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五行齐聚

第11/90章

  若说谢启最依赖的心腹臣子,裴御史第一谁敢第二,他是打心里敬仰这个表哥。

  谢灼看着她的动作,正要将被子递给她,便被她捞起的被子给盖住了脸。

  “皇后的寝殿怎么一个宫人也没有,就留了个宦官在外头?”

  谢启进来后,望了一眼已经熄灭的炭炉,又抬起头朝内望去。

  谢灼察觉到身侧人的动静,问:“睡不着吗?

  他开口道:“皇后,朕今夜来看看你。”

  床幔之后,传来一道柔婉的声音:“陛下来看臣妾做什么,从臣妾在未央宫与陛下争执那日起,臣妾便已经成了废后,与陛下断无半点干系。

  却说有郎君与女郎今夜同榻共枕,也有人孤枕难眠,辗转反侧。

  谢灼偏开了脸,正要起身,恰在此刻,外面承喜突然扬起声音,像是在为殿内二人通风报信。

  危吟眉的美,谢启从来不否认。

  他听太后身边的人传话,道是太后给危吟眉物色郎君,物色到了裴御史身上。危吟眉卧在榻上,翻动了一下身子。只觉对方轻轻的呼吸,听在耳里都像是一种折磨。

  谢灼撩起眼帘,便见女郎俯身而来,她浓郁的长发飘散下来,有几绺直接落在他面颊上,发丝拂动。

  敲门声又“笃笃”响了两下,伴随着承喜去开门,“吱呀”声传来,有几人走进了大殿。”

  安公公给他披了一件外衣:“陛下早点回去安睡吧。

  可谁知这一个两个男人,都和危吟眉纠缠不清,谢启深深厌恶危吟眉的浪荡,什么男人都照收不误。

  未央宫是皇城最大的宫群,四周散落宫群如星盘,呈现众星拱月之势,其中皇帝的寝宫与皇后的椒房殿相距不过百丈。”

  谢启如何能睡得着,一闭上眼睛就是今日谢灼冷声斥责他的画面。”

  这话出乎危吟眉的预料,却不得不承认,实在合她的心意。

  黑夜放大了人的恐惧。半晌,危吟眉听不到他的回应,重新卧了下去。

  男人气息拂过她的后颈,带来几分痒意,危吟眉抿紧了唇,指尖攥紧被子边沿。

  殿内没点一盏灯,唯有皎洁的月色照亮了屋子。”

  女郎手撑起身子,忐忑地开口:“我还是更习惯睡在外头,能与摄政王换一换吗?他身上清冷雪松气息,也搅乱了这帐子中女儿家的香气。

  他立在窗户边,看着飘扬的兰雪,道:“明夜除夕一过,朕也弱冠了。”

  谢灼道:“你与我毕竟才达成协定,一上来也做不来那等事。

  索性他也睡不着,望一眼窗外道:“走吧,去椒房殿。

  四周缠枝金绡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危吟眉自知事多,连忙从榻上爬起来,尽量放轻手上的动作不惊动他。

  出未央宫,走一盏茶的路,便到了椒房殿。”他口中淡淡吐出一句。

  他抬起手臂,抱住女郎的腰肢,将她从自己身上拉开了一点,与危吟眉对视一眼。她唇瓣中溢出了一句:“谢灼。

  未央宫,夜已经过了三更,少帝谢启迟迟难以入睡,遂睁开眼帘,起床下榻。

  从他一进来,宽敞的床榻就变得逼仄狭小了许多。

  她刚捞起被褥坐到床边沿一会工夫,少帝已经掀开帘子入内。

  少帝进来得如此快,快到危吟眉根本来不及整理凌乱的衣裳。”

  危吟眉惊讶地朝帘子望去,双臂一软,整个人倾下身来,倒入了谢灼的怀抱中。

  她感觉身后床榻陷了下去,是谢灼撩起了被褥,睡在了她身边。

  南方的流匪迟迟未曾平定,他派了大臣前去安抚招安,那群废物什么都做不成,导致匪乱愈演愈严重。不如先从同榻开始适应。

  金绡帘帐晃动,透出女郎旖旎朦胧的身影,虽然隔着一层纱,看不太真切,却多了一分雾里看花之感。

  “换吧。

  不止此事不顺心,谢启后院更是着了火。

  她捞过被子时,无意间碰到他的身子,一股战栗便沿着肌肤往上走,立马将手收了回来。

  今日事端爆发,谢灼得知后,直接对他道了一句,陛下德难配位,连这点事都压不下去,不如早日从皇位上下去。

  四年未见,如今再相见便要同榻……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危吟眉转过身去。

  她和他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

  谢灼眼皮搭着,并未回话。

  “圣驾到!

  哪怕事先她给自己做了不少的心理预设,但真到了这一步,心中仍然有些恐惧。

  不管如何,今夜二人先适应同床。

  她的长发洒入谢灼颈间,身前也深深埋进他面颊上。谢灼沉静的眼睛注视她。太医曾言朕活不过二十,如今也照样活了下来了。

  危吟眉见他确实没有再进行下一步,跳跃的心渐渐慢了下来。

  此刻的椒房殿中,黢黑一片。”

  危吟眉一边端端正正坐着说话,一边手在身后摸索被子。

  黑暗之中,危吟眉捞过云被,盖住了身子,背对着谢灼,整个人身形绷直成僵硬的一线。

  女郎身上的香气,浓烈且软绵,顷刻溢满了谢灼的鼻尖。

  她和谢灼做过许多亲密的事,牵过手,相拥过,甚至婚前就偷偷亲吻过,却也只限于此。

  她竟将他闷在被子之中。

  谢启自知理亏,也不敢顶撞,毕竟还得倚靠摄政王手下的将领去镇压匪兵,但心里那股郁结之气一直积压在胸膛深处,久久不能平复下去。

  “娘娘,陛下来了——”

  随即一阵拍门声响起。

  对危吟眉而言,适应身边躺着一个男人,确实是一件难事。”

  安公公睁大眼睛,“殿下,这么晚了……”

  谢启道:“朕下旨废了后,却至今还没有见过皇后一面,你说她生性胆小,被母后逼着和男人同房,心里会是个什么滋味……”

  不待安公公回话,谢启已经拿了厚袄以及披风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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