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后来每一次去思过崖，她都带上了锅碗瓢盆。

　　小魔头郁闷地躺了回去。”

　　小魔头：“……”

　　小魔头在房梁上睡了三天。

　　她笑起来了，抱着枕头去找小魔头。

　　他感觉到她哭得一抽一抽的, 顿时结结巴巴道：

　　“那、那你以后就把我当做你娘吧。

　　一转眼，小魔头长高了许多，她也开始抽条了。

　　这还怎么和她吵架？

　　他把他当侍卫每个月的灵石，都给了她。

　　他想：他还没有原谅她嘲笑他文盲，她怎么好意思把他当抱枕的？

　　他心眼小，还记仇。

　　小魔头被她笑得恼羞成怒，把她的脑袋往怀里一按。”

　　小魔头：“只有二百五才会觉得事事都是自己的错！

　　小魔头：不，十顿！

　　但是她跟着哥哥到了地方，在人群里，第一眼就看见了小魔头。

　　他翘起了嘴角，心想：小屁孩，真粘人。

　　他嘴上嫌弃她夜里抢他的被子，但是在她上来的时候，还是让出了一大半的床。但是这建立威信的几十年，要历经多少艰辛和流言蜚语？

　　最后干脆转头，瞪了她一眼。

　　她若是叫他“燕燕”，他就拖长了调子叫她“少主”。

　　小姑娘半天没说话, 下一秒，小魔头被她抱住了。

　　小魔头听见她生病了，有点担心她。

　　“好心当做驴肝肺！”

　　等她睡着了，小魔头就想要走：他才不想抱着块豆腐睡觉呢！

　　少年怒道：“你是女孩子，怎么可以和老子睡在一起？

　　外门弟子去内门的机会非常少，所以报名的人非常多，竞争非常激烈。

　　少年还会在她看书的时候，漫不经心地用笔勾勒她的侧脸。

第86章 青梅竹马少年时（二）

　　01.

　　小魔头当真成了她的侍卫。

　　但是在看见她的笑脸的那一刻，小魔头擦了擦嘴角的血，突然间有种油然而生的成就感，下意识也要冲着她笑，但是想起他们还在吵架，立马不自然地扭过头去。

　　他就嘀咕着想：想陪她一辈子，怎么不算梦想了？

　　就听见了黑夜里, 有细小的抽泣声。

　　04.

　　小少主手腕尚且稚嫩，坐稳少宗主这个位置，至少要花十年、二十年的时间。

　　她趁人不注意把他拉过去，偷偷问他：“燕燕，你怎么来了？

　　小魔头骂她脑瓜子笨，一根筋，拉着她溜出去打野鸟，架起火吃烤肉。傻兮兮的。

　　可是小魔头不一样——

　　她不能做有失风度的事，他就成了她的恶犬。

　　可是他死死抱着他不撒手。”

　　“老子才不心虚！

　　这天夜里，她抱着枕头去找小魔头——

　　凶神恶煞的小魔头，躲在了房梁上不肯下来。

　　小魔头不理她。

　　小魔头：啧，小屁孩，粘人！

　　她天生剑骨，优秀得引人注目，心思玲珑剔透，开始渐渐地展露头角，慢慢地掌握了话语权；

　　小魔头手段狠辣，但是有种莫名其妙地很有种领导能力，同龄或者稍大一些的弟子们都服气他，隐约成为了外门弟子里的头头，就连内门弟子都不敢惹这条疯狗。

　　她很纠结地说：“这样不好，做错了事，要好好反省。

　　但是小魔头很记仇, 跟在她的后面不吭声。

　　小姑娘看着小魔头，最后只好叹了一口气, 把自己生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

　　被问的次数多了，丹凤眼的少年就恼怒地瞪她：“小屁孩，你不懂。

　　她抱着花，心想：我不懂，那你送我做什么啊？

　　她只能一个人呆在明月山上，抱着小奶狗，听着山下的热闹。

　　不知道为什么，她盯着他笑，小魔头就有点绷不住高冷的模样，嘴角也有点想要上扬。”

　　“那你下来啊？

　　再次一起逛街的时候，小魔头若无其事地放慢了脚步，和她肩并肩想要去偷偷拉她的手——

　　真奇怪，小时候头碰头缩在被窝里的亲密都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牵个手，少年就紧张得浑身僵硬，手心冒汗。”

　　小魔头心想, 谁把她欺负哭了，他就去套麻袋揍死谁！”

　　她却拖长了调子，笑眯眯地问他：“燕燕，你心虚了？

　　是夜，小魔头纠结着要不要找她，要不要先和她和好？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她一笑，他就忍不住心脏直跳，像是坏掉了一样。

　　小魔头带着她偷偷翻出山门溜出去玩，手拉手在大街小巷里到处溜达。

　　小魔头以为是哪里有只野猫，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却在她的窗前顿住了脚步。

　　谁要是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小少主，就会被恶犬一一瞪回去；谁只要说她一句不是，就会被小魔头抓起来暴打一顿。

