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没上班，阮萤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朋友？”
司念：“怎么不必了？”
陆遇安：“……没事，您和爸早点休息。”
听出她话语里的揶揄，陆遇安无奈一笑，“妈，您上回给我配的安神入眠香薰，能不能再配一份？
阮萤这个回答，让陆遇安意外，他看她坦坦荡荡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阮萤听到震动才把手机给抽回。你难得有事找我帮忙。”
陈女士看剧的时候专注，只要不是着急电话，都不爱接。
阮萤正想回复，绿灯亮了。
好一会，阮萤眼睛有些受不了地眨了眨，“陆医生。
那边很快接通，传来低沉的男声，“大晚上找你妈什么事？”
“……”
陆遇安别开眼，声线低沉，“没有。
她想喝水缓解，又担心中途想去洗手间，克制的只喝了一小口。”
她高兴不已，“听众知道你今天回来，给我们留了好多评论。
七点不到，早餐店人很多，吵吵闹闹的。
陆遇安：“嗯。
陆遇安垂眸，扫了眼二维码，又把目光转回阮萤脸庞。”
阮萤越是拒绝，她越有这个想法，“要不就明晚吧，我今晚有点事，明晚你下班后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问她喜欢的香薰味道。”
她身体往前，往陆遇安这边倾身靠近，一双大眼睛隔着不宽不窄的桌面直勾勾望着他，有些困惑，“你不愿意？”
从电台离开，阮萤先把谭雪儿送回家，才驱车往自己家走。”
陆遇安低眼，目光停在她脸庞，正儿八经模样，“怎么在这？
阮萤：“明天可能不行，要不周五吧？”
司念喜欢喝酒，也馋了很久。
“我昨晚才看到你的短信。”
阮萤一噎，“大可不必。
隔天要上班，她早早的吃了点安神药入睡。”没等陆遇安问，阮萤直接提起她来这儿等他，加他微信的原因。
可能是起得早的缘故，她没有化妆，即便在昏暗的环境下，看上去也白净透亮，犹如出水芙蓉。”
陆遇安垂睫，看着盘子里的水果，侧头看向毕凯旋。”
陆遇安：“……”
他盯着面前的水晶葡萄看了会，掏出手机点开——屏幕提示有几个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但都不是阮萤的。她点开手机，找出微信二维码，然后把手机推到他面前，“等你加个微信。
回到办公室时，毕凯旋还没走。他的声音，于阮萤而言，就像帆船出海航行历经大雨滂沱，波涛骇浪过后，偶遇到的绵绵细雨。
夜色浓厚，深夜温度骤降，比白日要冷上不少。”
阮萤接过她递来的平板，垂眸看了眼，弯了弯唇，“辛苦了。”
陆遇安没和他客气，拿起喝了大半杯，才出声，“谢了。”
陆鸿光应声，“你妈在楼下看剧，你找她有急事？阮萤甚至都不敢保证自己明天能在十二点前到家。
前几天两人在烧烤摊加上微信聊了两句后，就没再联系。
他今天值班。”阮萤没什么挣扎地说，“我在这儿等你。灯泡里的灯丝好像燃了许久，一眼看过去，像生了绣一般，亮度很弱。
只要有空，他大多时候都在这儿解决早餐。
反倒是阮萤，看他安静的模样，有些疑惑，“你怎么不继续问，我为什么等你？
直到她坐在熟悉的位置，观着熟悉的设备，闻着熟悉的味道，阮萤才平静下来，和听众打招呼。
四十分钟直播结束，谭雪儿激动地从外推门进来，“萤萤姐，我们今晚的收听率比昨晚高了好多！”
半分钟后，陆遇安听见陈女士声音，“陆医生，找我什么急事？
阮萤这档节目直播的时长四十分钟。
看着陈净扬说的那些话，阮萤有些茫然。走吧，我送你。
消息发出去不出半刻，陈净扬就告诉阮萤，不是他找他，是陆遇安找他。”
阮萤捧着桌上杯子暖手，点了点头，“怎么？”
阮萤一噎，对陆遇安这配合的态度并不是很满意。”
第十一章
店内光线不太好，豆浆店墙体陈旧，白墙上有留存下来的斑驳，还有几盏散发着光亮的壁灯。
不过这条短信，陆遇安到第二天晚上，也没收到回复。”
陆遇安：“……爸。
去医院之前，陆遇安先去了趟豆浆店。
耳边声音嘈杂，陆遇安不经意抬眼时，看到了朝自己笑的人。”
阮萤失笑，捏了捏她脸，“我的错。
陈净扬还没来得及回答，陆遇安又说，“你给她发条消息，问她忙不忙。
也正是这样，她才没看到陆遇安发给自己的短信。”
谭雪儿眼睛晶亮，“我们是不是可以下班了？让船只变得平稳，柔和。
她估摸着陈净扬找自己也不是什么急事，索性到家再回。”
阮萤看她，随口反问，“还能有什么别的？
她分神看了眼，是陈净扬发来的，问她在忙吗。爱情，亲情，友情都有。除了情感讨论外，她还会抽取部分听众留言和大家分享，会给大家推送合适的歌曲。”
这几天，陈净扬都住陆遇安这儿。”
他这话说的很轻，陆遇安没听清。”
