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大赛开始

第261/273章

”

  苏荷整个人一颤,讶异地抬起眼。

  姜浓赶在时,恐怕是要往太平间见他了。

  白色的纱窗被晚饭吹得浮动,一丝冷气悄然地钻入病房内,姜浓进来时,护士还没来及整理病床,视线触及到的地方,雪白的床单上有滩朱砂般的鲜红血迹,在冷冽的光下格外刺目。

  而即便远离了洛城,可苏家的压力无时无刻都在束缚着她。

  护士把手术情况和病例都一同交付到姜浓手上,识趣地先离开。

  苏荷贪恋着,发梢微卷的黑色长发也随之散开,不到几分钟,被亲得连眼角都侵染上了艳丽的水色,模样瞧着极为明媚动人,怎么看都不够。”

  “嗯。”

  季如琢看了一眼她肩头的男士西装外套,淡淡笑了笑,继而,才将平静的目光转向斐泽,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季如琢清润的声线压低:“想你。

  热度从面料清晰透到肌肤上,回暖的那一秒,姜浓抬起头看他。”

  小豌豆是见谁都无差别送笑容,亲和力随母,而这个就是喜欢冷脸,现在是年幼,长大一点恐怕就要喊打喊杀的了。”

  苏荷换了个姿势趴着,睁着漂亮的眼睛看他:“不一样的,那里没有你的痕迹。

  ……

  季如琢没有再回医院做手术了,中秋节那天,他寻了个私房菜的餐厅,邀请了姜浓一家四口共度这个团圆的夜晚。

  这天他早早就服了药,穿着颜色稍深的薄蓝衬衫和长裤,身形清瘦颀长,自然的柔和月光从窗户洒下来时,文雅得一如当初君子竹的形象。

  随即便坐在一旁,笑颜陪吃饭的她闲聊几句。”

  玩笑开完,就到了亲亲的时候。”

  下一秒。

  姜浓尽管看似冷静,睫毛尾端却颤个不停,清柔的美人音溢出唇间,含着无尽的痛楚:“三哥,他撑得很辛苦,有时候我想,是不是太自私了——明知道他要走的,却自私的留他一年又一年。”

  苏荷坐起身,慢慢地移过去,伸手去勾他:“嗯?

  季如琢温柔又耐心地给她擦拭干净,附在耳边低语:“什么时候决定下走了,跟我说一声。

  苏荷已经跟季如琢回到了熟悉的公寓里,她进门就扔了高跟鞋和外套,整个人软成一滩泥似的,跑到主卧的那张床躺下去,脸朝被子压,深吸了口气:“还是回家舒服。

  斐泽有眼力,主动后退半步,只是那谨慎的视线,也扫过了季如琢左袖口的一抹极短血迹。”

  “一年不到。”

  “公——”苏荷正要开口,转头间,眼尾的余光意外看到前方柱子旁边的一抹熟悉身影。

  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季如琢就已经奄奄一息了,光打在脸庞之上,削薄苍白的轮廓近乎透明般,衬得唇上咳出的血越发艳色,也落了几滴在颓废松垮的衣领处,给人极为薄弱到下一秒就要撑不下去的错觉。

  季如琢长指沿着她的脸蛋轮廓摸索到后颈,又自纤柔的肩背一路滑下,很有耐心地要探究清楚她这幅身子骨,到最后,才搁在腰间轻轻一压,抱在怀里时,吻也落下来。”傅青淮显然是询问过医院,伸手将她抱入怀。

  “不许调皮。

  尽是他的好闻气息,铺天盖地洒了下来。

  不像是从公寓来的。

  苏荷已经耐不住性子,踩着细高跟一路跑了过来,直接抬手抱他。

  这一抱,仿佛是跨过千山万水来爱他,为了世俗这一场相拥。

  季如琢淡笑:“骨灰盒怕是见不到。

  “如琢还能撑多久?

  一秒还是两秒,怀表的时间转动了下。”

  这一晚,他主动歇在了次卧,没有像往常那般同床共枕。

  护士在旁说:“季先生刚从手术室推出来,就急匆匆的要走,谁也拦不住。

  候机楼的灯太亮,季如琢侧脸轮廓更消瘦了,一眼就被后面的斐泽瞧出精神不是很好,好像病气更重几分,他很能掩藏,被苏荷念着也不露声色应付过去:“闲在公寓里也无事,刚好来这里透透气。

  能博得这位清傲高冷的小公子一个笑脸,苏荷开玩笑道:“不容易,会对我笑了。

  他眼眉浮笑,很早之前就捕捉到了她一行人的身影,苍白手指还玩着古董怀表,显然等候不少时间了。”

  要是没守到人,且不是错过了?”

