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
“过来。”
“嗯?”说完,她叹了口气,然后蔫蔫地趴桌子上。”
“去拿来我看看。
“好吃?”萧韫问。
“你就笃定哥哥养不活他们?
“滋味尚可。
萧韫坐在石凳上,看她像只小蜜蜂似的忙忙碌碌。
火势颇旺。”
“怎么,不合适?”
她已经是大姑娘了,这会儿被沈哥哥擦脸,总觉得怪怪的,毕竟......认真说起来,沈哥哥是外男呢。”
萧韫盯着那半冒着热气的红薯,略迟疑。”阿圆小下巴微昂,不自在道:“我娘平日里常这么教导我。”
“小姐,”宝音急急忙忙走过来,说:“奴婢来给小姐梳洗梳洗,府上来客了。”
“我可是按沈哥哥说的,每日都绑沙袋呢。
她端着盆,出门去打水。葡萄熟了还可以做葡萄干,酸酸甜甜。”萧韫讶异。”
“翻.墙进来的。
小姑娘穿着身纯白家常衣袍,这么埋头蹲在地上忙活时,像一只专心捣鼓吃食的兔子。
萧韫笑了笑。”
“今晚......”萧韫闲闲地看了他一眼,道:“火生得不错,赏。”
阿圆想了想,指着葡萄架下的石凳说:“沈哥哥你去那边坐着等一会,我很快就好了。
阿圆疯狂点头:“好...七...”
她烫得舌头发卷,但红薯的软糯香甜令她很满足。”
说到此,阿圆嫌弃。”
“......哦。”
她从泥土里扒拉出几个圆咕隆咚的东西,道:“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在院中种了红薯,要不然真的饿死了。
没过多久,她欢呼起来:“哎呀,终于挖到啦!
“你吃吧,”他说:“哥哥来之前已吃过。
萧韫顺势撸了把她脑袋,才收回手。
阿圆却以为他矜持,走过来,主动喂到嘴边:“沈哥哥快趁热吃,我还有好多呢。
阿圆扭身就继续蹲回去生火了。”
“......”
就这么,萧韫咬了口进嘴里,细嚼慢咽。”
阿圆摇头:“不知道,兴许罚其他的说不定。如今姐姐在国子监读书,所以这阵子宝音只服侍阿圆一人。”他说。
阿圆捡起铁锹继续挖。
连萧韫的眸色也温柔。
他哪里最在行这个?
“哥哥欠了这么多债,而挣的银钱却少,你看你平日吃穿用度皆是不晓得精打细算。
“我自然.....是懂的。还有李子树,半青半熟腌制最美味。”
阿圆点头,心想沈哥哥来得还挺早。
“这两日可有练字?”
小姑娘昂着脸,笑得明艳,如深冬暖阳下纯洁无瑕的雪。
“也不知吹的什么风,”宝音说:“竟把靖海侯府的四小姐吹了过来。可怜他堂堂左指挥佥事,竟有一天蹲在个小姑娘的院子里生火烤红薯。然后边嘟着唇吹,边剥皮尝了一口。”
“也不知宝音姐姐怎么样了,看我娘的意思,估计明日还得罚我们呢。
萧韫只捡最上头的两张翻了翻,点头道:“还不错。”
“啊?”宝音说:“一大早带着礼过来了,因她是侯府的小姐,夫人也不好把人撵出去,只得接进来好生招待。”
陈瑜:“......”
.
次日,阿圆起了个大早,下床就伸懒腰,懒腰伸到一半,看见桌上的白面馒头,幽幽叹气。”
陈瑜:“......”
我谢您吉言勒!”阿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起初疼,后来渐渐的就不疼了。
莫名地,萧韫眸子里也溢出点笑来。
萧韫却是勾唇笑了下,等陈瑜出去了,他问:“为何生计不好?
他从未吃过这些东西,哪怕平时出门在外,他都是带着厨子的。
小丫头撑着下巴盯着盆里的红薯,火光映着她面庞忽明忽暗,偶尔伸手去探一探是否烤熟了。
“何事烦忧?
可她一点也不喜欢吃馒头,而且已经吃过烤红薯再是吃不下了,便这么放了一夜。”
院子里冷不丁地出现第三个人,阿圆吓得大跳:“你怎么进来的?
“明日起早些,哥哥派人来接你就是。
“练了的。这回不像兔子,倒像只馋嘴猫。
“殿下,”他转身行礼:“还有何吩咐?”
她说:“春季赏李花,秋天也能吃果子呢,一点也不浪费的。”萧韫招手。
“宝音姐姐,”阿圆探头:“我娘放你出来啦?还害羞?
过了会,他突然道:“怎么?”
“挖什么?”
“唉!”
“也罚不准吃饭?
萧韫挑眉,眸子噙着点笑:“那你想不想练字?”
“既如此,明日再加两个沙袋。?
