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兔子神

第36/243章

  她往前躲,他又一把将她拖回来。

  她真是乖得不像话。

  在最后的最后。还是那张十八岁生日时他给她拍的照片。

  模糊不清的视线中,她看见了他右臂上的鲜红刺青。程宗遖将虞粒抱紧,她在他怀里轻颤,他怜惜地吻她的唇,嗓音嘶哑低沉,缓缓说出一句:“小鱼,我爱你。

  只有她才会让他体会到人该有的七情六欲,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

  “这……”

  程宗遖说:“这张照片被我弄丢了。

  虞粒的眼泪更加止不住。”

  喉咙见滚出来一句沙哑的粗话,他情不自禁用力扣住她的肩膀,手去抚摸她柔顺的头发。”

  程宗遖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绝不会让自己受半点委屈,他当时不计较不代表不会秋后算账,只是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杀得对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俯下身吻她的背,汗滴落下来。

  “是我的错,是我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你离开之后我每一天都很痛苦,也在反思我自己,我知道我不好,我很自私也很糟糕,甚至不配你的爱。我逗你玩的呜呜呜。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怕你知道我和Tina有联系会生气。

  他好像满意了,又好像还是不满意,总而言之仍旧不见半分温柔,只有开疆拓土的侵掠。”她去捂他的嘴,哽咽着说。比她爬山还要疲累。捂住脸,不想让他看见她在哭。

  本来虞粒想趁着程宗遖在,他们可以一起去完成之前的约定,一起去挂经幡祈福。

  “什么死不死的,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她早该确定,程宗遖的爱意有多浓烈真挚。”

  后来,短暂的旅行结束,吴琪是东北的,吴琪原本早就邀请虞粒一起去东北过年,虞粒也答应了,可现在杀出来了个程宗遖,她就只好重色轻友,跟着程宗遖回洛杉矶去过年,正巧她的签证还没过期。”

  “但我还是想跟你解释一下,那晚和她见面是因为乐队,你知道我曾经有一个乐队,乐队也曾是我的梦想,但因为家庭原因我不得不退出,我愧对乐队的成员,他们不仅是我的战友,更是我的朋友。

  谁能想到过往那样轻狂高傲的一个人,和她说这番肺腑之言,她当然知道他付出过真心,只是当一切都袒露出来的时候,还是那么有力。

  跪在他身侧渐渐往后退,在正确的位置停住。

  她早该想到才对,不然程宗遖怎么会去那里。”

  程宗遖自然是个非常尊重她意愿的人,攥着她两条纤细的胳膊便带着她转身,抱起来走到床边,她扑了下去。

  程宗遖承认的确是因为她去了他才追去,只不过雪山相遇真是意外,他并不知道她的行程。她偏过头不好意思去看他。

  她的背贴上他坚硬的胸膛,他的手扣住她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咬她的下唇,说话时,胸膛在震动,很凶的威胁道:“再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干死你。

  用力抓住他的手臂,仔仔细细地看。”

  虞粒原本不以为然的态度渐渐被他的一字一句调动,心跳也逐渐加重。

  他明明不是第一次对她说“我爱你”这句话,可每听一次,她都会感动到热泪盈眶,这一次,更加强烈。

  虞粒还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呢?手往下,将他的脑袋往旁边推,“你别……”

  语不成句,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可不知道为何,又像是被激起了胜负欲。

  …

  前不久才觉得她太乖太惹人爱,转头就把人小姑娘弄哭。”

  在西藏玩了一个礼拜,虞粒和程宗遖一起等到了日照金山,倒也不虚此行了。”

  虞粒好像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不停地哭,没出息极了。

  漫长到她甚至觉得天光已经大亮。

  程宗遖还没说完,将她的手拿下来握住,“分开那天,你说我们的开始是不明不白。

  她屏息凝神,深吸了口气,之后猛地将他推倒,学着他的样子,一点点吻他。

  她渐渐昂起头,脖颈线条拉伸开来,弯起了一道难以克制的弧度。

  她的眼前也一片模糊。

  但他却不依不饶,依旧不打算放过她。”

  “我抗拒婚姻是因为原生家庭,我不打算结婚,以前也自私的想要就这样把你留在身边一辈子,可现在,我想和你共同组建属于我们的家庭。他们想重新做乐队,我想弥补,所以约了圈内人士牵线搭桥。我为我的隐瞒道歉,为你受的伤害道歉,对不起。

  程宗遖说:“小鱼,我不想让你有压力,不想让你觉得我在限制你的自由。”他沉着嗓。”

  男人好像在这方面都有那该死的胜负欲。

第82章 许愿

  像是进入了真正的战场,很默契的你来我往,但没有那些剑拔弩张的血腥气,只有一室被掀起来的惊涛骇浪。关于Tina那件事让你很伤心,也差点让你遭到生命危险,我真的很抱歉。在她即便摔下去时,他眼疾手快将她捞起来。”

  不会再有一个人能让他手足无措,能让他念念不忘,能让他心痛,能让他甘愿放弃自由被束缚。一度快要跪不住。但现在的我,想要学着好好去爱你。”

  生是她的人,死也会是她的鬼。

  夜晚本该如此迷人。”

  “那么,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

  “那就跪着。

  虞粒立马服软:“我再也不说了!

