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峭!”
殷云略有些局促,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我叫殷云,她是我的妹妹,叫殷晓……”
他伸手拉了下殷晓,却没拉动。但现在他也在努力修炼了,虽然还是没有多厉害,但至少不会拖后腿。】
唐峭:“……”
她顺手拿起石桌上的笔,蘸了点墨,在这封信的最下方写下两个大字——
【你谁?”
再晚一天,她又要走了。”殷晓一边蹭唐峭一边对着殷云龇牙,“晓晓……开心!她对你们好吗?
孔正芸突然生出几分茫然:“那我就……回去了?”
唐峭脚步一停,身后响起司空缙模糊不清的嘟囔。】
然后将信叠成纸鹤,吹了一下,纸鹤瞬间变成一只灵鸟,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崔黎取出自己的木鸢,一路上飞了足足四个时辰,直到戌时,终于抵达安乐村。”
唐峭:“……”
他应该是喝醉了。
之前是他太没用了,帮不上忙。”他立即起身,迫不及待地走到唐峭的面前,一把接过酒坛,深嗅一口,“香,实在是香……”
孔正芸:“……”
师徒二人都无视了她,这让她感觉颇不自在。”唐峭隐约记得那是个神神秘秘的女子,“怎么样?
唐峭:“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孔正芸腰悬长剑,腰杆笔直地站在凉亭前,司空缙则和平日一样躺在竹椅上,呼吸平缓,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孔正芸震惊道:“你这么快就写好了?
唐峭淡淡点头:“知道了。”
殷晓张开双臂,像热情的狗狗般一把抱住了唐峭,力气之大,差点将唐峭扑倒在地。”殷云讷讷解释,而后又振奋道,“对了,我听了你的话,去找了我们峰主!
殷晓在一旁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晓晓……想帮忙……帮峭峭……”
殷云见唐峭没出声,声音又低了下去。
对啊,她怎么忘了殷晓还是个傀儡?
唐峭懒得搭理她,从储物袋里取出酒坛,还未拔掉酒盖,躺尸的司空缙瞬间醒了过来。
上次没让她跟着唐峭一起去秘境,她就闷闷不乐了好久。”
殷晓一听,顿时急了:“晓晓……也去!”
殷云呆住:“……啊?晓晓……就要这样!要是这次再不让她去,恐怕她能哭闹上好几天。”
崔黎闻言,略微惊讶地向殷晓投去视线。
唐峭看着他们,脸上流露出思索的表情。”
“夕照峰主?
殷云不好意思地解释:“住在我们隔壁的师兄从秘境回来了,我和晓晓估计你可能也回来了,所以就一起过来看看……”
唐峭:“我早就回来了。”她想了想,“不知道要去多少天,你们不必来了。
崔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崔黎看着这对兄妹,质疑道:“他们能行吗?要是想回,在下面写上回信,叠成纸鹤,这封信自会送出去。”孔正芸眼神复杂,语气不是很友好。
“这里有一封书信,是给你的。
孔正芸暗暗摇头,与司空缙行礼道别后,便转身离去。
【唐峭:你的近况我已了解。
这样想着,殷云鼓起勇气开口:“拜托了,让我们和你一起去吧!
原本在来的路上,孔正芸还准备了许多吵架的话,甚至在心里反复演练,就是为了等见到唐峭,可以替小师妹狠狠出口恶气。”司空缙笑了笑,微醺的神色里有种不可一世的狂妄,“那些小萝卜头早就不是你的对手了,我又何必告诉你?”
“她对我们很好!
“晓晓……想……峭峭!
唐峭和别人不一样,她从不嫌弃他们兄妹二人,还帮了他们好几次,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帮上唐峭的忙。”
“去吧去吧。你要是不想回,看完还给我就行。他们可是真兄妹,不错吧?”
殷云急慌慌地赶过来:“晓晓,你轻一点!”
唐峭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们。
崔黎看着唐峭身后的二人,蹙眉道:“他们是……”
唐峭微笑:“新成员。
“明天我要去凡间做任务。
这还是殷云第一次如此强烈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唐峭没明白她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孔正芸道,“再过半月就是入门小考了。”
几日不见,兄妹俩没什么变化,不过殷云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怯弱了,看人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样躲躲闪闪。
沈漆灯却没有看她,他一直在打量殷云,眼神冰冰凉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峭摊开双手:“简单。
“又来两个小萝卜头。
没想到,全都白准备了。
唐峭深以为然:“那我去打坐了。
安乐村的任务已经搭进去三个夜行使了,如果这次还是找不出症结所在,去再多的人也只是徒劳。”孔正芸似乎也不想和她打交道,直接掏出一封信递给她,“欢欢这几日忙得抽不开身,所以委托我把这封信送过来。”
殷晓嘴巴一瘪,登时露出委屈的样子来。”
“对。”
看上去竟是毫不在意。”殷云重重点头,仿佛受到了某种鼓舞。”
孔正芸闻言,看向她的目光更复杂了。”
“别忘了,你的陪练可是我。
“谈风月!”
