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这游戏真难玩

第238/281章

  他不是在思考怎么做,而是在无措。

  但没等师无射开口说什么,花朝便道:“二师兄情瘴既然解了,”花朝无视师无射欲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拉住师无射垂落身侧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偏头蹭了蹭,“我可是第一次……”

  花朝故作羞涩道:“二师兄要对我负责哦。

  但是她没有料到,这只是开始。

  “谢长夏……”我干你娘。

  她察觉到床边坐了一个人。

  花朝却已经自怜自艾完毕,迷迷糊糊从床上跪坐起身,闭着眼睛循着师无射后背攀爬而上,如那些年晨起之后一样,给谢伏系冕旒的带子。

  那时候花朝简直不要太快乐,虽然她的修为进境很慢,但她的道侣这么厉害,且对她极好,温柔又深情,他们也有一段时间,是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直至他最终成为一统三界的御霄帝君,他的后宫似源源不断地流水,从未停止过。

  三界都是这个男人的,花朝手上掌管着御霄帝宫,身后压着三族和平,千千万万的弱势可怜人,像一张大网,将御霄帝后困在原地,动不得一步。

  花朝终于被憋醒了。

  多么可悲。

  于是她痛不欲生地纠结了一番,最终让出了自己的道侣同另一个女人分享,再一次助谢伏登顶。

  可是这一切早已经和花朝最初的期盼背道而驰。

  她清醒了,想起了自己已经重生了!

  谢伏还以筑基巅峰修为苦战许久,舍了半条命,诛杀了一位元婴入魔的老祖,一战成名,救了不少人,让几大门派的修士都承了他的人情。

  他查探不出,只有两种可能,花朝确实没有古怪,或者占据花朝身体的是他无法窥探的高境邪祟。

  花朝一把把他的冕旒扯歪了,在他脸上挠出几道血痕,梦里打得十分开心。

  他不问花朝昨夜为何蓄意勾引,更不在乎她说的什么第一次。情瘴解了吧!

  而现实中师无射因为花朝这突然的亲近,后脊一僵,从腰上一路酥麻到天灵盖,他们纠缠一夜,花朝这一揽,瞬间便将师无射拉入了那片湿润温软的极乐,他呼吸一窒。

  花朝感觉到呼吸困难,却正合了梦中她后来成为御霄帝后的郁猝心情。

  但是花朝不怕他,她跟他过了那么多年,这贱人在她面前早没了任何的威仪,御霄帝后,大概是上一世三界之中,唯一不怕御霄帝君的人。

  她这一生,兢兢业业累死累活,为一个男人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唯独活得没了自己。

  花朝脱离了蒙昧,细细想来,谢伏当时第一次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一开始的信誓旦旦宁负天下不负卿,到最后假做伤心妥协,怕全是演戏!”花朝叫了一声。

  不过师无射此人积威已久,得益于他常年的不苟言笑,他早已经习惯喜怒不形于色,自然就连无措,也不会让谁看出端倪。

  那时候花朝的虚荣心和各种情感需求都得到了狠狠地满足,她是真的爱谢伏的。

  花朝将父亲留给自己的一切都用来辅助谢伏,助他扬名天下,助他修为猛增。

  她怎能随性而为?

  他一辈子都没有妄想过,花朝会同他如此这般。

  她抬手抽梦里谢伏的大嘴巴。

  师无射没动,眼中情绪几番变换,最终都尽数收敛压抑进他琉璃色的瞳仁之中。

  彼时花朝已经彻底麻木了。

  花朝眨巴着眼睛,瞪着师无射。

  就如同此刻,花朝脑中混沌,本能像上辈子一般,伸出手臂揽住“谢伏”,将头枕在谢伏肩膀上,做出一副依赖的样子。

  花朝被攥得疼,蹙眉睁开眼,这时外面的天际也泛起了鱼肚白,虽然屋子里光线还是暗,可花朝好歹是修士,瞬间便将师无射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她昨夜才与他欲海癫狂共赴极乐,梦中却在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虽然谢伏还是如最初一样,从不让她受欺辱,给她帝后的荣耀,令她掌握生杀他后宫女人的大权,甚至许她参与各族之间的统治。

  而后她突然笑了,笑得灿烂极了,一双美目弯成了两弯勾子般的月牙。”

  花朝含糊道:“陛下,你的冕旒系带呢……”

  倏地,她的手腕被狠狠抓住。

  后者的可能性不大,师无射眼中这道符印,乃是他师尊鸿博长老亲自打入,但凡妖邪无不显形。

  --------------------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3章 菟丝

  师无射转头盯着她,看她睡的粉面娇容,想到她昨夜在自己怀中肆意绽放的模样,听此刻她嘴里一直叫着谢伏表字,双眸越发霜冻。

  只是后来,谢伏遭人陷害,花朝再不能助他,只有其他女子可供他渡过难关,那女子又刚好爱慕谢伏,愿意嫁给他。

  梦里谢伏玉质金相,俊美无俦,一身龙袍冕旒,凛然不可侵犯。

  “二师兄!

