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要不是赵雅茹死活不肯承认,他根本不愿意走到这一步。”武鸣冷声道。”皇上一看到他不敢说,立刻就猜出了几分,语气森冷地质问道。”皇上又问。
这会儿把程亭钰打成野种,无论事实如何,朝臣们都不会答应,这不妥妥卸磨杀驴嘛。”尘封已久的不堪回忆涌上心头,让皇上也变了脸,他咬着牙道。
众人一听,顿时呼吸都顿住了,特别是程国公,面色苍白,当场就跪了下来,明显是被吓唬得。她可是江扬赵氏的下人。
五公主又不是傻子,毕竟是皇上最疼爱女儿,她还有个爱争权夺利的大皇兄,以及天天做着太后梦的母妃,对皇室子嗣事情十分敏感。
就见武鸣身后的于钟瞬间冲过来,几乎化成一道残影,直奔墨月而去。
可是由于程国公的猜测如此大逆不道,连小辉子都不敢全部告知,只敢瑟瑟发抖地说一半留一半,实际上哪怕是这样,他都觉得自己的脑袋在手里提着。
要不是五公主救过他两回,对他有大恩,这种话他真的不敢传。
皇上登基后,才能平平,文韬武略样样不如,根本斗不过当时的权臣,众人底下总会有闲言碎语,少不得拿他与前太子比较,当然他只有甘当绿叶的份儿,这种记恨如何能忘。
他连问都不再问赵雅茹二人的意见,眼神越发狠厉坚定,显然他有了决断,并且结果不会好。
显然由于消息太过耸人听闻,哪怕是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此刻也着实没忍住。
聚集在大殿门口的几人,被团团围住,就连武鸣一行人也不例外,毕竟方才是他们动手的。
“这真的是要把天捅破了啊。
程亭钰看起来还是那样苍白羸弱,或许是程国公的攀咬,让他心绪不宁,已经开始咳喘起来,脸色也越发苍白,只是咬着牙硬撑,才没有晕厥过去。
赵雅茹就依仗着这一点,才有恃无恐,知道他不敢暴露,他也唯有放手一搏。”皇上问。”程国公瞬间就把罪责推到赵氏头上。
再说程亭钰身子这么差,随便折腾一二,恐怕都死得快。
他直接将墨月丢了出去,这个老妇人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脖子以一个相当别扭的姿势歪着,显然已经死得透透的。”
很显然武鸣将军说了有要事,他们这些小太监才跑进来通传,否则谁都不会在这紧要关头打扰皇上。
程国公双腿一软,当场就跪倒在地,高呼冤枉。
天呐,主子不在场,他根本不敢说多余的话,所以申辩都没几句,方才一番交锋纯纯工具人,要不是赵雅茹稳得住,他说不定早被程国公扳倒了。
因为这是父皇的逆鳞,她过去了也没用,反而很可能因为还没坐实,她就贸贸然求情,引得皇上心情不好,适得其反。
好几个有能力的皇子都死了,唯有没能力搅和进去的当今活了下来,被朝臣们推上了这把椅子。”九五之尊的声音越发低沉,似乎要追究他的责任。
程宗然在世时,替大烨朝打了多少胜仗,如今人家死了,连亲儿子都护不住,怎么都说不过去。
原本他打算的,只是揭露程亭钰不是程家的种,并没有想继续下一步,指出他的真正身份,可是如今他找的两位证人,都被赵雅茹胡搅蛮缠,导致证词并不可信。
皇室子弟出生,都会得到一块精雕细琢的五福玉佩,上面刻着名字,代表了身份尊贵。
旁边的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往外走。
“请。
听着这不悦的催促声,程国公浑身打了个颤,实际上到如今,他已然后悔。
影十一的心跳加速,都不用他装病,他都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完全是被吓晕的。
“这——怎么可能?
“程国公。
皇上没有理会他,而是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程亭钰。
“这人是北魏奸细。
只是影十一在迈过门槛之时,忽然双腿一软,直接踉跄着摔倒在地,一副快要晕倒的模样。
哪怕程国公毫无证据,皇上也不打算放过程亭钰,至少今后他休想有自由的日子了,圈进是个好法子。”程国公点头。
皇上敲击着桌面,显然在斟酌对这三人的处置。
而大殿之上,还在继续。依田婆子所言,赵氏所生之子手背有一红色胎记,而程亭钰手背并无。
光明殿内的气氛越发诡异窒息,五公主坐在偏殿内等消息,她听不到正殿在说什么,但是一直派人打探着。你之前还说是程宗然一人所为,当真如此吗?