“唔……”司空缙喝了一口酒,慢吞吞地评价,“是个有脾气的小萝卜头。介于你之前的行为,我决定扣除你这个月的灵石,希望你能好好端正自己的态度,以此为戒,认真修炼,别让我失望。
我跟你很熟吗?
“要、要是我们真的拖后腿了,你就把我扔出去,把晓晓带上……她是傀儡,可以帮你们挡点伤害……”
殷晓又是连连点头,表情有点小骄傲。”
唐峭颔首,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唐清欢在忙什么?”
“可是,我和晓晓是真的想去……我们想帮你的忙!”
按照上辈子的发展,唐清欢是和楚逸一起出秘境的,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把楚逸藏在了自己的洞府里,正在悉心照料着对方。天枢不比家里,你现在代表的是唐家,切记遵规守矩、安分守己,不可做出任意妄为、哗众取宠之事,更不可丢人现眼,给唐家抹黑!
早在路上,崔黎便已叮嘱过众人,不可暴露修士身份。”
“练剑?
他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傀儡这种存在,没想到外表看起来竟与活人无异。”
“……嗯!”
她实在不喜欢和唐清欢身边的人打交道,又磨叽又莫名其妙,好像她欠他们钱一样。
不过,不会受到精神控制的傀儡,的确对这次的任务很有帮助。”
“那个秘境没什么东西,我当天就回来了。
安乐村坐落在一片山林之中,此时天色已黑,月光黯淡,村子周边黑黢黢的,只有村子里亮着点点灯火,一眼望去,颇有几分阴森。
唐峭早就料到崔黎会这么问。”
唐峭看了孔正芸一眼:“有什么事吗?”
原来是替唐清欢送信的。
唐峭接过书信,拆开快速扫了一遍。
“我们怕来得太频繁,会打扰到浮萍峰主。
一望无际的绿草地上,殷晓又跑又跳,眨眼便扑到了唐峭的面前。”
她见唐峭回来就是掏酒,以为她定是不务正业、好吃懒做之人,忍不住提醒一句。
她无奈地推开殷晓,问:“你们怎么来了?
“晓晓……想去……晓晓……想去……”
殷云知道殷晓这是在让他想办法。
殷晓玩得意犹未尽,一步三回头,磕磕绊绊地喊道:“峭峭……明天……再来玩!
好在司空缙并非有意,他喝了两口酒,这才想起来旁边还站了个人,于是顺势介绍:“唐峭,这是玄镜真人的徒弟,来找你的。”
有道理。
次日,夜行使主事堂。
谈到这个,孔正芸的表情有些自豪:“欢欢在忙着练剑。
没想到她居然好好地看信了,还写了回信……
孔正芸当然不知道唐峭写了什么,她只是隐约觉得,这个人可能并没有她想得那么糟。
“你终于回来了。
她不慌不忙道:“殷晓是傀儡,如果那个村子里真的有蛊惑人心的魔物,她应该比我们任何人都安全。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殷云怕打扰唐峭休息,于是带着殷晓乖乖离开。
“峭峭!她一把抓住殷云的胳膊,一边用力摇晃,一边可怜巴巴地哼唧。”
唐峭怀疑他现在看谁都是萝卜头。”
唐峭习惯性地拒绝:“不可以。”
唐峭想都不想便摇头拒绝:“不行。”司空缙喝得很尽兴,眉目间满是餍足。
她之前在温泉池里见过唐峭的态度,还以为以唐峭的性格,肯定会让她把信带回去,或者再严重点,直接把信撕烂,让她把碎信带给小师妹看。这时,远远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唐峭看了眼天色,向正殿的方向走去。
殷晓正死死盯着沈漆灯,一双圆溜溜的杏眼里充满了戒备与敌意。”殷云这次很坚持,他握紧双手,白皙秀气的脸庞涨得通红,“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
唐峭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知道啊。”唐峭耸了耸肩,“你们怎么不早点来找我?走至村口,他扭头看了看身后四人,低声提醒:“注意言行。”
“不要!
唐峭拍拍他的肩膀:“那你们就好好练吧。
况且殷云自己也想去。”
一行人即刻下山。”殷云的脸上现出红晕,眼中充满崇敬之情,“她给了我们一本典籍,是专门讲傀儡术的,上面有好多我们从未听过的术法,据说现在已经失传了……”
看得出来,殷云这几天过得很充足。
唐峭见司空缙还在一口接一口地喝酒,忍不住问他:“你知道小考一事吗?”
他不在乎人多人少,只在乎个人能力。如果你不想输得太难看……也抓紧练练吧。
“那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