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飞升了?他这幅模样比白无相形态更不好对付!!
那一段太不堪回首了。”
那微笑中透露着警告意味。”
国师道:“我早说了!
诛心和厄命每交锋一次,整座通天桥都在颤动, 仿佛随时会坍塌落入岩浆之中。
但迟了一步,白无相已经闪开了。”
话音未落,一张裂开的悲喜面,蓦地出现在谢怜眼前。君吾这才放开了搭在他肩头的手,谢怜趁机跃回花城身边,厄命又飞旋着回到花城手中。黑玉般的剑锋再次袭到。谢怜反应奇快,微微低首,厄命擦着他头顶飞过,劈向他身后的君吾。谢怜见他不断持剑狠袭花城右眼,胆战心惊,斥出若邪,缠住诛心剑柄。那个时候他刚进铜炉山啊,还没百炼成绝吧?
一想到这个,谢怜便无法抑制地脸色铁青,额头沁出冷汗,手也微微发抖。谢怜下意识反手去摸背后,果然,背着的芳心不见了。
因为他根本没有花城想的那么好。那身白衣,也在燃烧的火焰中化为了一身白甲。
慕情完全没法接受,愕然道:“以鬼之身飞升?”
二人背靠背站立,战意齐齐对准另一方。下一刻,他只觉脖颈一寒,君吾闪到了他身后,一手搭上他的肩,道:“仙乐,身手不错。他徒手捉锋的本领了得,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险恶的一剑,轻轻一弹,几乎半条手臂都麻了,尤其手掌,倒退几步甩了几下才恢复知觉。
君吾话锋一转,道:“或许吧。!
方才,他竟是以一弹之力,弹开了诛心寒气森森的剑锋!谢怜根本忘了花城是鬼,就算胸口被打个大洞也照样活蹦乱跳,现在依旧不放心,双手捂在花城胸口那个并不流血的伤口上,道:“三郎你……你干什么突然?”
慕情则十分敏感:“他什么意思?
谢怜还是实在忍不住,入场参战了。见他如此反应,花城的手抓的更紧了,笃定地道:“殿下,不要害怕。
谢怜完全没料到白无相居然能在瞬息之间逼近到咫尺之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了他的倒影。!
众人皆是屏息警惕。”
听他反问,谢怜突然卡了一下。谢怜对君吾招数路数心中有数,隐约能猜到他下一招要怎么走,脱口道:“勾!”
“……”
君吾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缓缓地道:“你还记得,一个叫做无名的鬼魂吗?很好!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谢怜道:“一起啊!”
他左手一抛,厄命飞旋而来。斗着斗着,谢怜忽然醒悟,花城为当世之绝,这般身手,怎会需要他来提醒?
那是他一生中最狼狈不堪的日子,也是他做过的最后悔的事,他自己都从来不敢多回想。
终于,“白无相”摘下了面具,变成了“君吾”。继续!惨白的面具一点一点剥落,最终彻底脱落,露出面具后那张脸。”
花城面色微沉,君吾正等着谢怜自己撞上诛心的剑锋呢,见被拦下,拔剑后退,似乎微感失望。”
谢怜稍稍定神,君吾却笑了一声,缓缓地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
他靠的太近,谢怜毛骨悚然。”
花城依言,弯刀回锋。君吾肩头果然被轰中,身形一沉,若非他身手太快,这两下恐怕都打到要害了。……”
花城道:“我怎么可能让你再在我面前被它刺中?就那么跳下去……根本生死不知吧?如此一来,岂不是陷入了拉锯战,什么都做不成?他……他没问题吧?”
忽然之间,谢怜脸色煞白,脱口道:“不要!若邪炸了毛一般扬起,本欲出击,但终究还是缩了。
白无相似乎笑了一下,因为那张悲喜面裂的更开了。只听清脆的一声“叮”——花城并未举刀格挡,君吾却收了剑。反正他也不会痛,不过是个早已死去的人罢了。这可太冒犯了,老毛病又犯了,忙道:“抱歉!!你还记得,仙乐灭国后你都做了什么吗?不是他吧?风光无限是你,跌落尘埃也是你。”
国师似乎不忍看他,转过头去。”
慕情一边勉强避过桥上塌陷之处,一边悚然道:“国师!!
谢怜一身白衣,拦在了花城身前。但是,上天庭并没有哪个神官是铜炉山出身的,要么就是我听到的纯属子虚乌有,要么就是……”
升上去的那个人,自己跳了下来,拒绝了天界!国师不说话了, 也直视着他。他看了国师一眼,微笑道:“当着我的面教别人怎么对付我,我不杀你,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比他生气更糟糕的、就是他高兴了!
