　“你就这点胆？”

　　卓裕换鞋, “接了个电话耽误了。

　　吕旅忙得快吐了，一上午接了不下三十个电话，直言要拔掉电话线。

　　“晏老师记性不太好，忘记春节前我对你的祝福是身体健康了。”晏修诚惊慌大叫。

　　她自然有不甘示弱，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周正也只是听了个大概，“苏芝”项目不由卓裕负责，林延一脑热情大刀阔斧，势要做出斐然成绩，功成名就的好事从来不会分一杯羹给旁人。

　　彼时的林延正在销金窟里蹉跎，音乐剧烈撞击耳膜, 鼓点再次助燃怒火, 晏修诚一改往日温和形象，一声震吼：“给我等着收律师函吧！”

　　“下周日的品鉴会，晏修诚临时说不来了。”

　　内线电话进来，秘书说：“裕总，林总让您去他办公室。”

第32章 晚上上岗

　　chapte□□

　　夜色如盲道, 晏修诚拖着一身狼狈回到住处，靠着门板粗喘气。整个休闲区，只有这条道这一截路是监控死角，绿林作掩，卓裕有恃无恐。

　　“卓裕！

　　卓裕坐在车里, 掐灭最后半截烟, 嚼了两粒口香糖掩盖浓厚烟味，这才下车。

　　卓裕抵着长木桌边沿，抿了口咖啡，“什么事？

　　这种无声的鄙夷与嫌弃，给予他当头一棒。

　　抽到第五根，卓裕视线定在某一处，然后垂下眼眸，两指夹住烟尾垂直摁熄于车载烟灰桶内。卓裕抬头望向天空, 悬月高挂，淡白清透, 与他风衣上的泥污遥遥呼应。”

　　没听见回答, 她刚要转身, 腰间一紧, 卓裕已从身后将人抱住。他下车，顺手将黑色风衣外套拉链拉至顶端，除了五官，浑身遮蔽得严丝合缝。

　　下午，姜宛繁出去了一趟。

　　刚落音，卓裕抬脚对着他的膝盖就是狠狠一踹，晏修诚猝然跪倒在地。

　　“哥。借着光, 他发现风衣尾侧沾污一块泥渍, 半圆形状似镰刀。”

　　“我做东！

　　这是她的初心，不值得为任何人更改。

　　卓裕垂眸，脱下外套，径直丢去了路边的垃圾桶。

　　卓裕抬起眼，“他说什么？

　　晏修诚沉着脸，一通电话打给林延。

　　—

　　次日，卓裕起得晚，九点多才去公司。”

　　“胃癌。卓裕眼疾手快，毫不含糊地拿纸团塞他嘴里，然后单手拽住他衣领，拖麻袋一样走到绿化林中。”

　　嘴上过瘾没用，林延深谙，这品鉴会造势已久，宣传经费也砸了进去，多少沾点晏修诚的光芒。”

　　卓裕坐在沙发上，叠着腿，抽烟比听话专心，“你这约定写进合同没有？秘书敲门，“裕总，您的黑咖啡。他冷眼如刃，面无表情地狠狠踩着晏修诚的胳膊。”姜宛繁边问边将室内温度调高两度，“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吧。”

　　在林延问出那句“为什么”之前，他说：“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