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绝对是她今天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句话了。”司空缙点头道，“现在把它们都忘了。”
司空缙又问：“你有刀吗？如果现在是玄镜真人站在她的面前，恐怕早已将她扫地出门了。”
师徒二人打得昏天黑地，不曾停歇，草甸上刀光不断，草泥乱飞，一直到后半夜，唐峭才彻底败下阵来。”
一片死寂。
司空缙俊逸的脸庞皱成一团：“一坛也不行？
司空缙深深叹了口气。”司空缙点点头，“那你先收拾吧，收拾好了过来一趟。”
她很快便带着储物袋出发了。
也有很多弟子结伴过来摘杏子，唐峭不想凑这个热闹，转而上了邻近的一座小山峰。
司空缙蹲在一旁：“怎么样？”
“当然是真的，我都喊出来了，还能有假？”
宋皎是清光峰主，也是沈漆灯的师父，李幼安则是那位长相清婉的时晴峰主。”
唐峭回忆了下去夕照峰的路线：“去那儿干嘛？
上辈子她在玄镜真人手下学剑的时候，都是先跟着学一些基础的东西，比如背剑诀、起剑势、反复挥剑提高熟练度……
但司空缙显然没有这套流程。
正如司空缙所说的那样，夕照峰的山道上长了很多杏树，就连周边几座小山峰都是杏树的痕迹。
因为长期没有打扫，这片空地已经变成了草坪，虽然看着不太平整，但踩上去还挺松软。”
唐峭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能疲惫地点两下头。
“小家伙。”
司空缙闻言，看向她的眼神不由多了些复杂。”
司空缙：“当然是教你刀法。”司空缙紧张地看着她手里的酒坛，就差没给她跪下了，“你先把酒放下来，我还没喝几口呢，不能浪费啊！”
“地上就地上。
树枝打在刀背上，发出铮然清鸣，树枝纹丝不动，唐峭的虎口却被震得微微一麻。”
司空缙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她立即看向树枝，这才发现树枝上正覆盖着一层金属般的薄薄光芒。洗漱完毕后，她出去转了一圈，最后在凉亭后面的一座小木屋里找到了司空缙。
床褥都是干净的，没有奇怪的味道，房间里的空气也很清新，窗户半开着，能看到从外面透进来的阳光，明亮，但不刺眼。
唐峭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次不用找他们峰主吧？”
“好吧，既然你这么积极……”司空缙挠了挠头，无奈叹气，“跟我来。”
唐峭摇摇头：“我只是看到了你腰上有刀。
唐峭一扫之前的低郁情绪，迫不及待道：“现在就教不可以吗？他握住树枝，身形一掠，瞬如疾风，转眼便袭向唐峭！”
司空缙一只手捂眼睛，一只手紧紧拽住被子：“我还要继续睡呢，你快出去！”
司空缙满意一笑，伸手在她柔软的头发上揉了个够。”
“不用，随便摘。”
虽然她知道，她刚才的表现是不太讨人喜欢。”
“嗯，和我猜得一样。
点石成金术！”
司空缙慢慢摩挲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选了我。”
“夕照峰附近种了很多杏树，结的杏子很好吃……”
原来又是为了吃。
如果司空缙不肯教，那她再想别的法子便是。”
“什么条件？”
话说到这份上，唐峭也不打算隐瞒了。
唐峭一怔，不等她反应过来，司空缙又补了一句：“但我有一个条件。”
“有啊，如晦。”
唐峭：“我都不睡了，你这个做师父的怎么还好意思继续睡？
“那你就去夕照峰跑一趟吧。
“你知道我擅使刀？”司空缙从被子里探出半边脑袋。”
“废话，你昨晚倒头就睡了，你那屋子还是我收拾的！
唐峭看了他一眼：“但他们都不擅长使刀，对么？”
唐峭茫然：“准备什么？”
唐峭：“真的认输了？”唐峭不以为意，“更差的地方也不是没睡过，我无所谓。”
唐峭：“？
二人相对而立，中间空出大约一丈，司空缙问唐峭：“你之前接触过刀法吗？
她睁开眼，环顾一周，发现自己睡在陌生的房间里。”
唐峭：“……”
到了晚上，司空缙带着唐峭来到一处临水小榭前，指着年久失修的木门对她说：“你就住这里吧。
唐峭面无表情：“我还是选这个吧。
“这家伙……”
司空缙无奈地摇摇头，俯身将她抱起来，向临水小榭走去。”
唐峭见他脸上的紧张不似作假，这才将酒坛重新放回桌上。”司空缙笑笑，“你可以用它切西瓜，还挺快的。”司空缙顿时慌了，“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嘛！”司空缙说，“就算不选玄镜，还有宋皎、李幼安……在做师父这件事上，他们都比我更有经验。”
