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穗穗问道。”
魔族们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无尽循环所发生过的事情——这就是幻境的本质?
女人很怕看到谢容景表现出和普通五岁小孩相悖的样子,她抹了把眼泪,细声细气教育道。
“然后,又会回到刚刚的样子,我在门口搭宝塔,娘在里屋吹笛子。
“……”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当务之急是找到谢容景,虞穗穗这么想,也不管自己喜当爹了,她挥挥手:“带我去找我的好大儿。
这个大反派很年幼,最多只有四五岁,正在舊獨试图将一堆白骨搭成一座城堡。”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小谢容景的脸上印上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娘每次说的都不一样。
它更像是仿照人类社会的风格,虞穗穗穿过古色古香的环形拱门,一眼便看见蹲在地上搭积木的谢容景。
幻境毕竟是幻境,还是不太智能,虞穗穗重新表达了一遍:“带我去找谢容景。
更何况,她省下了七千多块灵石,现在心情还算不错。
因为他娘开始掐谢容景的脖子。”小谢容景认真地建议:“娘为什么不杀了谢冕。
女人下手很重,小谢容景的半张脸高高鼓了起来。
“我知道怎么出去哦。
魔界生态环境并不好,发黑而干裂的土地,流淌着红色血水的河流,以及闷热潮湿的空气。
……?
“再过两三个时辰,我娘就会死掉。”
说起她的来历,那便说来话长了。
她现在是音修,对乐律有天然的了解,所以她也就知道——这笛声很怪。”小谢容景重复了一遍:“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你也不是这里的人。
他却仍是没有躲,也没有反抗,一声不吭地望着他娘。”
“虞穗穗。
罢了,反正是在幻境中,也没什么可纠结的。”
他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几分天真,思维却很清晰,像个小大人。
说话的女人身形纤弱,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五官却是摄人心魄的美丽,整个人宛如一株细瘦的香雪兰,只消看一眼便令人移不开视线。
这里并不适合植物生长,一路走来,只能看见零星的几棵树或是几丛灌木,这些植物长得非常随便,枝丫在空中东歪西拐,像是一只只黑色的爪子。
“你也不是什么?
“宝宝,怎么有客人?
这不可能。”
“什么。”
穗穗叹气。
他小时便生的好看,瞳孔乌黑发亮,睫毛卷翘而长,像个粉雕玉琢的洋娃娃。”虞穗穗对地上的女人说:“他可是你亲生的孩子。”
“宝宝,你乖乖的……”她又要来抱儿子:“是娘的错,娘不该打你……”
她这样说着,仿佛再次变回先前那个温柔的娘亲。”虞穗穗小心地问。
可按理说,谢容景是不该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今晚要去吃烤肉,不一定会有12点前的那个了——
下次一定有jpg.
第三十七章
“不好。
“娘不让我离开这间院子。”
虞穗穗小心问道:“比如呢?”
“……”
虞穗穗怔怔地看着他。
他说的云淡风轻,像是已经对此事司空见惯,虞穗穗解开小谢容景脖颈处的衣扣,发现他白嫩的脖子上青青紫紫,全是斑斑点点的手印。
“我就是知道。”虞穗穗先是一愣:“真的?
虞穗穗一时想不起来,开始犹豫是叫阿姨还是叫姐姐。”
屋内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旋律,打断了二人的交流。
而现在,谢容景离成为魔主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只是他娘看起来有点眼熟,似乎在哪张画上见过。
她顺着这个思维方式想下去:莫非这些魔族们……是将她认成了大反派的爹?
小谢容景站起身,拍拍衣摆上的土,“我娘在叫我。
他扬起小脸,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虞穗穗。
“以后不可以说这种话了……听到没有?