可是当看到皇上的反应,原本冲动的情绪冷却下来,就只剩下满腹的后悔。
程国公一惊,浑身冒汗,额头上的汗珠子更是直接往下滴,简直汗如雨下,完全是被吓唬的。
可偏偏牵扯到前太子的子嗣,皇上不得不慎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程国公立刻低头:“没有,此等大事,程宗然不会告知老臣。
“你何时何地看见的?
几人依照着皇上命令,皆往殿外走。”皇上沉声问。
对于这些擦肩而过的人,他并不在意,只是轻瞥了一眼,却在看到某人时,身形一顿。
“程亭钰的身份你早就开始怀疑了吧?
程国公瞬间回神,不敢有任何耽搁,牙一咬颇有些壮士断腕的意思,沉声道:“请恕老臣大逆不道,胡乱猜测。
若单是程亭钰不是程家人这事儿,皇上定然不帮程国公,毕竟程宗然都死了,还拿出一个珍宝给程亭钰当护身符,求皇上庇佑。”殿内外的侍卫瞬间涌了过来,薛德也连呼救驾。
再加上赵雅茹那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虽是猜测的,但并不是无的放矢。”皇上见他久久不开口,不耐地敲了敲桌面。
要不是前太子死得早,一家四口更是死得透透的,在他手里也绝对活不下去。
赵雅茹已然明白了,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不知道是在嘲笑谁。
就在皇上要下定论时,忽而外面传来小太监的通传声:“启禀皇上,武鸣将军求见,说是有要事汇报,耽搁不得。
哪怕小辉子没有说完整,她也猜得七七八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要是主子回来,发现他把自己玩儿没了,一定会痛骂,拖后腿的属下简直比敌人还狠。
“保护皇上!程宗然与那位是亲朋好友,赵氏与孙氏又是手帕交,他们刚生的孩子,会不会调换成那两位的双子之一,保留那人的血脉。
“继续说。
至于旁边的赵雅茹,还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腰背挺直,丝毫没有变化。
忽然墨月的手臂抬起,几道暗器从飞了出来,直接射死了旁边的两个太监,还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脖子就被于钟抓住了,用力一扭,只听“嘎达”一声,这人便没了声息。原本老臣发现过一块证明皇室子弟的玉佩,只是未能拿到手……”
程国公急切地说着,想从各个角度证明自己猜想是真的。
哪怕泰山崩于前,她都面不改色。否则就算你偏心二房,也不可能任由亲孙子被这么作践。”
“全是你胡乱猜的?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你们几人先去偏殿等候。
皇上皱了皱眉,心底责怪这来得不是时候,但能让武鸣将军说是要事,他还真不敢耽搁。”
她已经知道,程亭钰此刻就处于性命攸关的关键时刻,可她并不能上场。
他的话音落下,程国公瞬间卡住了,很显然这个问题的答案,对程国公也不利。
“你有证据?
可是斯人已逝,太子一家四口,无一存活,登上这帝位的也不是太子。
“慢着。”皇上吩咐。
因为程亭钰的真实身份,牵扯到前太子的子嗣,若是真的,程宗然就是大逆不道,这种大罪哪怕不株连九族,三族恐怕也逃不掉,程国公府一个都别想活。
“身份玉佩,可是五福玉佩?
三十四年前,之所以大烨朝外战内乱一窝蜂,就是因为大烨朝朝堂倾轧,老皇帝不愿退位,更不愿承认自己衰老,看见年富力强的太子,出手打压,甚至引起其他皇子不该有的心思,着实斗得乌烟瘴气。”
他原本还是怕的,但是在皇上的漠然凝视下,他只能被迫开口,甚至还像是受到了威胁一般,完全不可控,直接将心底所有的猜测都说了出来,完全没有保留。”
几人纷纷站定,下意识地回头看他。
就这么耽搁了片刻,武鸣将军已经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啪——”的一声,他的话音落下,九五之尊就拍了一掌椅背。
前太子是皇上的逆鳞,哪怕皇上最后是靠运气登上皇上,与前太子没什么正面冲突,可是前太子相当聪慧贤德,还没登基就获得一票臣子的好感,贤名远播,也难怪先皇如此忌惮。而赵氏对程亭钰的冷漠和厌恶,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再加上赵氏与程宗然起冲突,很显然当初换子一事,赵氏并不同意。
他不敢再说下去,皇上却已经听懂了,他紧紧抓住龙椅,才不让自己失态。
这一系列的动作快如闪电,殿内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一切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