　　本来她一说小魔头就不生气了。

　　这一天是阿娘的忌日, 朝太初却不让她和哥哥烧纸。”

　　才不是冲着她来的！

　　但是这一年，她有小魔头了。

　　后来，她给他念了很多卷书，丹凤眼的少年懒洋洋地撑着下巴看着她，再也没有听进去过一个字。

　　他才不觉得她无聊，他觉得她可厉害了，比其他人都要厉害。

　　其实她的生活，枯燥乏味又无聊，除了练剑就是看书、学习怎么打理宗门的内务。

　　小姑娘的眼睛亮起来了，抿着唇，盯着小魔头笑。

　　他时常带着花来见她。

　　不过，要是她选了别人——

　　小魔头想：那他就半夜去套麻袋，把人暴打一顿。

　　——怪傻的。

　　他说：“以后你就管着昆仑剑宗，你指哪，我就打哪。

　　每到新年，朝太初都会带着朝照月出去应酬，把她丢在明月山。

　　小魔头就是少主身边最凶恶的恶犬。

　　她眼睛亮晶晶地问：“燕燕，你长大后想要做什么？

　　小魔头渐渐发现，她的生活其实非常压抑、辛苦，因为是少宗主，她必须样样比人出色，这也意味着她要付出比常人多千百倍的努力；而且，一旦有不如意的地方，就会被她爹骂，三天两头就要被赶去思过崖罚跪。”

　　小魔头举着看不懂的书装模作样，叼着根草偷瞄她。

　　小魔头从前没上过学，只知道打架，就算是再聪明，一时半会也追不上别人的进度。

　　这一天回去的时候，她在枕头下找到一个红色的锦囊，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给岁岁的红包。

　　明月山上，岁月静悄悄地流过。

　　小魔头僵住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拉着的手，突然间挠了挠他的掌心。

　　此后，小魔头看见她就觉得怪怪的。

　　但是她就是冲着他使劲笑，笑得可甜了。”

　　她说这不算是梦想，当天下第一剑、当大英雄才算是梦想。

　　02.

　　为了感谢小魔头半夜来安慰她，她决定帮小魔头补上课业。

　　她的声音很好听，念书的时候徐徐道来，再枯燥的心法，他都能听得进去。

　　她被罚跪在思过崖，背着《清心经》的时候，小魔头就跟在她后面。

　　她蒙在了被子里掉眼泪。

　　但是她又说, 她不给他写信是因为怕他看不懂上面的字。”

　　小魔头：“内门待遇好，灵石多，老子又不傻。

　　小魔头愤愤地想：没事笑得那么好看做什么？

　　小魔头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他想：她爱选谁就选谁，他才不在乎。

　　小姑娘教他的时候，小魔头就端端正正地坐在她对面，特别笨拙地对着她的笔记抄书。老子哄你呢, 你听不出来么？

　　少年浑身一僵，绷着一张漂亮的脸蛋，面无表情，但是耳朵根悄悄地红了。”

　　她想哭, 又被他逗笑了：她觉得小魔头好笨, 他是男的, 怎么做她的娘亲？

　　渐渐的，再也没人敢明面上说她些什么了，她在努力前进的路上，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就是，他们再也没有一起在被子里头碰头了——

　　因为她十四岁那年，抓了萤火虫要给小魔头看。

　　她不解：“燕燕，你送我花做什么？

　　小魔头过五关斩六将，将对手一个个掀翻，最后狼狈地从包围圈里站起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她在朝着他笑。

　　他们混在热闹的人群里，分着吃一包糖炒板栗，坐在人家的屋顶上看烟花，头碰头躺地看着夜空聊天。

　　少女和小魔头在黑漆漆的被子里对上了视线，他看着她笑颜如花，突然间心如鼓擂。

　　不知道为什么，小魔头从前在斗兽场里打了这么多场架，无数次从生死边缘游走，赢得再血腥、再漂亮，也从未有过什么成就感。

　　——嗯，还有盐。”

　　小魔头就叼着草，手臂枕在脑袋下仰头望着天。”

　　小魔头僵硬至极，只觉得她软乎乎像个大包子, 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

　　小姑娘偶尔会说，“燕燕，你陪着我，一定很无聊吧？

　　但是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一只柔软的手给牵住了。”

　　可是他就比她大一点点而已。

　　可是下一秒，被子被掀开了一个角，钻进来了一只小魔头。

　　小魔头：“......”

　　他要和她绝交三天！

　　怎么会无聊呢？

　　小魔头心想：盯着老子笑什么！

　　不过，小魔头从不告诉她：光是听着她柔和的声音，他都能发上一天的呆。

　　她哽咽说：“没人欺负我, 我想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