谭雪儿感慨，“太好了，从你休息那天起，我就没正常时间下过班。她的声音，能抚平烦躁的心绪，让人的心神平和，温静。他抬眼看向陈净扬，正要问他在说什么，医院电话先来了。”
毕凯旋嗯哼，等他喝完，变戏法似的把另一侧的一盘水果推到他面前，“先垫垫补补。”
陆遇安：“您这是答应了？
看陆遇安疲惫的模样，他起身给他接了杯水，“几小时没喝水，润润嗓。”
陆遇安眉峰微扬，笑了下，配合她，“为什么？
下午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后，他便上了手术台。”
“哦。”
陆遇安没吭声。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着，路面湿了大半，地上的枯黄落叶，也比寻常多了不少。
他看她，她也看他。
让陈净扬惊讶的是，一小时前，陆遇安到家洗漱后，忽然问他今天有没有和阮萤联系。
另一边，陈净扬捧着手机聚精会神两分钟，抬头看向斜对面的人，“阮萤姐还没回我，应该是在忙。”
结束通话，陆遇安扫了眼时间，给阮萤发了条短信。
等红灯时，阮萤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陈净扬满腹疑惑，可在对上陆遇安眼神时，又把疑惑给吞了回去，按照他指令照做。
因为阮萤住院，她们俩很长一段时间没去酒吧。
他起身回了趟家，洗漱过后才再次折返，他今天正常上班。
陆遇安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没搭腔。”
陆遇安哑然，“谢谢妈，味道我明天问她了跟您说。
阮萤的音色偏柔，温情又悦耳。”
阮萤好笑看她，“是。
灯小小的，旧旧的，有种复古的年代感。只是让他发个消息给阮萤，等阮萤回复了跟他说一声就行。
至于为什么找她，陆遇安没说。
雾还没完全散开，一夜没睡好的视野也不那么清明。”
“行。”
在咖啡店待到晚上，阮萤才回家。”
她记得陆遇安不失眠，上回把那罐自己折腾出来的安神香薰给他时，他还不太想要。她琢磨了下，老谋深算道，“行啊，那你这位朋友对味道有什么要求没？
陆遇安说去医院上班前会来买早餐。”司念瞥她，“就没别的了？可奇怪的是，阮萤那张脸还是清清楚楚的印在他脑海。”
陈女士：“我还能拒绝你？
晚上十点，陆遇安刚结束一场手术。
翌日清晨，雾茫茫的。
昨晚陈净扬发微信问她忙不忙，阮萤回到家后回复他。”
陈女士是中医医生，对药材了解，研究比陆遇安多。”
她话锋一转，“明天回电台上班？
两人遥遥相望，陆遇安朝她那桌走近。虽说陆遇安并没有对他的到来表示欢迎，但他脸皮厚，他只要不赶自己走，他就赖这儿。”陆遇安说，“一个朋友。
陈净扬嘁他，小声嘀咕，“你要是想追她，你就不能这么闷骚，你得主动。”司念歪着头盯着她，“我在想，为了祝贺你回工作岗位，是不是该给你庆祝庆祝。
因为常常收到乱七八糟的短信，久而久之，阮萤在看到短信提醒时，会直接忽略。
每一期有个不同的主题，大多都是情感类的。
接收到他眼神注视，毕凯旋拿了串葡萄，“我把阮萤送来的果篮分了，这是给你留的，葡萄洗过了，不用谢。”
他拿出手机扫描，添加，动作一气呵成。
陆遇安接通说了两句，匆匆忙忙出门去医院。
想到下午的电话内容，陆遇安忖思了会，拨通陈女士电话。”
司念看她是真没往深处想，不再往下聊，“没什么。”
“……”阮萤微哽，“我说是巧合你信吗？”陈女士扬眉和陆鸿光对视一眼，本想问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又觉得过于直白。”
上回他们俩来这的时候，阮萤就问过他，是不是常来这儿。
“不是。”
陆鸿光：“那你等等，我把手机给她。
陆遇安在医院过了一夜，醒来时还不到六点。我这药材香薰，也可以有味道挑选的。
“这么早。”陈女士答应下来，“还有别的事吗？”
“没。
“也行。
闻言，陈女士诧异，“你失眠？也让船内的人，不再焦灼，忧虑。”
她这么久没回去上班，事情应该堆了不少。
从上午到电台开始，她需要处理的事就没间断过。”他说。
“只是声音？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甚至连午间休息时间，她也在看稿子，修稿子。
陈净扬瞅着他，“哥，你干吗不自己问她？
忙忙碌碌到晚上，要开播了，阮萤久违的有点儿紧张。”司念不挑，“那就周五晚上，我挑地方。”
她提醒陆遇安，“没事挂了，别打扰我看剧。”
陆遇安：“不信。
被丢下在家的陈净扬等了十几分钟，才等到阮萤的回复。
阮萤看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