  陛下?她不敢随性而为……

  那种无力又无法挣脱的心境,将花朝的一切渴望都牢牢困在身体之中,催生出了御霄帝后的温顺大气,贤良淑德。

  花朝嘟哝道。爱他温柔俊美,爱他智慧过人天资绝佳,也怜他出身微贱,遭人欺辱不屈不挠。

  长夏,正是谢伏的表字,是他们的小师弟。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虽然这样还是对花朝昨夜乃至今天骤变的态度无法解释,却也将手掌从花朝脖子上移开,整个人那种危险的紧绷也稍稍散去了一些。

  师无射闻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陛下又是谁?那时候花朝自以为自己找到了如意郎君,满脑子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神仙眷侣得道飞升。”

  “我幸你爹……”花朝迷迷糊糊在梦里骂人。梦还在继续,她死了以后才想明白,谢伏那个贱人,根本不爱她,或者说谢伏谁也不爱,对所有人都是利用罢了。

  师无射提着花朝的手腕转头看着她,面色肃然。没有什么狗屁的御霄帝君和御霄帝后了!不过了?哪个陛下?

  “……二师兄?

  师无射一顿,慢慢回头看向床上躺着的花朝,表情在黎明前的漆黑之中,晦暗难辨。

  花朝也看不透师无射,天知道他们之间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嗯?

  从师无射今早醒过来开始,他已经第七次催动坤阳符文印,无论他怎样看,都无法看穿花朝身上的异常之处。

  那符文印正是坤阳符文印,是用来分辨妖邪、夺舍、鬼怪、等等非人异常,乃至三魂七魄是否稳固安然的符印。”

  花朝柔软滚烫的身体攀附着师无射,像一丛无骨的菟丝花。

  那时候谢伏发誓绝不负花朝,可花朝怎么能看着他大仇不得报,郁郁不得志,被人拉下云端踩在脚下践踏?

  而且花朝也不是第一次做梦和谢伏打架,每次梦里打得痛快,她早起对谢伏就能多上一两分的温柔。

  同时师无射微微眨了下眼,琉璃色的瞳仁之中,有符文印记一闪而过,很快消散。

  谢伏对她更加温柔敬重,花朝只以为这样也好。

  师无射并非一个用色相便能蛊惑之人,即便是他对花朝怀着从未对外人道的情愫,若花朝真的有古怪,他一样不会留情。

  现实便是花朝拳头已经砸到了师无射面前,师无射很轻易化解了花朝的招数,手掌更加用力捂着,不让她呼吸。

  片刻后。

  她从那个梦里脱离出来,但是又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没弄清现在的状况,毕竟她前世确确实实和谢伏过了一辈子了。”花朝吊着他的脖子,在他怀中转了半圈,就坐在了他腿上,几乎鼻尖抵着鼻尖问他,“你好了吗?

  她到最后甚至不能怨谢伏,因为他从未主动要娶谁,都是花朝这个帝后,碍于情势,因为参与统治,要平衡各方势力,在为他不断地纳入新人。

  谢伏总对她说,“得你是我一生之幸……”

  花朝因为这句话,任劳任怨的像头驴,给他拉磨拉得无怨无悔,连谢伏都记不住的自己的孩子,花朝却能说出每个孩子的生辰喜好。

  只得了一句“得你是我一生之幸。

  花朝坐在他怀中,师无射垂眸,并没有伸手揽住她。

  他只是定定看着花朝,手掌顺着花朝鬓发流连下来,在她下颚摩挲了两下,而后若有似无地逡巡在她脖颈处。

  片刻后,师无射抬手按住了花朝的嘴,感觉到柔软的唇瓣在他掌心轻微蠕动,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在他虎口扫过,师无射喉结慢慢滚动,肃冷的面上,有些微的恍惚。

  现在这屋子里乌漆墨黑的,正合了上辈子谢伏做了御霄帝君之后,会在夜半就爬起来去做事,离开花朝寝殿的场景。”

  花朝想赖上人,胡说八道面色不红不白,也没错嘛,这辈子是第一次啊。

  侧对着她,背脊笔挺宽阔,长发似乎已经束好了。随着谢伏一步步修为提升,一步步收拢各个宗门,乃至得到妖族魔族的臣服,他的后宫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燕瘦环肥百花齐放,仙魔妖鬼不一而足。

  浑浑噩噩坐起来,师无射松开了手,看着她。

  结果花朝手在怀中人的下巴上摸了片刻,什么也没有摸到。

  他慢慢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花朝,眼神锋锐得似是能将人皮肉都刮下一层的钢刀,恨不能将花朝的血肉筋脉都拆卸一遍,好好看清楚她到底……意欲何为。

  他几乎就要收回手来,但是下一瞬便又听到花朝含糊道:“谢伏……”

  师无射面上那一星半点的动摇,顿时结冻,他垂眸,手掌朝上挪了一点,一并捂住了花朝了鼻子。

  他或许也是“爱”自己的,毕竟谁不爱一个知情识趣到不用自己开口,不用自己枉做恶人,就能够自动为他安排好一切的最佳搭档?

  谢伏还想狡辩,试图堵住花朝的嘴,气得花朝蹦起来抽他。

  现实就是她抬起手,“啪”地一巴掌,正抽在背对着她摸黑穿衣的师无射背上。

  他终于后知后觉开始无措起来,尤其是面对这样的花朝,师无射无法招架,他从没应对过这种事情。

  还把上辈子她错过的那碗生米给煮熟了!

  直到身死天劫之下,她才大梦初醒,恍然回神。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