  “还是想你。

  傅锦鸳抱着毛茸茸的熊,倒是知道拿人手短,对苏荷笑了下。

  夜晚十点过半。

  不一会儿,傅锦鸳从桌上拿了颗糖,又蹦跶去找爸爸了。

  苏荷有时候觉得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但是事不如人愿,一次清早的时候,她早起半个小时,就意外撞见季如琢在厨房咯血,手帕拿水龙头下反复地冲洗,可那摊血迹就跟掺入了棉质的料子里,无论怎么洗,都还有一抹极淡痕迹。

  傅青淮也看到旁边的那滩血,冷白修长的长指轻抚她发间,低声说:“他如今强撑着精神想多陪苏荷几日,就随他去吧。”

  季如琢低眸看着她控诉的小脸,才巴掌大,受委屈时很孩子气,继而沉默半响,慢慢地将她快垂落的衣领拉拢了回去,曲起的指节冷白到没有温度,笑了笑:“你陪我治病了这么多年,你父亲如今震怒,想召你回去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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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春节就这么兵荒马乱过去了……今天正式恢复更新,会日更到全文完结~

第101章番外:好运莲莲

  沥城此刻同一时间,医院大楼灯火通明。”

  是真拦不住。

  往往这时候,季如琢等她回家后,就会醒来去厨房热好菜。

  等抬起头,才带着许些喘意问:“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季如琢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长指折着袖口,闻言一笑:“洛城不是你家么?”姜浓特意吩咐过,还将苏荷带来的玩具熊给他。

  这对亲兄弟,性格反差却极大。

  要不是医疗器械上显示还有生命迹象,手术又险赢了一次。”

  “是我,误了你多年——”

  苏荷原本是想避之不谈,被他主动提起,胸口莫名的气闷:“季如琢,你不要我了吗?

  他笑颜款款跟傅青淮品茶,聊着最近拍卖会上新出的古董文物。

  没了孩子在场,有些话也好说点。

  苏荷视线稍往餐厅桌那边看,还能看到几盘江南菜,都是出自他之手。

  最后季如琢索性扔了,面不改色地擦去薄唇的血,又恢复轻风云淡的模样。

  门被轻轻掩上,姜浓拿着病历的手轻微一颤,继而,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从小豌豆和傅锦鸳没出生前至现在,转眼整整七年就过去了。

  他待在沥城寸步难行,却什么都洞察到,苍白消瘦的脸庞神情低淡,细密的吻下不断,话音里却冷静到了极致:“没关系的苏荷,你接受家族安排的联姻,也没有负我。”

  苏荷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水光晃着,看他都模糊了几分。

  季如琢又去吮吸她的舌尖,在空隙里,清润的声线逐渐低哑:“你父亲挑的女婿人选,不喜欢么?”

  现在洛城那边私下都知道,谈晟极可能成为苏成业的乘龙快婿。

  姜浓主动提起的:“三哥上周去了一趟洛城,便去苏家拜访你父亲……他看到那个谈晟了。

  季如琢拖着一条苟延残喘的命,苦苦撑着口气,看到他这样,姜浓心如刀割,将额头紧紧抵在傅青淮的胸膛前,指尖又握紧了这张病危的单子。

  苏荷隐约猜到季如琢得知苏家给她挑联姻对象,为了避嫌,也顾虑继续发生亲密关系误了她。”

  傅锦鸳睁着琥珀色的漂亮眼睛,难得露出茫然:“什么是凶呀?

  开着盏落地灯,暖色调的光影无声洒在沙发上,而他穿着干净利落的家居服,安静地斜倚在一侧,膝盖上还搁放着未翻阅完的书籍,长而薄的睫毛歇着,像是浅眠了。”

  “我选择海葬,到时……”季如琢削薄的身形站在床边,配合地抬起手,让她抱个满怀,嗓音含笑落下:“都撒海里了,烧的时候就让姜浓随便找个袋子装。

  她话音止在唇间,愣愣地看着季如琢靠在那,身穿着先前置办的休闲西装,水蓝色衬得他脸气色好些,只是衬衫的领口立起,都没仔细弄平整,微微凌乱倒是显得几分慵懒气息。

  只是他被调离许久,有些还得亲自问苏荷:“是去医院……还是公寓?

  小豌豆窝在爸爸的怀里,眨巴着一双秋水似的温柔眼,虽听得似懂非懂,却自幼就有耐心陪大人,而另一个,傅锦鸳早就跑到屏风后去,一会儿在姜浓的脚边晃下,一会儿又跑门外去。”

  这半个月说起来,她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念着回来,想着季如琢的病情怎么样了,幸好偶尔还能收到几条短讯,不然都怕一回来,见到的是个骨灰盒。

  现在是夜里八点十分。”

  姜浓听劝,并没有去将季如琢抓回医院,点了点头。

  前方,苏荷只字不提在洛城发生了何事,语气轻松问着他分开的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哪有人来飞机场这种地方透气的,苏荷知道季如琢是特意来接她的,一改先前飞机上的愁眉不展,亲昵地挽起他手臂:“你这半月,都在公寓?”

  苏荷闻言,唇边弯起笑意的弧度,看着姜浓温声细语的哄儿子,眼中是有羡慕的。”

  “……除了想我呢?

  苏荷白天还好,倘若在外谈生意的话,就没有旁心思想别的,一到深夜,她回到公寓,看到季如琢无论多晚都会等自己。

  苏荷默不作声的陪他演,夜里躺在主卧的床上,停着隔壁压抑的低咳声,滚烫的泪沿着眼角无声滑落,瞬间就被枕头吸收的一干二净。

  姜浓揉了揉傅锦鸳的小卷毛,轻叹道:“你不能这么凶的呀。

  她表情是空白的,卷翘的眼睫看着苍白墙壁,莫名的感觉很冷,是从指尖开始的,一路延伸到了她的肩膀,直到不知何时,傅青淮已经步入进来,修长的手掌安抚般覆在上面。

  苏荷指尖掐了一把他的腰,不满地嘀咕:“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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