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阳想起陈敬宗那些无赖的时候，哼了哼。
朝云笑，小声道：“我们说的不管用，晚上您问问驸马。
陈敬宗只当她瞎讲究：“你这样的叫糙，我们这些将士的脸岂不都成了树皮？”
“是啊，咱们这次出行特意带了一箱面脂，一次不差地用着，公主不信自己摸摸，您的脸比那剥了壳的荔枝还水嫩呢。”
陈敬宗忙道为先帝服丧要紧，家里不回也没关系。”
华阳瞪了过去，不过也总算将镜子放下了。
大军留在城外，众将领们跟着少帝进宫赴宴、领赏。”
如陈敬宗所说，他们俩早在老太太的丧中就一起偷过腥了，但在陈家众人面前，华阳还是要恪守她此时当守的服丧礼法。”
这种场合，她不好以儿媳的身份称呼陈廷鉴。”
华阳想起上辈子河南诸王皆被废的下场，稍微解了气。
陈敬宗随她上了马车。
陈敬宗点头，先送她回四宜堂，再来春和堂陪伴家人。
陈廷鉴、陈伯宗、陈孝宗在宫里已经见过了，此时春和堂里最想陈敬宗的，是孙氏。
华阳忽然想起弟弟的话，漫不经心似的道：“你还真是不讲究，最近我的脸被风吹糙不少，你也照样喜欢亲。
她才擦完，陈敬宗又亲了一下。
她让戚瑾先回侯府，多留了一会儿女儿女婿，对华阳道：“驸马征战沙场，家中亲人肯定都很惦记，等会儿你先随驸马回陈府看看，尽了子女的孝心再回长公主府服丧。
“公主莫急，皇上只是太关心你，光说您瘦了不足以表达这份关心，才绞尽脑汁挤出点别的，您想想，您不是在马车里坐着就是在营帐里待着，根本没有几日在外吹过风，怎么可能会变糙嘛。
戚太后：“驸马可有受伤？”
“挺好的，朝事有陈阁老主持，一切有条不紊，前不久礼部也拟了几个年号送过来，你弟弟选了‘元祐’，过完年就要用上了。
因为元祐帝还小，戚太后会一直随着元祐帝住在乾清宫，直到元祐帝十八岁大婚亲政。”
陈敬宗：“我的指挥使还是靠你的面子当的，我是不是也得孝敬你一份？”
陈敬宗：“都说男人有钱就会变坏，你给我留那么多，不怕我对不起你？
华阳去乾清宫见母后。”
马车稳稳地走着，华阳随口问陈敬宗。”
陈敬宗：“行，等咱们七老八十了再来算这帐。
陈敬宗是戚太后的女婿，戚瑾是戚太后的娘家侄子，两个年轻的指挥使都是一表人才，且都在此次平叛的过程中立了战功。
“皇上给了你什么赏？”
华阳半信不信。”
华阳：“挨了几刀，不过这一路已经全养好了，母后不必挂念。
戚太后很高兴，分别勉励了几句。
待重新回到车上，华阳才叫朝云拿出车里备着的小面西洋镜，一边对镜自赏，一边皱着眉头问身边的两个丫鬟：“皇上说我的脸变糙了，你们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真的？”
华阳瞥他一眼，淡淡道：“你才二十多岁，现在就说这辈子也未免太早。
陈敬宗：……
去年三哥送的两大罐面脂早用光了，今年生辰在外面过的，也不知道三哥有没有给他预备。
他客气，华阳直接应了母后，再与弟弟说几句，这就带着陈敬宗出宫了。”
陈敬宗挑眉：“挨顿板子就行了？”
华阳：“行啊，孝敬二老一千两，孝敬我一千两，剩下的你自己留着。”
本朝每个皇帝在位几乎都只用一个年号，届时百姓就会称新帝为元祐帝。
华阳与众人打过招呼，对陈敬宗道：“你多陪陪父亲母亲，我先去四宜堂。
华阳并没有跟母后诉说自己一路的艰苦与不便，只说战事，包括安葬在五朵山外的上万将士。”
陈敬宗愣了愣，看看她白白嫩嫩的脸蛋，再用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摸了又摸：“哪里糙了？
.
一直到前朝的庆功宴结束，元祐帝才带着陈敬宗、戚瑾一块儿来乾清宫给戚太后请安。
说完，她与百官一同走到弟弟身后，看着弟弟游刃有余地与每个将领说话，最后扬声嘉奖十几万大军。”
华阳：“你能立功全靠二老养育栽培，等会儿别忘了孝敬二老。
陈敬宗刚受伤那几天，她也日日揪着心，他吸口气她都要看过去，后来发现好多次都是陈敬宗装出来的，华阳就懒得理他了。
孙氏拉着小儿子的手，就差要当众扒掉小儿子的衣裳亲眼看看心肝肉有没有受伤。”
华阳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会休了我。”
陈敬宗将她抱到怀里，亲了一口：“这辈子我最对不起你的事，应该就是刚成亲那会儿的不讲究了。
陈敬宗：“我真没事，您哭什么哭。
“母后，宫里最近如何？
华阳想，上辈子弟弟用的也是这个，但她一定不会再让元祐三年的那些事情发生。
陈敬宗：“要么升官要么赏银，我年纪轻轻被先帝破格提拔为指挥使，这官已经够高了，皇上便赏了我三千两白银。”
戚太后失笑：“你这语气，倒是看得很开。
到了陈家，换上常服的陈廷鉴又带着一家老小出来迎接尊贵的儿媳妇。
戚太后叹息道：“都是豫王、景王等藩王造的孽，倘若他们安分守己，我朝将士们又何必同室操戈。”
华阳不置可否，拿帕子擦了擦脸上被他亲过的地方。”
华阳：“只要你不怕挨板子，随你在外面胡来。
戚太后已经等待多时，母女久别重逢，免不得要长谈一番。”
朝云、朝月：……
皇上怎么能这么说呢！”
华阳：“具体什么惩罚，要看你对不起我的程度。
本朝武官遇到丧事不必丁忧，但孝期的一些礼法还是要守的，譬如刚刚的庆功宴上，陈敬宗就没有饮酒吃肉。”
华阳瞅瞅他的脸，再试着摸了下，眼神里就多了明显的嫌弃。
华阳笑道：“阁老谬赞了，我并没有做什么，全是将士们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