  大发慈悲一般。

  虞粒的脑子“轰”一声,忍不住吞了吞唾沫。

  像是回到了她离开京市的前一晚,他们也是这样抵死缠绵,可她最终没等到一句“我爱你”。

  爱从来都不是牢笼。

  回洛杉矶的途中,程宗遖又去书房处理公务了,这段时间老是往国内飞,耽搁了不少。他回答说在垭口相遇的那天。

  “你之前跟我说你总是患得患失,总会想我会不会喜欢上别的女人,我想告诉你,我不会。

  刚才没注意到,现在才注意到他有了新的刺青,确实是自己没错。

  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儿也就程宗遖做得出来。不由让她想起了之前的海底潜水,憋着一口气潜入,整个人都被柔软的水包裹,那种自由又迷惘的感觉实在让她沉醉也让她无力招架,但同时,奇怪的是,她应该是完整的,可又好像并不完整。

  虞粒趴在玻璃上,即便程宗遖说过这是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见,可她还是觉得提心吊胆,站也站也不住,哭着抗议:“我不想站着!

  程宗遖就是这样的人,平日里他可以无尽温柔,对她百依百顺,可只要一触及这一方面,他便脱下了那层外衣,可见之处唯有野蛮和凶狠,像一头永不知餍足的狼,撕咬猎物本就是狼的天性。其实我想告诉你,从在唐家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动心了,我承认我很卑鄙,故意织一张网等你靠近,但跟你在一起我一直都是真心的。

  如今,遗憾在一点点被他填补。”

  说完觉得不够,她又补了一句:“程宗遖,我也爱你。

  她紧抿着唇,意识也跟着混沌,摇摇欲坠的从来都不是这房间里的其他东西,是她才对。一边吻一边去脱她的睡衣,还带动着她的手,扯下他的浴巾。”

  虞粒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她的胳膊反过搂住他的脖子,回过头安抚又讨好地吻他。

  程宗遖的手捧起她的脸,轻轻拂开她的手,她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嗯?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去她的眼泪。当然,现在的我,也并不完美,不懂如何去爱。

  虞粒又问他怎么会去西藏,是不是跟踪她了。

  程宗遖的私人飞机就停在拉萨的机场,原本说要送她们回去,陈妍宁和吴琪拒绝了,航线也不同,她们选择直接坐飞机回去,于是程宗遖就包了她们的机票,买的是头等舱。纹在身上的话就永远不会丢,即便到死也不会消逝,它会跟着我一起化成灰,变成鬼都有你的标记。

  虞粒突然间卡壳了,这时候是真不敢惹他。

  枕头还是垫在腰下。

  她没说话,但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决心。她心里也后悔得要死,早知道就不皮那一下子了。

  “学校里的男生年轻又精力旺盛?所有不满的,怪罪的情绪都统统消失了。”

  虞粒的眼睛湿润起来。”

  虞粒原本涣散的意识,在听到他这句话时,怔了怔。

  直到他抬头,撑着胳膊支在她身侧,俯身来吻她,她清晰地看见了他薄唇上的潋滟水光,他的舌尖渡过来,像海水的味道。一下又一下。

  Tina那件事确实是一根芒刺,卡在他们中间,她介意,她吃醋,也生气。但现在,好像那根刺,不见了。

  大脑开始放空,她在想,是不是他忘了关浴室的水龙头,因为她能清晰地听见潺潺声。

  她的手穿进他的发间,与此同时脚趾也蜷缩,指节都泛白。

  程宗遖立马意识到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声,她的头就低下去。

  “操。没想到程宗遖告诉她,他已经挂过了,也替他们祈了福。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清晰起来,定睛一看,狠狠一怔。

  虞粒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抱紧他,哽咽着说:“我也是。她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水晶吊灯好似一直在晃,晃个不停,她甚至担心它是不是要掉下来了。

  按着她蝴蝶骨。手指在他锁骨的刺青上轻点,那条凶横的蛇看上去都多了几分柔情。

  那就是一刻也等不及地去吻他,每吻一下好似都在回答一句———我愿意

  程宗遖终于不再克制,他翻身将她压倒在床,炙热的吻像烙印,刻在她身体的每一处。

  程宗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睛里全是炙热的真诚。

  虞粒很惊讶,问他什么时候挂的。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