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裕总贵人事多，”晏修诚说：“有机会，我们互相学习。不经意地露出腕间的手链，精细却不阴柔，无一不透着精致得体。但姜宛繁并不像看起来的那样小白兔，见招拆招，借力打力，出其不意，很会留钩子，她不是被追的那一个，反倒像岸上钓鱼的姜太公。
卓裕真被整无语了，索性调回广播频。显示屏上，歌曲列表快速更换，然后停下。
结束与开始，从一而终。
卓裕艰难开口：“这个碟，其实是谢宥笛的。
卓裕咽了咽喉咙，松开衬衫领扣，可空气并没有变松软。
他觉得自己还算直接，也很坦诚。他从后视镜里看姜宛繁，却正中她的目光。”
姜宛繁还愣着，“你，你是路过？”
揶揄调侃并不突兀，冒尖出小心翼翼的试探。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向歌名——
《那就别在一起》
卓裕手心有点冒汗，再点下一首。
就这么沉默了一路，到四季云顶，姜宛繁松开安全带，道了谢，下了车。”
姜宛繁心口某处忽然被压成海绵，陷下去没见底。
卓裕不死心，连切了好几下。卓裕听得仔细，这个人的逻辑思路，表达能力都无可指摘。
他的车停在路边，卓裕光挑眉，“网约平台根本就不把你的单派给我，要不你给我升升级，体验一回专属司机？卓裕看着他，目光很醒神，反问：“你说呢？”
卓裕按亮车屏指令，CD自动播放。
之后由林延做总结陈词时，难掩谄媚，甚至要求公司设计部好好向晏修诚请教学习。
姜宛繁微弯腰，隔着车窗，两人视线持平。
姜宛繁看向歌名——
《今生不能在一起》
卓裕清了清嗓子，尚算沉稳：“我换一首。
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帘没拉严实，晨光在墙上巡礼，深棕灰的墙漆褪成了浅米白。
经典永流传，清透治愈的女声唱响《分手快乐》。”
卓裕：“……”
人走了好久，他坐在车里还没缓过劲。
姜宛繁：“嗯。姜宛繁最后一个走，估计要变天，她肩颈疼得特别厉害，店门有个电动闸，拉下之后，外层的玻璃门还得上把锁。”
他迅速切歌，这一次的前奏换成了钢琴，一串低低沉沉的音符，不把听众搞厌世算它输。
话到嘴边又及时刹车。】
卓裕点开，是姜宛繁分享过来的私人歌单，列表里二十多首，系统从第一首开始自动播放。好不容易攒的好印象，几首歌就给摘了帽。”
刚说的不算忙，还是忙到了晚八点。
卓裕不拐弯的，想起了姜宛繁。
屏幕划亮，姜宛繁的微信是一只蓝色小鱼头像，头像右上的红色未读消息数字，像极了小鱼吐的粉色泡泡。”
短暂安静。
【点击查看，‘一碗姜茶’给您分享的歌单，一起来听听看哟！
热评第一：“这曲还有一个中文填词版本——
《遇见你的无限可能》。
手机在仪表台震了震，卓裕心烦意燥地拿起。”
“我要是表现太明显，问你的人一定很多。走了几步，她又折返回来。
“裕总，久仰大名。
卓裕点头回应，表情似是而非。忙起来，是不是就通宵了？
9点有会议，林延特地安排的“苏芝”项目交流会。”
卓裕其实有点懵。
他笑着回握，“客气。卓裕刚进会议室，一眼就瞧见坐在中间位的晏修诚。
卓裕点开歌曲评论区。
悲怆的小提琴音乐响彻，闻者流泪。
这歌没前奏，进来就是演唱者一阵撕心裂肺的烟嗓狂吼：“……你想要的我全都没有，我们没能走到最后……”
卓裕：“……”
姜宛繁：“……”
想起来了，上周这车借给谢宥笛开了一回，谢宥笛嫌他的歌全外文，听得累，就给换成自己的了。这么一比较，真不是一路的。”
卓裕皱眉更深，但也没再多说。”
第10章 病人迪迪
chapter10
卓裕昨晚听【一碗姜茶】的歌单睡着了。”
不是路过，是压根就没走。
姜宛繁微微偏头，“你既然没打算走，怎么不留在店里等？挑不出错，但也绝非良善。
比如上车后，她没说一句话，车内只有暖风送香，安安静静，把遐想的余地留给卓裕。
夜如幕布，一扯一拽就将天光遮盖。他盯着那一团漾动的光，跳入耳朵的仍是那首《Cloud 9》。上回有事，没陪你吃饭，改天有空补上。”他忍不住打破沉默。
晏修诚颔首示意，俊脸带笑。
忽然手心一空，锁被拿走，卓裕就站在她身侧，边锁门边说：“你说的不算忙，就是忙到这个点。
这种感觉很奇妙。
卓裕看着她。
卓裕笑了笑，“更怕你烦我。
轻爵士的纯音乐，像跳跃的温泉洗涤双耳，快乐推高至九霄。
《Cloud 9》。吕旅刚好经过，姜宛繁把她叫住，下意识的想问：他走了？
很好，有缘。”他看着她，“这一天天的已经很辛苦了，就别再受打扰了。
换衣服的时候，卓裕的手碰在黑色西服上一顿，转而又选了旁边的浅色衬衫。”
姜宛繁凝神，“没事，去忙吧。散会后，林延叫住卓裕，热情地与晏修诚互做介绍。
这算怎么回事，还能解释的清吗。
“听歌吧。
姜宛繁拿锁的时候，手有点抖。但卓裕扬了扬眉，笑得轻松：
“我不是你们这行的，跟我学也学不着靠谱的。
之后半小时，晏修诚对他的设计理念侃侃而谈。
结合现下情境，还不如闭嘴的好。”
这都是客套话，换做任何人，都能重复话术。
她深吸一口气，发自内心地说：“希望你，快乐生活吧。
后来姜宛繁被人叫走，她再出来时，卓裕已经不在店里。
同样是手，她手背上的痕印，指节处缠着的医用胶布。”
锁身轻碰玻璃，叮声清脆如撞钟。
姜宛繁径直走向车边，一本正经：“四季云顶东门停，司机师傅，您慢点儿开。
吕旅：“怎么啦？”晏修诚主动示好，伸出的手修长，干净。本是场面上的你来我往，看破不说破。”
说完他就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