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租的吧?

第148/206章

”

  华阳:“我也没让你操办啊,你不要听朝云她们起哄。

  陈敬宗大言不惭:“礼轻情意重,你我夫妻,以后还要一起过几十年,何必年年都弄那些虚的。

  过了一刻钟左右,朝月回来了,点上灯,看看垂挂帷幔的拔步床,她忽然不知道要如何把匣子送进去,毕竟,驸马还躺着呢。

  朝月低头告退。

  嫌弃归嫌弃,陈敬宗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面条纤细又劲道,陈敬宗给她盛的份量也刚刚好。”

  华阳:“那也是你邋里邋遢先遭了我的嫌弃,我才如此待你。

  早上, 陈敬宗出发去卫所前, 对华阳道:“傍晚回来,我亲手给你做碗长寿面。

  华阳拍开他的手。

  华阳与他顶了这么久,终于在此刻矮了气势,别开眼道:“我现在也嫌弃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在她开口嫌弃之前,陈敬宗解释道:“是我外祖母给母亲的陪嫁,都是小户人家,于他们而言这已经是宝物了,而且此物重在寓意。”

  华阳回他一声冷笑:“能被我忘记的,只能说明你送的礼物并未用心,毫不稀奇。”

  华阳:……

  她忽然想到, 难忘也分好几种, 如果陈敬宗送她一样最寒酸的生辰礼物, 她大概也会记一辈子。

  一刻钟后,陈敬宗端着一个托盘来了堂屋,托盘上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长寿面,铺了牛肉片、火腿、香菇与煎得边缘微微焦黄的荷包蛋。”

  公主来陵州时就带了十几个箱笼,去年皇上又赏了几次,那些平时用不上的,就都放到库房去了。

  想着这碗面就是她的礼物了, 华阳满脸嫌弃地来厨房监工。办一场花灯会,或是叫戏班子排几场戏,有一年宫里放了整整一个时辰的烟花……”

  陈敬宗:“怪不得你这么金贵,原来真是银子养出来的。

  首先他没银子, 有银子也比不过父皇去,小时候宫里那场专门为她而放的烟花如今都模糊了,只剩下对这件事的记忆。

  朝月提着灯匆匆而入:“公主,怎么了?”

  华阳:“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

  待到黄昏,陈敬宗回府后,换过衣裳果然直奔厨房。”

  华阳:“点上吧,再把去年驸马送我的生辰礼找出来,我要看。

  主管厨房的冯公公以及小太监们都被陈敬宗赶出去了, 宽宽敞敞的厨房里现在就他们夫妻两个, 一个卷起袖子在里面和面, 一个让丫鬟将摇椅摆在门口, 舒舒服服地看着。

  陈敬宗把匣子递到华阳面前,主动帮她打开。

  不光她嫌弃,朝云、朝月也都对驸马爷充满了失望, 如果说驸马爷除了长寿面还有其他惊喜, 可也没见吩咐她们悄悄预备啊。”

  内室传来两个丫鬟的笑言调侃,陈敬宗放下茶碗,目光落到了帘子上。

  “看背影,公主就像民间的小家碧玉。”

  华阳:……

  他出去没多久,朝云、朝月进来了。

  陈敬宗笑着收下这次投怀送抱,顺势将人压到床上。

  切面条的时候,陈敬宗一把菜刀也使得灵活流畅,每根面都是差不多的叶梗粗细。

  陈敬宗知道她在气头上,没再动。”

  华阳斜他一眼:“怎么,你不想送?”

  朝月想了想,道:“公主稍等,我这就去库房。

  陈敬宗反问道:“你可记得去年四月我送了你什么?

  除了武艺,他最擅长的就是不正经,华阳相信他能想出一份不正经到让她终身难忘的礼物,可陈敬宗真来这套,她绝对会拿鞭子抽他。

  华阳确实喜欢吃细面,就是不知他是观察出来的,还是故意朝她显摆刀工。”

  陈敬宗:“骗谁呢,你真嫌弃我的时候,我看你一眼都是冒犯,如今我稍微慢点,你都……”

  华阳一巴掌捂了过来!

  陈敬宗忽然问:“你去桃花山穿的那套衣裙,还在吗?”

  华阳狠狠拧了他一下。”

  陈敬宗:“在祖宅的时候放东厢房,我在那边沐浴,想看的时候随时能翻出来。

  她是去年四月二十四夜里重生的,而四月十八的事,相当于是上辈子,与现在隔了七八年。

  陈敬宗:……

  他不说话,人往她这边挪了挪,伸手要把她搂回怀里。”

  说完,他坐下来,取出玉佩,略施巧劲儿便顺利分成两枚,看着华阳道:“两只麒麟,一公一母,寓意还用我说吗?”

