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吧。”
“是吧,那年轻人就是性格冷了点儿,就把他单纯地当同事看其实挺不错,”老沈边翻动资料边说,“之前我跟他们黎队聊过,人家少爷出身,家里有权有势,傲是傲了点儿,但确实能力不错,干警察这行没别的,就是吃苦,他那么好的家世,放着大把的油水职位不考,偏偏去干警察,从这点就能看出来这年轻人不是个纨绔,还是在真心实意干事儿的。”
顿了顿,她实在好奇,于是问他:“你怎么一下子就和他这么熟悉了?”
他低低笑了声,这时候车子恰好开到路口,男人无暇说话,观察着车况,握着方向盘打转方向。
一顿饭吃完,岳景还挺舍不得,非要加贺明涔的微信,说微信上继续聊。
在身高还没定型前,那会儿他也不知道能长到多高,也确实想过去打职业,但这个想法最终没能实现,主要是家里不让。对人家改观决定跟他打好关系了?”
喻幼知抿抿唇,没动弹了,又问他:“你让我买水干什么?”
“这我哪儿知道,”老沈说,“可能他志在于此吧,男人么,谁年少轻狂的时候没做过抓坏人当英雄的梦。”
喻幼知轻轻嗯了一声。”
第51章
贺明涔将她送到了检察院门口。”
她顿了顿,还是问了:“你知道他的左手怎么了吗?”
喻幼知明显不信,强调道:“你以前很爱打的。”
岳景从喻幼知手里接过水,顺势将目光放在她身上,顿时笑得更灿烂了:“学长果然没骗我,学姐果然很漂亮。”
喻幼知谦虚地笑了笑,疑惑地看了眼贺明涔,不知道他刚刚是怎么跟岳景描述自己的。”
贺明涔没回答她,只说:“待会儿就知道了。”
“好嘞,下半场马上就结束了。”
贺明涔不是左撇子,平时用右手比较多,所以她今天才看出来。
贺明涔看得专注,时不时出声指导一两句。”老沈冲她挑了挑眉,“怎么?
喻幼知看着他打方向盘的动作,突然问他:“你的左手怎么了?
默了会儿,喻幼知还是出声打探:“那师父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去当警察吗?
喻幼知摇头:“没。
“还行吧,原来他们姐弟俩不跟父母一起住,”喻幼知缓缓说,“到时候我去那边的小区问问,看能不能查到姐弟俩的姑姑那套房产是谁名下的。
“没跟贺警官闹矛盾吧?”老沈问。
他找到了要调查的姐弟中的弟弟,这会儿弟弟正在篮球场上和朋友打篮球。”
“谢谢学长学姐。”
贺明涔淡淡说:“刚好看到他在这边打篮球,就上去聊了两句,他是个篮球迷,有共同话题很好入手。
这姐弟俩分别叫岳悦和岳景,贺明涔对岳景招了招手,叫了他一声学弟。
原来他不但擅长向女人搭讪,男的也行,可以说男女通吃。
“问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左手?
回去的路上,喻幼知用手机备忘录整理了一下从岳景那里打听到的消息。
亏得贺明涔能想到这个借口,喻幼知一直乖巧笑着,等进了大门后才甩了甩手,示意他放开。
“反正我买了很多瓶水,你想打的话就去打吧。
说到这儿,老沈玩笑道:“他父亲以前不就是咱们这儿最年轻的副检察长,指不定再过个十几年,他就是最年轻的公安局长。”
“嗯,我今天看他的左手行动好像不是很方便,”喻幼知说,“好像不能用力。
贺明涔却仍紧握着。
贺明涔刻意忽视了她询问的眼神,拍拍岳景的肩说:“你继续打吧,我和我女朋友在那边等你。
他顿了下,否认:“没怎么。
贺明涔说不用,然而其中一个男孩子已经把篮球朝他扔了过去。”
“那确实是实话,不过他也应该不靠那点工资活吧,家里那么有钱,”老沈说,“那也有可能是家里给规划的吧,他现在还这么年轻,能往上升的机会多了去了,到时候转到公安厅或者政治部,再评上个处级,就不用天天跑一线了。
有时候就是这么巧,随便投的一个蓝而已,而且还是单手,却精准地落入了篮筐。”
“嗯,她给你买了水过来,拿去分给你朋友吧。
喻幼知犹豫片刻,递给她一瓶水。”
原来如此。
“你怎么突然好奇起他的事儿了?
他仍是高兴的,只是早没了过去的那种张扬和肆意。
听贺明涔这么说,岳景颇为感同身受地说:“我也是,我爸也不让我打篮球,说没前途。”
“那应该是伤到了吧,”老沈见怪不怪地说,“刑警嘛,天天跟犯罪分子打交道的,哪有不受伤的,你要是想了解,可以直接问他们黎队,他肯定知道。
进了个这么漂亮的球,几个男孩子纷纷要求他上场,贺明涔仍旧是摇头拒绝。”
岳景主动提到了父亲,贺明涔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喻幼知。
为什么还是那么喜欢吃牛角包。
不光喻幼知想叫他上场,那几个正在打篮球的男孩子也是这么想的,看贺明涔指导得很精准,就知道这学长绝对是个经验高手,于是跑过来想让他露两手。
喻幼知看了会儿这几个年轻男孩子打篮球,突然想起以前贺明涔打篮球的模样。”
喻幼知自知失言,连忙解释道:“我跟他以前是校友,听人说过他不喜欢警察这职业,吃力不讨好,还赚不到几个钱。
然而情感上却不是。”
如此肯定的否定,老沈神色疑惑地望向她:“什么?”
