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有那么一段时间的空白,甚至连宗政无忧和宗政无筹上了高台都不曾发觉。”
“他的身体里也有‘天命’,但是他跟公主姐姐不一样,他的‘天命’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齐哥哥……”
对不起!她一直追求一心一意的感情,却怎么都没想到,她自己竟然违背了这条规则,亏欠了两个男人。
这个男子,也曾经是她心之所爱,只是,她忘记了。”水雾迷蒙的眼满是愧疚和哀伤,她垂下头轻声呢喃。难道是启云太后刚才那一掌拍死的?他开始意识到,问题远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宗政无忧望着她伤心欲绝的表情,整个人都僵住。
一颗“天命”之毒的药丸,封存了她十七年的岁月,封存了她对他的感情,却没能封掉她前世的记忆。
“阿漫?走近他身边,在他身侧缓缓蹲下,她的手颤抖着轻轻碰触他曾经温润的脸颊,触手冰冷而僵硬。却不知,原来,亏欠的那个人,一直是自己家。
那个有着清俊儒雅气质的男子、月光下一身光华的少年、阳光中尊贵无比的帝王……他就这样永远离开了她!”她无法像三年前的他那样在她生命垂危时,可以毫不留恋的决定随之而去,她在这世上还有无法舍弃的人,她的丈夫,她的孩子。
“齐哥哥……我该怎么办?”
“有什么不一样?”
萧可道;“当然不是。她强忍住眼中的泪水,深吸一口气,那呼吸割据着她的心扉。这几个月,她漠视容齐的感情,可以做到毫不在意他的付出,刻意的不去管他的生死,她以为那是他欠她的。”
九皇子愣道:“七嫂身上的毒解了?”
漫夭手被抓住,身躯微颤。是我对不起你!难怪从开始到现在,启云帝一直都没开过口!
她凄哀而绝望的声音传到高台之下,宗政无筹也拧了眉,朝着高台飞掠而来,站在宗政无忧的身边,望着心爱的女子像是迷途的孩子一般无助哭泣呢喃,因着心中的悲痛而颤抖着身子,他既心疼,又为自己难过。以前我以为他是坏人,可他对公主姐姐那么好!
一股窒息的悲恸从她心底急窜而出,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她不可自制的伏了身子,在他手上泪如泉涌,抽泣无声。
当一切揭开,当记忆恢复,真相总是如斯残忍!她该怎么办?
启云太后面容僵硬而麻木,她怔怔望着被小荀子扶着的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容齐,那是她此生唯一的一个孩子,是她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而他,已经死了!他把内力都给了公主姐姐,还放干了身体里的血,配做药汤。而她,竟带着那些记忆……又爱上另一个男子。我该怎么办?”
宗政无忧一愣,九皇子先一步道:“胡说,刚刚还好好坐在那儿呢,怎么会死?对不起!她慢慢挣脱他的手,掉头往启云帝走去。还有,他都被放干了血,怎么还会出现在那个地方?他甚至在临死的那一刻,清楚的知道她心里对他还有着怨恨……可是,他从没有为自己澄清什么,他只是默默的用他的鲜血和生命,无声的证明着他那比大海更深比天空更广阔的爱情。
“对不起,无忧。”
漫夭看着她,紧咬住唇,泪水蓄满眼眶,她拼命睁大眼睛,抬高下巴才没让它落下来。这一生注定欠下他的,永远无法偿还。
小荀子已经命人从大殿内搬出一张椅子,将帝王安置。
他真的……死了!难道放了人血就能解毒?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这样一句话。所以他临死前让小荀子把他抬过来,为公主姐姐多争取一些时间……”
宗政无忧心底一震,萧可后来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
宗政无忧心头一跳,浓眉紧蹙,“为什么说对不起?
他的面容那样平静,仿佛这样的死亡本就是他最好的归宿。至死也没有说过一句他爱她。”
萧可道:“他的血,跟别人的不一样。想也不想,便飞一般的掠了过去。容齐于她,也许不只是欠下一条命那么简单。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的痛苦,可漫夭却清晰的感受到了他那些日夜的挣扎,那些埋藏在心底里无法说出口的爱恋和苦楚。她缓缓回头,对上那双深情浓溢又带着一丝恐慌的眼眸,那往日令她倍觉幸福的温柔如今却令她觉得自己万恶不赦。他娘应该是怀着他的时候中了‘天命’之毒,是用我们上次说的那种方法把毒都逼到了他身上。
这个男子,为了她,连自己的尸体都不愿放过!他是为了解公主姐姐的毒才死的!她以为她不爱这个孩子,甚至一直恨着,将她对那个男人的憎恶和仇恨全部加注在这个孩子身上,尽管他很无辜。他的目光看着前方,正是漫夭的方向,仿佛在对她说:“容儿,你没事就好。他忽觉心头一慌,莫名的感到害怕。
一直以来,她以为她只是漫夭,以为容乐的一切与她毫无干系。你不是说‘天命’无药可解吗?他是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清俊儒雅的面容一片祥和,嘴角挂着一丝隐隐的笑意,似是满足,又似是不甘。可是,此刻,她心如钝刀狠狠割据,力气被抽离了身体。她把他当成是一颗棋子来培养,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个孩子活不过二十四岁,原以为就算他死了,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他皱紧了眉头,心里的不安急剧的扩散,眼望着已步上高台的纤细背影,感觉有什么在变了。”
漫夭轻轻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皱着眉,双手紧握,在高台的边缘,在冷冽呼啸的狂风中,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不禁在想,如果他死了,她是否也会如此伤心?唉?他从小就服用很多珍贵的药材,服了二十多年,所以他的血,比这天底下任何一种药都要珍贵其实,六年期我就见过他了,他去雪玉山找我师父求解药,可师父也解不了那种毒……他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们打来了,如果他不出现,太后会怀疑,万一知道地牢里的公主姐姐是假的,肯定会去他寝宫里搜,这样会影响公主姐姐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