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优劣

第270/299章

”

  手机屏幕黑掉,虞粒从屏幕里看到了自己的脸,苍白又沧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现在已经没事儿了,没必要输这么多吧。

  他站起身,搂着她的肩膀将虞粒抱进怀里,“小鱼,离开他吧。

  她抬手捂住脸,自尊心作祟,不想让陈泽宁看见她这么可怜又不堪的一幕。可道理都懂,但还是会在半夜醒来因为房间里的漆黑而心悸,她打开台灯,发现身旁空无一人后,那种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的孤独感将她淹没,几乎快要窒息。

  “你跟他的差距,你还没意识到吗?

  今晚的一切像一场噩梦,到现在虞粒都还心有余悸,那种束手无策的绝望实在太无力,像漫无边际的黑暗一点点将她吞噬。”

  其实也有私心,想做个趁虚而入的小人,趁她最脆弱时,趁程宗遖不在的空缺。我…我知道你把我当朋友,你不知道我每天以朋友身份跟你相处有多痛苦,我从来都不想当你的朋友…”

  这是陈泽宁第一次向女孩儿表白,还是喜欢了太久的女孩儿,他紧张又小心翼翼,明明一肚子的话可临了却不知道从哪里该说起,语无伦次的样子实在太狼狈,但少年的眼神却炙热得宛如熄不灭的烈火,满眼的真诚无处安放。

  陈泽宁这句话就像是瞬间触到了某个阀门,所有的委屈心酸全都席卷而来。不可能面面俱到,事无巨细。”

  陈泽宁终于开口说话,“想哭就哭吧,你不累吗?

  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这样快乐又心酸,她就像浮萍,脚底下是空的,只能依附他而生,随着他的牵引而前行。你怎么知道他每时每刻都在忙工作?

  “你相信我,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的时间我的世界全都属于你。”

  她松手,声音嘶哑,鼻音很重。

  可她注意到的却是屏幕上的消息提示,微信有很多条未读消息,有班级群的,有同学的,有陈妍宁的。他也经常工作到凌晨,世界各地的奔波劳碌,多得没完没了的应酬,喝酒喝到胃痛。

  他又何曾不是骄傲之人,他又何曾不是别的女孩心中那颗最闪亮的星星,可他在她面前却甘愿变成黯淡又卑微的沙砾。

  陈泽宁连忙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拿了下来,阻止她这无形中的自虐行为。”

  话锋一转,她又夸赞道:“虽然你平常老是气我,这段时间还像神经病一样给我摆脸色,但关键时刻你还是很靠谱的。”

  陈泽宁还是沉默。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连你生病都不在身边,他除了有钱,他还能给你什么?

  一旦跨出这一步,他便不再克制,目光直直地看着虞粒,将自己的真心掏出来呈现在她面前。

  其实分开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很充实,被学习的压力包裹,白天想他的时间很少。

  她想给他打电话,可总会习惯性地看看世界时钟,意识到洛杉矶那边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在忙便打消这个念头。

  陈泽宁又问:“饿不饿?他是工作太忙了,他很忙的,我不怪他…”

  他很忙,他很忙。连最基本的陪伴和守护都做不到!”

  陈泽宁吞了吞唾沫,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出口:“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虞粒用这个理由不停地说服自己。

  保护欲是一头被他强制禁锢了许久的野兽,这一刻终于花光积攒着的所有爆发力,破笼而出。

  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你别装了。

  她还以为她真的要死了。

  唯独没有程宗遖的。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流了下来。

  夜晚总让人变得不堪一击。”陈泽宁继续说,语气愤懑,浓浓的心疼。”

  手浑身上下摸手机。

  她昂头看了眼还有好几个鼓鼓胀胀的输液袋,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他转身就要走,虞粒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半。

  力量是微弱的,但陈泽宁却不由分说停了下来。

  “他只会让你伤心!

  而昨晚,在绝境之极,她所有的求生欲还是会习惯性地寄托给一个远在天边的人,希望他能出现,埋怨他为什么不出现。

  虞粒却不自觉地摇头,“他不是!有血倒流出来,她却仍旧不松手。

  陈泽宁立马拧开他早就买好的矿泉水,小心扶起虞粒,喂她喝水。

  程宗遖很忙,她是知道的。他在国外,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别的女人?那一刻全然想不起他曾经不放心她的脚伤临时让飞机返航,为她洛杉矶京市两头飞,陪她过情人节。虞粒。

  他们上次联系已经是两天前了。

  哪怕在那时候,即便他无能为力,但只要有一通他的电话,能听到他的声音她也会心安许多。

  她也躲在被子里哭过好多次,明知道他没有错,还是会怨他怪他,为什么离她这么远呢,为什么总是不在。

  “陈泽宁,谢谢你啊。

  她其实真的不想显得太无理取闹和矫情。天都亮了!

  是一通视频电话,只通话了不到五分钟。这得输到什么时候啊,我们上学要来不及了!”

  虞粒还是在哭,说不出话。

  喝了水,虞粒重新躺下。

  距离是个可怕的东西,隔得太远,心好像也远了,连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也知道,程宗遖不可能只围着她一个人转。

  虞粒一哭,他就手足无措,心也跟着疼,疼得仿佛在被针扎。”

  陈泽宁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眼神复杂。

  可敌不过夜幕降临。”陈泽宁试图敲醒这个为爱迷失自己的傻女孩,“不仅是年龄还是阅历,还是圈子,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生病的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格外的脆弱,她其实不想哭,但就是忍不住,就是觉得很难过很伤心。

  “我不饿。

  手背上插着留置针,针头戳着,尖锐的疼痛。”虞粒扯了扯嘴角,故作出一副轻松的姿态,“幸好你那通电话打得及时,要不然我就嗝儿屁了,明天请你吃饭,好好犒劳你。

  虞粒又看了眼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她撑着胳膊缓缓坐起身来,“几点了啊?

  虞粒一个人絮絮叨叨了这么多,就像没事人一样,看上去情绪非常稳定,可拿出手机后,她眼底的失落怎么都藏不住,陈泽宁又怎么看不出她一切若无其事的碎碎念都只是在强颜欢笑。”

  突如其来的告白,令虞粒震惊到忘了哭泣,呆呆地盯着陈泽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干得快要裂开的喉咙得到了水的滋润,终于得到了好转,她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小鱼。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