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脱口问了一句,打破了沉寂。
那淡漠的眼神瞬间就有了温度,表情也柔和了下来。
一种悲壮的气氛在静默中蔓延开去。
这个京城对他与父亲来说,更多的是陌生。”
“姑娘稍等,很快就好了。
他翻身下马,注视着顾非池的眼睛,轻声道:“阿池,我回来了。
即便元帅府在这里,却没法给他任何归属感。
他的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自然也注意到了与顾非池并肩而行的萧燕飞。
谢无端的眸子深黑如潭,幽邃无波,自高高的马背上扫视着这繁华热闹的京城,距离上次离开不过短短三个月,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再闹,小心我把你送到他那里学规矩去。
但见城门的另一端,一道白色的身影骑着一匹白马朝城内的方向踱了过来,背光下,青年的面容显得晦暗不明。
不过一眨眼功夫,二十个馄饨就包好了,锅里的水也恰在这时沸了起来,那些馄饨“扑通扑通”下了锅,热气腾腾,香气愈人浓了。
这英姿飒爽的白马。
红马看了眼顾非池,顾非池摸了下它的脖颈,它这才俯首去吃萧燕飞掌心的那块糖,尾巴摇摆的幅度稍稍变大了一些。”萧燕飞说话的同时,黑马九夜撒娇地就来蹭她,恢恢地叫着。
“你家绝影的家教可真好!
他们也都注意到了谢无端手里捧的那个木匣子,隐隐猜出了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恢恢。
“表哥。”黑马不死心地拿头顶蹭着萧燕飞,试着讨糖吃。
如今连母亲不在了,在他心中,京城不过是个伤心地罢了。
第126章
周围一片寂静。”
“两碗馄饨。”萧燕飞落落大方地对着谢无端拱了拱手,好奇地打量着几丈外这位鼎鼎大名的谢少将军。
萧燕飞在它脖子上轻轻地拍了拍,嘀咕道:“九夜,我说过多少次了,一天就能吃一块糖。
“萧姑娘。
“这……不会是谢少将军吧?
这白衣如雪的孝服。”顾非池带着萧燕飞一起迎了上去,红马绝影如影随形地跟在顾非池身边,发出“恢恢”的声音,似在与谢无端打招呼。
城门口的百姓们交头接耳,都忘了要出城的事。
旭日的光辉也从那道渐渐拉大的缝隙中射了进来。
灰衣老妪笑容满面地又问:“你和这位公子用过早膳了没,我这里的馄饨都是我刚刚包的,里头包的鲜肉和荠菜,鲜着呢。”
老妪只瞟了顾非池一眼,就不敢多看,觉得这位公子一看就不好亲近,不像这位姑娘温柔又亲和,就跟那画上的仙女儿似的。
那些等着出城的百姓自发地往街道的两边退开,给谢无端让出了一条道,让他先行。
五月他离京的时候,只知道阿池对这位萧二姑娘动了心;而现在……
谢无端从顾非池方才的那一声“表哥”中品出了什么,来回看着两人,眼尾弯出一个柔和的弧度。
“得得得……”
轻微的马蹄声在此刻显得尤其清晰,仿佛无限放大般。
还有这丰神俊朗的英姿。
顾非池:“……”
黑马约莫是懂了,马尾一颤,赶紧往另一侧躲了躲,避之唯恐不及地躲到另一边去了。
这几日,这首童谣传遍了京城,耳熟能详到百姓们几乎倒背如流。
随着他的走近,那张俊美温润的面庞也一点点地变得清晰了起来——
是谢无端!”
这句话云淡风轻,而又语意深长。”谢无端对着萧燕飞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人群渐渐地沸腾了起来,“谢少将军”这四个字此起彼伏地响起。
这一笑,令人只觉得如春风化雨,似雨后初霁。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城门很快完全打开了。
“谢公子。
众人全都目光灼灼地仰望着马背上的谢无端,却是无人敢上前与他说话。
萧燕飞的脑海中浮现了八个字:皎皎君子,温润如玉。
这位声名赫赫的谢少将军,不似她想象中的那般意气风发,反而更像是一个儒雅的读书人,与顾非池那种骄矜不羁的气质迥然不同。
似乎时间在这一瞬停止了流逝。”老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乐呵呵地赶忙开始包荠菜馄饨,手脚利索极了。”
萧燕飞另一手指了指顾非池。
“一定是谢少将军!
他出生在京城,年少时去了幽州卫,再后来,就随父长守北境,一年也就只能回来最多一个月。
“月光光,金鳞军,骑大马……”一道低低的女音哼起了那首广为流传的童谣,很快,也有其他人跟着一起哼唱。
眼前这白衣如雪的青年令他们莫名地心生一种只可仰望的崇敬。
晨曦的光辉在他周身上下镀了一层流光四溢的金粉,白衣如雪,被风吹得鼓起,猎猎作响,有种飘然欲仙的感觉。
候在城门附近等着出城的百姓不约而同地朝城外的方向望去,一个个都蠢蠢欲动了。
“我们在等人呢。
“隆隆……”
城门的方向响起了沉重的开门声,高大的城门徐徐地开启了。”
萧燕飞本想说吃过了,话到嘴边又改口道:“好呀。
很快,谢无端的目光落在了两丈外的顾非池身上。”萧燕飞由衷地叹道,不像她家的九夜就是个贪吃鬼,一块糖就能把它给哄走了。
守城门的士兵、百姓乃至那些摆摊的小贩的目光纷纷投在了谢无端的身上。
“姑娘,”那馄饨摊的老妪笑眯眯地与萧燕飞搭话,“你和这位公子这一大早是要出门啊?
来人不急不缓地策马穿过了城门,一手提着缰绳,另一手郑而重之地捧着一个两尺长短,四四方方的木匣子。
下一瞬,周围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原本骚动的人流也静止了下来,无人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