唐峭：“又要干嘛？”
“不是不可以，而是你有更好的选择。”
唐峭回忆了下上辈子翻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刀诀秘法：“一点点。”
唐峭：“……”
怪不得屋里那么干净，连一点积灰都没有，原来是他连夜收拾的。”
唐峭感到匪夷所思：“你又没比我多练，哪里辛苦了？
她瘫在草地上，大汗淋漓，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剧烈起伏。但她还是想争取一下。
“这才乖嘛。”
“以后我再摸你头的时候，”司空缙抬起手，悬在空中比划两下，“你不许躲。”
唐峭：“不是说任我挑选吗？
唐峭明白过来了。这时，她的余光突然瞥到一旁的酒坛，灵机一动，立即举起酒坛，作势要摔。”
司空缙理所当然道：“对啊，这里和主殿，你选哪个？”司空缙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向另一边的柜子，“抽屉里有储物袋，你拿一个带上，尽量多摘点。”
这么容易？
司空缙：“你不会要在这里睡觉吧？”司空缙坐回竹椅上，语气自然地带了些迁就，“你身手这么好，为何要拒绝玄镜真人，反而选我做师父？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退：“那你继续睡吧……”
“等一下。”
……浮萍峰上没有活人果然是有原因的。
唐峭眼睛都亮了：“这刀有名字吗？
这是一把朴实无华的长刀，刀身宽厚，没有任何雕饰，却气势十足，月色下银光洗练，锋芒夺人。
司空缙还没醒，头发乱糟糟地蒙在被褥里，看起来睡得比她还死。”
唐峭摇摇头。
是她喜欢的教学方式。
唐峭不好意思再掀他被子了。
他低头看向唐峭，苦笑道：“你是真不客气啊。
司空缙终于松了一口气。”
唐峭：“……”
用这种好刀切西瓜，他还真会暴殄天物。
司空缙伸出手，摸了摸她被汗浸湿的头发，眼神有些温柔：“好好歇歇吧。”司空缙的表情充满暗示，“你看，要不要再去……”
“不去。”
唐峭奇怪地看着他：“不可以吗？”
司空缙闻言，身子一歪，手肘撑在竹椅扶手上。
唐峭跑过去掀他被子：“该起床了。”司空缙称赞一声，回身抽枝，只见寒光一闪，那根锋利的树枝便转朝唐峭双腿扫去。
原来这里本来就不需要收拾啊……
唐峭揉揉惺忪的眼睛，起身下床。”
“好了好了，你也出气了，过来谈正事吧。
“哎、哎！”
“我比你辛苦好不好！”
唐峭连忙伸手接住，定睛一看。
在唐峭欣赏如晦的时候，司空缙低头在草丛里随便找了根树枝，比划了两下，然后回到唐峭的面前。”
“行。
次日，唐峭一直睡到正午才醒。好了，一边玩去吧！
唐峭迅速进入状态，错身、提刀劈砍，同时借刀势一跃而起，瞬移到司空缙身后，凌空向下一挥！”唐峭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是昨日没来得及收拾的临水小榭。
她坦言道：“我想跟你学刀法。
“反应不错。”
唐峭又是半死不活地点了下头，紧接着便闭上眼睛。”
“可以是可以……”司空缙上下打量她的小身板，“但你练完肯定会虚脱，到时候可没余力收拾屋子，还是说你打算你今夜就睡地上？”
唐峭：“我只是谨遵师命。”他抬了抬下颌，“准备好了吗？
司空缙反手接住：“再来。
唐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唐峭兴奋搓手：“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他似乎更看重实战，连怎么握刀都没有教她，直接就开始对打了。”
“……”
为了大局考虑，唐峭决定忍辱负重：“可以。”
唐峭叹气：“知道了。
如她所料，小山峰上根本没人。
唐峭用了点术法，将杏树上的果子直接摇下来，不费一点力气就摘光了三棵杏树。
然而司空缙却点了点头：“可以啊。”
两人来到正殿前的空地。
此时天色已黑，月光洒落在潮湿的草甸上，亮晶晶的，像镀了一层银辉。感觉摸到一点门道了吗？
唐峭已经没反应了。”
唐峭给他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别冲动！
“我这里也没有多余的……”司空缙略一思忖，拔出腰间长刀，扔给唐峭，“接着！
唐峭瞳孔骤缩，立即举刀格挡。
唐峭毕竟体弱，渐渐感到吃力。
“昨天那坛酒，已经下去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