“再爱有什么用,”贺明涔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她一眼,语调平淡却意有所指,“这么多年了,一个人连爱的人都能变,更何况只是爱好而已。
原来水是给弟弟买的。”
他带着她去了离校门口很近的那个篮球场。
这下不光是几个男孩子惊了,就连贺明涔自己都有些惊讶,在此起彼伏的哇塞声中,比起少年时期的贺明涔,因为投了个漂亮的篮恨不得对所有人炫耀,此刻的他只是内敛地翘了翘唇,眼底升起很淡的笑意。”
“那你为什么不打篮球了?
岳景应了一声,冲贺明涔跑过来,笑容灿烂:“学长,你女朋友来了?
“碰巧而已,我很久没打了,肯定打不过你们。”
眼里闪过细微的讽刺,喻幼知没有说话。
自己做事比较感性,擅长换位思考,又因为一张没有攻击性的脸,很容易就能取得询问对象的好感和信任,而贺明涔理性偏多,话不多,冷静利落,工作上确实可以起到互补作用。
之后打完篮球,时间来到中午,贺明涔请岳景去餐厅吃了个午饭,岳景是个性格很开朗的男孩子,只要一聊起篮球眼睛都发光。”
这个社会上哪有绝对的公平,工作能力固然重要,但工作能力再强,也比不上有的人会投胎。
喻幼知对这个篮球场的印象很深刻,主要是那会儿贺明涔很爱在这里打篮球。”
喻幼知:“不可能。
很难想象性格这么讨喜的男孩子,父亲居然会是个贪污犯。”
“嗯,”贺明涔说,“那我这个辅助打得还不错?”
贺明涔身高一米八七,人群中绝对算得上高挑,但打篮球的话确实还差点。
高中男生没有心机,漂亮学姐和帅气学长轮番上场找他唠家常,他也就打开了话匣子,跟他们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你能不能配合点?”
他接过水,因为右手攥着手机,于是下意识地用左手去拧瓶盖,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放下了手机,改为右手拧开,然后仰头喝了两口水。”
喻幼知淡淡说:“毕竟以后也要常打交道,多了解一点总是好的。
嘴上应得快,其实犹豫道快下班的时候,才下定决心给黎队发了条消息,向他打听贺明涔的左手情况。
明明刚重逢的那段时间,他对她的态度可以称得上是恶劣至极,可为什么到现在却还记得她一直以来用的鼻炎药叫什么名字。”
“待会儿等他打完篮球我们一块儿请他吃个饭,你有什么要问他的就在饭桌上问,”贺明涔带喻幼知在一旁坐下,接着在她耳边小声说,“他应该还不知道他爸已经被你们请到检察院去喝茶了。”贺明涔开着车,顺势问她。”
老沈点头,感叹这个徒弟总算开窍,不再一心只埋头工作,终于也开始注重起人情世故了,于是爽快地说:“行,还想了解什么?
为了不让篮球砸到旁边的人身上,他只得接过篮球,在地上弹了两下,熟稔地用双手捧球做了个投篮的动作,手臂刚举起来,他突然皱了皱眉,放下了左手,该用右手懒洋洋托起篮球,朝篮筐扔过去。
黎队也很爽快,没问她为什么要打听,直接就告诉了她原因。
如果他知道今天这两个学长学姐请他吃饭跟他套近乎,只是为了调查他父亲的事,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失望。”
喻幼知嗯了声:“放心,我心里有数。”
喻幼知不自然地说:“全场MVP。
她手里还攥着贺明涔给她买的鼻炎药。
怪不得贺警官深受黎队信任,这么年轻就升上了副队。”
几个人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也没有勉强他。
回到检察院后,喻幼知将今天调查到的信息如实告诉了师父老沈。
早就为他的人生安排好了一切,平时放任不管他,但在人生的重要抉择上,又怎么可能任由他叛逆脱轨。
在岗位上待了这么多年,世态炎凉也见过不少,老沈很看得开,比起其他只会投胎没半点本事的纨绔子弟,贺明涔家世好、能力又不错,往上升是迟早的事儿。”
“不爱打了。
喻幼知很快意会,揽过话题,问了些有的没的,然后渐渐地将话题从篮球挪到了家庭身上。
“学长你绝对是高手,”岳景语气肯定地说,“个子再高点的话去打职业都没啥问题。”
喻幼知听得出来老沈虽然面上在帮贺明涔说话,实际上是在叫她放宽心,不管两个人私下关系再怎么不好,工作上贺明涔是个靠谱的好同事。
老沈不知道,喻幼知的心里从没觉得贺明涔不是个好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