  陈敬宗:“到了你自然知晓,赶紧叫她们进来服侍你打扮,耽搁久了,城门该关了。

  吃面的话,揉面最费功夫,面条一切好,剩下的就快了。

  今晚是华阳的休息日,内室早把灯熄了。

  “不说了,今年保证送你一个终身难忘的礼。”

  去年她好歹亲手绣了一条帕子为他庆生,今年陈敬宗要是敢不送她礼物,流云殿可空着呢!”

  华阳便叫他去堂屋等着。

  夕阳从窗外洒进来,照亮陈敬宗半张英俊的侧脸,他垂着眼睫,揉面的神情专注又认真,堪比文人作画。”

  华阳哼了声,已经想到今年要送他什么礼物了,他会做面,她就送他一幅墨宝,上书“天下第一厚颜驸马”。”

  陈敬宗站了起来,理理中衣,出去拿了匣子。

  朝月离开后,陈敬宗发出一声嗤笑:“你送我的帕子,我可没放那么远。

  这时,华阳踹了陈敬宗一脚:“你去拿。”

  华阳:“你放哪了?”

  他记得很清楚,变化发生在一个至今仍然会让他偶尔暗暗回味的晚上。”

  陈敬宗:“那是自然,我一个寒门子弟,全部私房钱就几两银子,能送你什么稀世珍宝。”

  华阳坐到桌边,欣赏完长寿面的色相,对陈敬宗道。普天之下,我只送过你这个外男手帕,就连父皇,也只有我初学女红时送过他几次。

  华阳看看窗外,说是对这个生辰没有期待,可往年在宫里庆生的时候多热闹啊,都是从前一晚就开始准备起来的,今晚就要这么冷冷淡淡地结束了,难免还是流露出一丝怅然。”

  陈敬宗:“等会儿带你出城,穿得太富贵不方便。

  换好衣裳,朝云服侍她梳头,喜滋滋地道:“驸马这份惊喜藏得够深的,连我们都没有打声招呼。

  “古往今来,亲手给公主做面的驸马你大概是独一份。”

  朝月笑道:“不能,驸马若敢在您生辰的时候胡来,那是皮痒想挨您的鞭子呢。

  她笃定道:“你当时肯定没对我说这些。”

  华阳一怔。

  她试着回忆。搬到这边后,我放在流云殿的书房了,那里我几乎每天也都会用。

  华阳垂眸,看到一枚羊脂玉佩。”

  论阴阳怪气,华阳自认不如他,索性坐起来,喊今晚守夜的朝月。”

  陈敬宗:“你收到玉佩,看了一眼就丢给丫鬟了,让我怎么开口?”

  华阳:……

  明明是用作男女定情信物的东西,从他嘴里出来就变成一公一母了。

  陈敬宗忽然发出一声冷笑,将手从她脖子下面抽出来,躺到一旁道:“看看,送你礼物又有什么用,你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这时,天色也暗淡了下来。

  陈敬宗:“我就是想帮你操办,我也没有那么多银子,除非学项宝山他们去贪,然后再被老头子打成残废,亦或是被你大义灭亲。”

  说笑间,朝云仔仔细细帮公主插好一朵小巧精致的粉牡丹绢花。”

  华阳:“问这个做何?

  等陈敬宗要生火了,华阳不想沾染油烟,回了内室。

  同样是羊脂玉,也分上中下三品,陈敬宗的这枚,算是下品,能给她留下深刻印象才怪。”

  陈敬宗无法反驳,摸了摸手里的玉佩,他抬起头,再次探究地看着她:“那时候你确实很嫌弃我,后来怎么突然不嫌弃了?

  陈敬宗兀自躺着。

  再者, 陈敬宗是个习武的粗人,他作不出精才绝艳的诗词、流芳百世的字画, 也想不出什么文雅别致的点子。

  华阳想,这样的皮囊,但凡把心思用在读书上,不说考状元吧,拿个探花也没问题。”

  陈伯宗、陈孝宗的墨宝流落到市井间可价值百金,她的帕子若流传出去,千金也难买一条。”

  陈敬宗:“那生辰礼还要不要?”

  华阳:“话别说的太早,未必是惊喜。”

  他语气如常,华阳却是眼睛一亮,燃起兴致问:“出城去哪?”

第56章

  华阳想象不出陈敬宗能送她什么“终身难忘”的礼物。

  陈敬宗出门前,漫不经心地道:“还是梳少女头吧,我可不想跟一个有夫之妇夜半私会。”

  “可一看到前面,原来这小家碧玉竟然倾国倾城。

  她可以不收陈敬宗的礼,可以不喜欢,但陈敬宗自己不想送,完全就是另一回事了。要点灯吗?

  两日流水般过去了, 转眼就到了四月十七, 华阳生辰的前一日。

  喝了两勺汤,华阳放下筷子,漱口。

  当初华阳并没有把握一次就能让湘王上钩,所以一共预备了四套细布衣裙,那套粉色的已经赏了小丫鬟,这次,华阳选了一件海棠色的妆花褙子,下面搭配白色长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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