虞穗穗做好了对方不配合的准备,心想若是他不答应,便将他拎起来打包带走。
大反派她打不过,一只小团子还是能搞得定的。
虞穗穗环顾四周,屋内的陈设像极了精美的中式闺阁,角落的熏香炉里飘飘渺渺升着暖烟,桌上放着一根雪白的玉笛,旁边还有几只纸折成的小青蛙。
“我们离开这里吧。”
两人对话期间,女人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情况毫无反应。
“娘经常会想杀了我。
其实……他娘现在的状态和谢容景比起来,也没有正常到哪去。
谢容景明明都没有认出她。
当然,身为整个世界最大的反派,也没人敢去窥探谢容景的过去,只隐隐记得他在天照门呆过几年。
虞穗穗心道,难怪谢容景长得好看,原来有个这么漂亮的娘。
*
虞穗穗在前呼后拥下来到一座宫殿前。”小谢容景摇摇头。
虞穗穗:……
在整个剧情里,魔主只有两位:一位是谢容景,一位是谢容景他爹。”
小谢容景像个小大人一样地看着她。
理论上,幻境每次重启便会再次清空他的记忆,令每次的经历都像是初次体验。”
小团子皱眉:“你是在怀疑我吗。
他幼时便长得白,皮肤也嫩,巴掌印几乎覆盖了他的大半张脸。
它时而温和,时而阴戾,时而又夹杂着无边的痛苦和撕心裂肺的绝望。
而面前这座宫殿,则和整个魔界的画风都不一样。
他不会记得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可他偏偏记得,甚至还明白自己在这一天的轮回中待了很久很久。
按理说,她和谢容景算是一个辈分,可是他娘看起来这么年轻,阿姨二字实在叫不出口。
“嗯。”
小谢容景平静道。”
小谢容景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令人惊诧的话。”
听了这句话,女人的瞳孔猝然放大。”
谢容景像是没有听到有人在说话一样,仍在专心致志地挑着各种骨头。
陈旧的伤痕已被岁月所隐埋,或许只能在虚妄的幻境中,才能堪堪帮上一把。”
察觉到虞穗穗的视线,小谢容景用一种平淡的口吻道。
然而下一秒,小谢容景却咧嘴一笑:“我也不是。
虞穗穗干脆长话短说:“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轻轻的,细细的。
仿佛天朗月清时突然大雨倾盆,又好像浓云遮住万丈天光。
但也不需要叫了。
他认真将最后一块小指骨轻轻放在城堡的顶端,这才抬头问道:
“你是谁?
女人并没有什么力气,轻轻一推便软到在地上,而幼年反派的反应更是怪异,他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娘,漆黑的瞳孔里仿佛栖息着古寒的长夜。
虞穗穗侧耳聆听,似乎是某种笛声。”她说。
“所以你才说,你不是这里的人?
再抬头时,女人又温情脉脉地望着小谢容景,轻声道:“宝宝,娘带你一起死好不好?
“她说过,不想被别的人类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女人哭了,显然不能接受五岁的儿子声称要杀他爹,她抽泣着抹着眼泪:“宝宝,你正常一点,正常一点好不好?”
他走进房门,虞穗穗也随之跟上。
虞穗穗隐约明白过来。
怎料谢容景又拒绝了。”
虞穗穗想,希望门口那些魔族们还在叫她魔主大人,这样她便能很轻易的将两人带出魔界。”
女人的脸色更加白了几分,若不是虞穗穗在中间拦着,她又要扑过来掐她的儿子:“谁让你、谁让你提这个名字……”
幼年谢容景满脸跃跃欲试,带着几分天真的残忍。
“你到底是谁,我之前从未见过你。”幼年谢容景还不太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他兴奋地扬起脸,用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道:“我和他们都不一样。”
这下子魔族们知道了,乐颠颠地帮她带路。
“我亲生的孩子……”她抱着头,语焉不详地呢喃着:“他是魔族,是魔族……是我亲生的魔族……”
她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正常,身体状况也不好,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衣襟处溅上了点点血花。
“我可以带着你们一起走。
虞穗穗心道,幼年时的反派还蛮可爱。
“小朋友,你一个人吗?”
“……”
“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这里的人呀。”小谢容景对虞穗穗说:“再过一个时辰,她又会说别的话。”女人的声音仍是细细的,纤纤玉手扼住自己儿子的脖颈:“你怎么不听话,怎么不听话……”
这是在干什么!
在原剧情中,完全没有提到谢容景他娘。
“等我长大,我就替娘杀了他。”
“我是虞穗穗。
虞穗穗吓了一跳,连忙将小谢容景抢救下来。”
“比如又要杀了我吧。”
虞穗穗感觉背后发冷。
人们只知道他是谢冕的儿子,而这位魔主有十几个妾室,谁知道他是从谁的肚子里生出来的。”
听阵修教习的意思,在问心阵中待久了会很危险,她必须让谢容景离开这里。
怎料小谢容景狡黠一笑,满脸纯真。
“宝宝,娘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和这里的人说话吗?
一颗颗魔头骨碌碌滚了起来。
难道他是有意识的,知道自己身处幻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