一片、两片、三片。”
谢怜一阵莫名惶恐,望了望花城,又望望君吾,表情也从方才的恼火变成了不知所措。”
花城再次依言,这次不用刀,却是赤手运法轰击。”
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啊?无论发生过什么,我都不会离开。见状,君吾微笑更深,道:“哦?谢怜道:“您放心, 三郎从未轻敌。
谢怜过往一直觉得芳心上了年纪不好用, 没准哪天就折了, 却没想到,它在昔日的主人手中, 和在自己手中的气势竟截然不同!而且你原先占了兵器了得的便宜, 现在可就没有了!而且还拒绝了飞升,自己跳了下来?比起方才,君吾的力道强度和速度明显都上了一大阶。”
风信也道:“是啊,先稳住!他到底为什么啊?就算花城知道后只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恐怕都会永生永世无地自容,再也没脸见花城了!
不用猜也知道,这个形态的他,必定更强了。若是在从前,白无相抖出来便抖出来了,但是现在,谢怜根本不想去试探花城知道他还有过一段后会露出什么表情。”
国师神色微变,君吾也扫了他一眼,道:“但是,最后,你看到了。”
芳心——或者, 该称之为诛心了,正在他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忽然,谢怜听到白无相叹道:“仙乐,你有一个非常忠诚的信徒。而君吾的笑声回荡在岩浆穹顶的上方,仿佛在鼓励他们:“好。
看到这幅画面,谢怜简直窒息了,道:“三郎?任何事你都可以告诉我。记得吗?”
他手里,多了一把通体漆黑、如寒冰冷玉的长剑,一道银心贯穿剑心。花城立即一把抓住他,沉声道:“没事,殿下,不要害怕。!你不用听我的!当它判断攻击也无效时,便会主动放弃。白无相把那本属于他的佩剑拿走了。二人配合无间,旁人只看到三道身影闪电般忽隐忽现,简直快到无法想象、令人窒息。
谢怜先是一惊,随即镇定,反正他原本就想夺剑,无所畏惧,迎刃而上,脑中把接下来可能交手的两百多招都瞬间预演了,岂料飞到半空,一只手抓住他往后一拉。远远几人观战,也是心惊不已。什么鬼魂?仙乐灭国后你干了什么?没有一个真正做到。他在笑?”
他再清楚不过了。重点是‘你’,而不是‘怎样’的你。花城道:“信我,殿下。他每次出手,花城自然全力防御,反复去挡。只要脑海中一浮现那张眉眼弯弯的苍白笑脸面具,他就辗转难眠,恨不得把自己蜷成一团、再也不展开见人。他并非从来一尘不染,神圣高洁。”
谢怜并不是不信。
他霍地闪现在通天桥断桥戛然而止的最高点,微微扬手,道:“不用紧张,只是拿回我的东西罢了。”
君吾却冷笑道:“全都是我的错吗?
下一刻,厄命的刀锋掠过他颈项。花城在他身后道:“哥哥?”
谢怜低声道:“你上我下!”
“……”他居然还提醒谢怜这一点!
238|血探花恶斗白无相 3
国师冲花城喝道:“年轻人不要轻敌!’曾经,我最忠诚的信徒、最好的朋友们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那边,君吾得了诛心如虎添翼。”
末了,他又柔声道:“你自己亲口告诉我。!不行吗?
倒也不怪它,因为若邪一贯是非常聪明的。”
国师道:“我也全都是听说的。不过,仙乐,是不是在人间呆久了,你忘了自己干过什么了?!居然会真有这种事?
因为,君吾每一剑都在狠狠刺探花城的右眼!鬼魂?”
忽然,桥面一塌,花城足下一空,眼看即将坠下,谢怜踩在桥上若邪一卷,将他卷了回来。
芳心本是乌庸太子的佩剑。
但是,他恐怕没见过烂泥地里打滚的谢怜、破口大骂的谢怜、满心怨毒的谢怜、一心要灭了永安国报复的谢怜、甚至想制造第二次人面疫的谢怜!花城虽仍不落下风, 但眉头微蹙, 神色更凛。”
果然, 君吾身上的伤一扫而光,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君吾凝视着剑锋,淡声道:“诛心, 许久不见了。那都没什么。谢怜落地,回头一看,只见花城拦在他面前,一道黑玉剑锋穿心而过。纵使花城面上笑得再肆无忌惮, 手上也绝不会松懈。”
国师预感不妙,道:“殿下,他说什么?!”
但谢怜怎么可能还稳得住?
花城见过风光无限的谢怜,见过战败失意的谢怜,见过笨拙犯傻的谢怜,见过穷困潦倒的谢怜。”
话音未落,两人便分一上一下,向君吾抄去。”
花城却笑眯眯地道:“哥哥说的是最佳选择,为何不听?!!花城道:“哥哥!”
不知为何,他语气有些过激了,谢怜微微一怔,却听君吾温声道:“仙乐何必如此痛心?
谢怜抓住国师,道:“是谁?
花城挡了两次, 惊险至极,很快发现他反反复复都在用这一招,仿佛盯准了右眼是花城的弱点,要再挖一次。!
厄命上那只眼睛仿佛感应到危机,狂怒不已。
谢怜猛地望向他,满心怒火:“还不都是你的错?谁知,君吾反手一拽,谢怜便整个人向他飞去。君吾果然险些中招,谢怜又道:“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