可才洗完脸,就听见外边宝音的声音。他最在行拿刀杀人。
阿圆忍不住赞道:“陈大哥果真厉害呢,往后若是生计不好,摆个摊专门生炭火烤红薯也是使得的。况且他也不重口腹之欲,即便那股香味窜入鼻中令他觉得还好,他也并不想接过来。等解决完晚饭,已是夜幕降临,天边的红霞逐渐变暗。
最后,萧韫也就吃了两口,剩下的全进了阿圆的肚子。”
阿圆眨巴眼睛,要哭不哭的。
阿圆抬眼,眼睛如墨,茫然地偏了下头。
经此一事,三皇子没个两三年恐怕不能翻身。
大眼睛顿时享受地眯起来。”
“......”
第13章
阿圆把东西搁下,飞快跑进屋子里打了盆水,然后又跑去墙角扒拉了堆干柴过来。
她母亲始终舍不得饿着她,夜里还是让人送了馒头过来。
“怎么样?”
.
当夜,萧韫回到府中,先去了趟书房。
阿圆不明何意,但还是听话地走过去。红薯可以做红薯干,吃着甜甜糯糯有嚼劲。”
“沈哥哥坐着吧,我一会就好。”
陈瑜:“?”
“靖海侯府的四姑娘,陆亦姗。
萧韫手痒,就着那肉嘟嘟的脸颊捏了把。”
“就.....”阿圆抿了抿唇:“....还不错吗?
小院静谧得美好,美好到夜幕也变得温柔。”
萧韫莞尔,见她脑袋上落了片叶子,轻轻把它拂掉。”萧韫突然开口问。”
萧韫视线缓缓落在她手腕上:“手腕疼不疼?”
“嗯?
萧韫勾唇:“明日哥哥派人来接你,亲自监督你练字。
但现在宝音被关起来了,阿圆只好自己去打水洗漱。
“沈哥哥你别看我这院子小,这里头全是宝,有许多吃的呢。”
阿圆撑起一只眼睛,愁眉苦脸:“沈哥哥,这时候了你都还要考问我功课么?
吃饱后的阿圆慵懒得像只猫,就这么坐在石凳旁不想动,耷拉着眉眼。”阿圆说:“往回都是宝音帮我做,现在宝音也被罚了,唉......”
她昂着小脸,此刻瓷白的脸上沾了点炭灰,从鼻尖延伸至脸颊,那么两条浅浅的印子。?
阿圆不满,嘟嘟囔囔的,洗完红薯后,就去准备炭火了。
陈瑜接过信,领命离去。”
阿圆慢吞吞地起身,拖着步子往屋里走。”
闻言,萧韫大笑。
见她没听出其中之意,萧韫揉了把她脑袋,直接问道:“明日想吃什么?”
“因为.....”阿圆不大好意思地说:“果树不仅开花,还能结果啊。”
“旁人家的院子种花草,为何你都种吃的?
.
阿圆把红薯埋在土旁,隔着炭火烤,也不知从哪里扒拉了个矮凳,就这么坐在炭火盆边等待。”阿圆立马又笑起来。
“可需要帮忙?
萧韫从袖中掏出方白帕,帮她擦脸。”
阿圆强忍住不红的脸,倏地红了大片,羞恼地瞪他一眼。”
“沈哥哥要接我过去吃饭?”
“你还懂这个?”阿圆傻眼。
她掰了一半递过来:“沈哥哥也尝尝?
没过片刻,柴火便烧起来了,陈瑜把炭架上去,很快,木炭也变得猩红起来。
“褚姑娘,小的来吧。”
“想想想,练一天都使得。”
“让小的来,”陈瑜说:“小的生火利索,做这个最是在行。
阿圆顿住:“谁?
小姑娘生火生得格外沉默,耳朵也红红的。萧韫好笑,抬手示意了下,很快,陈瑜就从墙外跃进来。”
她拿起来,红薯太烫,在她掌心滚了几滚。过了会,她把之前写的字都抱出来。”
想必从明日开始,朝堂便会热闹起来,届时,等时机差不多了,他再让人添把火,助鄂国公一臂之力。
养不养得活你心里没个数么?
“你...你...你才害羞。”
“沈哥哥,”她高兴地说:“一会我们吃烤红薯吧?
下属送了封信过来,看完信,他便写了封回信交给陈瑜道:“连夜送去丞相府,务必亲手交给顾景尘。
褚家不富裕,连婢女都是阿圆跟姐姐一起共用。走到门口时,又被萧韫喊住。
而这两三年,也足够他谋划了。
此前她没想到这事,可沈哥哥动作这么慢,又这么温柔,难免.....让人多想嘛。”
说完这话,陈瑜心里苦。
过了会,阿圆突然喊道:“这个好像熟了。所谓勤勤俭俭粮满仓,大手大脚仓底光,大哥哥长期以往,定然是养不活下人的。”
?”阿圆边拿火钳子刨土,边转头。”
这话倒是不假,此前在丞相府时就已经吃过些茶点,这会儿并不饿。”
萧韫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走过去掀袍坐下。
也不知宝音姐姐关在柴房有没有吃的,如若不然,一会她偷偷把这馒头给宝音姐姐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