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百年前的浩劫

第20/166章

  应隐:「商先生只加我助理微信,却不加我。

  不妥。“我不想她再走弯路。”

  酒坛子差点碎了,被俊仪手忙脚乱捞住,另一坛到了应隐手里。她是应帆老家的远房婶婶,按辈分应隐叫她小婶姨,但其实只有三十五岁,为人实诚木讷手脚勤快,让应帆很省心。商邵不确定应隐的酒量,直接问她:「醉了吗?”

  “好笑,我怎么不是书香门第了?”

  趁俊仪去拿酒的功夫,应帆握握她的手,手指在她手背指骨摩挲着,低下头来找她的表情:“不生妈妈气了?」

  过了会儿,应隐发了一条彩信,一只开了封的酒坛子:「喝完了。

  眼泪落花屏幕,被鸡蛋花树下的碎阳光一晒,直晃人眼。”

  应隐把脸撇开:“你这么爱宋时璋,你自己嫁他去。」

  她好像又在怪他。”应帆拉开椅子,软和语气,按着她坐下。

  金总又在松快气氛,商邵收回心神,大发慈悲对他颔首笑了一下。

  她埋怨起人来无比自然,没理也像拥有三分,埋怨的语气却是很轻的,不是真的怪你,而是某种娇嗔的控诉,控诉你让她受了委屈。」

  商邵:“……”

  虽说是雅致小巧的小酒坛,但少说也有半斤。

  太失礼了!

  ……演得不到位?而应隐如何精疲力竭用尽全身智慧,她比谁都清楚。

  饭菜端上桌,丰盛精致,但气氛沉闷,保姆不敢多话,摆了碗筷就回厨房吃自己的去了。”

  “但是时代已经变了。也没有平嫁,平嫁就是下嫁,下嫁就是扶贫咯。”

  “她不满意他哪里呢?

  勤德的总裁姓金,正一边陪他排着队,一边展现出体恤员工的春风微笑,时不时寒暄下今天吃什么,一扭头,发现他的顶头上司面无表情眉心微蹙。”

  程俊仪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最终只能不服气地说:“阿姨你三观不正,不符合公司给你做的书香门第人设。

  应隐问:「喝酒吗?三千块的团费倒出得起出,但旅游团说,老人必须有人同行,那就是六千块。

  走之前说:“一个女儿最大的不孝顺,就是嫁错了人。

  其实她也不恨应帆。应帆给不了,她还要给应隐交学费。”

  她亦嗔亦怒半真半假,说完,跟俊仪相视笑起来,也没注意到应隐在外面听了半晌。”

  俊仪怀里抱着两小坛子酒,回来时,跟怒气冲冲的应隐迎面碰上。

  端着餐盘的员工经过队伍末尾,一个个叫着“邵董好”,商邵点头应着,敲字回复应隐:「没有中午喝酒的习惯。

  商邵看见她发过来的短信时,蹙了蹙眉,略表怀疑人生。

  那天北京的风很大,春寒料峭,沙子太迷眼睛,应帆坐到了日落,代她母亲看够了天安门。

  发送了好友申请,却没被立刻通过。要钟意才行。”了一声。她头也不回,程俊仪没看到她红红的眼圈。

  头像是个比耶,不知道为什么,商邵一眼认出来那是她自己的手。

  商邵倒不觉得微信和短信有什么区别,左右都是即时通讯工具。」

  会用感叹号,说明是真醉了。”

  “不管时代怎么变,女人多有钱多有本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只要她结婚,就只存在上嫁或下嫁。

  商邵勾了勾唇,一时难以想象她喝醉的状态。”

  程俊仪看她绣满金线的小香风外套:“阿姨,你的衣服好漂亮,我很满意,可是我更钟意自己这件。

  她一行字打打删删,过了会儿,眼泪花花的屏幕上出现一行新字:「应小姐是睡着了,所以才一直没通过?但沉默一秒,他还是在账号搜索里输入了应隐的手机号。

  商先生你忙。

  想问他,商先生做咩不回我?

  “姐?”应帆白她一眼:“我六十四祖在清朝当大官的。

  你总要下来的,下得漂亮,才是本事。

  她直觉应帆说的是不对的,但怎么不对她却辩驳不了。你知道的,女儿总像年轻时的妈妈,女儿总在走妈妈的老路。”应帆两手在身后撑着流离台,面对俊仪倚站,身段还是很美。

  讲道理,他连给别人名片都是由康叔代劳,加好友这种事,向来只有别人等他,而没有他申请别人。

  风吹花落,栾树的红花扑簌簌落了她一身,她也没察觉。我得罪他,到头来吃哑巴亏的不还是你?

  删了。”

  应帆一边笑一边摇头:“你这个话,我年轻时一定为你鼓掌。粉丝影迷抬举你,说难听点,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你当红时,微博还到处都是骂你的,你还谁都不敢得罪,那等你下来的那天呢?

  外婆病重晚期,心心念念想去北京。——哎!」

  应隐更直接:「嗯!结婚还不是选衣服呢,怎么能满意就行了?

  “再好了,妈妈盼你杀青五个月,一回来就给我甩脸色。

  其实没什么可委屈的,但她这一上午平白受了太多指责和劝说,情绪早就淹没心口,被酒一酿,酸涩直冲鼻腔,忍不住掉起眼泪。”

  “你年轻时也选钟意的,不选满意的?

  程俊仪这会儿有眼色了,“阿姨,我们喝点酒吧,她怕水肿,好久没喝啦。」

  应隐止住眼泪,腮上挂满眼泪,带着鼻音疑惑地“嗯?

  弹出来账号:隐隐今天不上班。

  不加微信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加。

  其他人:“……”

  要不别笑了…

  绿意盎然的院子石阶上,应隐抱着酒坛,被初冬的太阳一晒,几乎要睡着。身子歪了一下,她才惊醒过来。

  有微信谈公事,他切出去,回复了一下,再回来时,看到一则新的短信。”

  应帆“啧”一声,拖腔带掉语重心长:“好了,他不打招呼登门做客,难道要我赶他走吗?隐隐,你很风光,但你的风光是看天吃饭。」

  谁大中午喝酒?”

  应隐知道她不是说给她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

  应隐赚了钱后,第一次带应帆去北京,应帆在天安门对面的广场上坐了很久。不结婚也行,可惜她在娱乐圈,是全中国最封建的地方,她这么漂亮,没人护她,周旋得她油尽灯枯。只是他笑意不达眼底,眸色深沉,莫名加剧了他身上的低气压。

  今天是周一,是商宇的“员工食堂日”,按例在这一天,他和所有高管都要去食堂用餐。

  短信界面一如刚才,商邵没回他。

  商宇实业广阔,在全球有上万名员工,一向重视基础福利,所有食堂的餐饮服务都由绮逦酒店集团负责培训管理,质量出品不输星级。在一个女人最美丽的年纪,应帆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带她长大,打两份工,母女两个日子过得很紧凑。”

  “我选了钟意的,现在觉得倒不如找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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