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皎正往桌边的杯子里分一瓶葡萄酒。”
北皎假装没听见。
顺着他挣开得力道，姜冉往后靠了靠，身后的少年很及时一把拦住她的腰，低头，熟悉的气息就在鼻尖，她抬手支着他的下巴，淡定地说：“走开，不要你。”
五个杯子碰到一块，发出“叮”的清脆响声。
先是红酒，然后阿桔从杂物间拖出一箱子啤酒，啤酒喝完，姜冉“嘿嘿”笑着从酒柜里摸出一瓶茅台，至此，所谓的圣诞节气氛彻底乱了套。
闻言掀了掀眼皮子：“可以叫，你们让她给我留个门。”
邱年：“顶门进顶门出的拼命崽回来了。”
姜冉手还搭在窗棱上，回过头，皮笑肉不笑：“你见过给贼留门的？”北皎脱了外套，绕到了一楼自己的房间，也没关门，一阵窸窸窣窣后，换上了牛仔裤和薄卫衣出来了，“那边人少。
一栋栋挨着的联排别墅房顶五颜六色，覆盖在白色积雪之下，黄色的墙壁彩色的房顶，如同童话世界的小镇，其中靠近山体边缘的一栋，早早就亮起了橙黄色的光。”
微微偏过头，近在咫尺的少年双眼闪闪发亮。”
北皎捞起了袖子。”
李星楠：“土狗回来了。最后一趟我还想去找你，沿着A7一路滑下去都没见你踪影，你下午都跑哪滑了啊？啧啧啧，不行啊，明天得早起，图个好兆头！
到了下午四点，太阳快要落山时，最后一趟缆车也停止了运营，看守缆车的大叔吆喝着“明天见啦”，他抱着板，绕着雪场的后山，慢吞吞地爬回了雪场旁边的别墅区。
于是她笑容变得更加清晰，人来人往的人群中抬起手摸摸他的短发。老子要蹦红树720°！”
“下午在G索那边。
侧过脸，淡色的唇瓣如羽毛般含蓄地蹭过她的面颊，姜冉听见他用慢吞吞的语调说：“好想你。”
姜冉蹬了蹬腿，视线还没离开电视机，问站在客厅脱滑雪服的少年：“你回来啦！”沙发上，盘腿坐着，姜冉手里抓着遥控器，一边懒洋洋地换台，“脸都要吹歪了。
“怎么不知道，谁不是从那滑下来的。
太复杂的也懒得做，无非是一顿丰盛的海鲜火锅。
北皎推开院子的铁栏杆，伴随着“嘎吱”的响声，厚重的滑雪鞋踩在雪面，他一层层地打开面前别墅的门，最后一扇门打开，有地暖的暖气扑面而来，走廊上亮着明亮的灯光，客厅里时不时传来说笑的声音。
锅里的东西煮好了，大家纷纷在桌边就坐，吃饭前的仪式感要有，举起手中的杯子，阿桔第一个说祝酒词：“明年出活儿！”
北皎：“赚大钱？”
李星楠：“年年有今日。”
厨房里哗哗说声，阿桔骂骂咧咧地洗着海鲜，头也不抬：“少放屁了，你今天下午一点半就回来了，那时候太阳比我们的未来还要灿烂！
早就在松北滑雪场熟悉了两天地形，彻底撒了欢的狗崽子今日也是做到了顶门入，顶门出。
天黑之后，屋外又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
他把自己的板挨着其中一块ogasaka放好，换上拖鞋，走到客厅，先听见客厅里一声疲惫的女声——
“我下午带的学生，说好的来学换刃，结果发现推坡都不太熟练，啊啊啊啊啊啊我用两条腿陪着她在A索推了一下午，我的妈亲，你们知道下午太阳快落山那会儿A索风多大吗！
所有的雪板固定器都是一个朝向，意味着这些滑雪板的主人玩法都是统一的技术滑行。
感受到他无声的目光，姜冉尴尬地笑：“过节嘛，得吃好点。”
邱年：“明年桌边也是这些人就好啦！
锅里咕噜咕噜地煮着菜，在等待的过程中姜冉扒着窗户往外看了半天，路灯之下飘雪尤其清晰，她叹息了一声，发挥了两广人士应有的迷信精神：“瑞雪兆丰年……这雪大得，明天早上赶早的雪肯定好！
……
2019年12月25日，这是2019年的圣诞节。”
姜冉：“岁岁有今朝？
最后在邱年和姜冉一人一瓣，慢吞吞地吃完那半个橘子的磨叽中，北皎和李星楠一块把海鲜处理了，赶上天黑之前把所有的菜摆上桌。”
邱年脸蛋放在炕桌上，在她脸旁边，李星楠放下一个剥开一半的橘子，她嗅嗅鼻尖，被橘子皮呛得打了个喷嚏。”
邱年也蹭过去，脑袋跟她排排放，往外看了几眼：“别光叭叭不动弹，从开板到现在你哪天十点前睁眼过，明天让拼命崽叫你起床啊！”
阿桔一扔手里的螃蟹：“做饭的回来了！
北皎喝不了酒，嗅嗅茅台的昂贵气息就挪开了自己的鼻子，在姜冉一杯杯喝白开水似的抓着李星楠和阿桔碰杯时，他坐在旁边扒阿拉斯加雪蟹的长腿——
一丝丝的肉拔下来都进了姜冉的肚子，她一边叹息“第一次发现螃蟹比花生米更好当下酒菜”，一边已经有些酒意上头……
火锅热腾腾的蒸汽将她的脸熏得微红，酒过三巡，她扯着李星楠的衣袖，非要他给她说一说“交换伴侣”是怎么回事——
李星楠还没完全醉，听到这个，一瞬间更清醒了，拒绝给小学生讲十八禁的故事，他手一弹，拍开了拽着自己的爪子。
走廊边放着几块还湿润的滑雪板，雪板上冰雪尚未消融。”
自觉地绕到厨房料理台，在阿桔感恩戴德的目光中，他接过了剪刀和张牙舞爪的活螃蟹，一转头，旁边还有四五袋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海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