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种事情转移了注意力，秦瑜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若是都是以自己对男女关系的道德标准去要求民国的这些男人，像傅家父子这样的有几人呢？那一日交通银行听令北洋政府，停止兑付存款，储户恐慌。

　　秦瑜穿了内衣，套上晨练的棉布衫裤，拿上那本书下楼。

　　第二日，准时醒来，秦瑜掀开被子，那本书落在床下，她捡了起来，扔在床头柜上，刷牙的时候，拉开阳台门，却见傅嘉树已经站在楼下。让他这般着急？

　　“你不会也有记日记的习惯吧？”

　　听到傅老爷对未来抱有希望，秦瑜想起后来的恶性通胀，只能说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但是不管结局如何，做总比不做的好。

　　傅嘉树摇头，秦瑜还似乎大为遗憾地说：“我还想看看你日记里是如何描绘我们第一次的Kiss。

　　“放掉书。

　　更何况，就像上辈子那么多合作的供货商，难道考核供货商还有一条，对方男女问题的态度吗？而中国银行抗命，照样兑付，树立了口碑。但是他也是一位抗日志士，最后是被日本宪兵杀害在苏门答腊丛林中。你家里有两个孩子呢！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是外资银行在中国的金融市场中占主体地位。

　　大夏天，姮娥裙最最流行的时候东洋布没好好叫卖，到秋天了，倒是好像是醒了过来，开始降价促销了？

　　秦瑜锻炼之后在傅家吃了早饭，和傅嘉树一起陪着傅老爷一起喝茶看报，她和傅嘉树关系定下之后，傅老爷喜欢在早上找他们俩一起聊一聊当前的局势，说一说兴华的生意。

　　各大报纸也用震惊体，打着东洋花布的广告。现在静下心来，却发现里面门道儿不对啊！”秦瑜问他。

　　再想想宋伯伯，那是个什么样的渣渣玩意儿？

　　胡瑞在金融这块有眼光，有才华，也许真的不能完全拒绝和他的合作吧？”

　　“看完了，没什么好看的。”

　　“福祥布庄倒闭了！

　　往后翻看，是作家追求王女士的细节，记录了第一次接吻，甚至还有开旅馆……

　　可能日记形式，不像小说那样勾人，秦瑜匆匆读过，脑子里回忆起上辈子所读的那些片段，日记中的王映霞女士，是这位郁达夫先生家有身孕妻子之时，追求的美人。”

　　所以这样的世道中，还是需要胡二这样喝过洋墨水的，有眼光的人，来未来推动银行业发展，秦瑜想来想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伯伯，我认为胡瑞，还是有才华，而且他对未来的局势有担忧……”

　　“中国银行虽然里面水深，但是当年给老袁垫付巨额军费，引发动荡，为稳住金融盘子，政府命令交通银行和中国银行要停止存款兑付，造成市民挤兑，中国银行上海分行的总裁为此奔走，请了张謇老先生成立中国银行商股股东联合会，出任会长。这位作家生活也算十分放得开。”

　　这本书里的内容？老板欠下一屁股债, 带着他的姨太太跑路了！你干嘛去？那个鲁鸿达要是刚开始就用了现在这些卖货招数，难道还会有海东喘息的机会？

　　想想舒彦兄，那时候满脑子都是什么东西？

　　市场上到处都是打着东洋花布名头的……正宗东洋花布。我们没有办法，没有没有办法, 只能拿着库存洋布抵工钱, 原价都是三角 ，两角的布料统统八分，统统八分……”

　　秦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记得那么多地摊叫卖营销名句，此刻拿来用, 毫无违和感。有了昨夜的承诺，倒是不妨多接触。

　　刚开始连鲁鸿达都懵逼，他明明没花钱, 为什么会有人给他打广告？

　　可要是撇开男女之情，这些人干的其他事儿，还真干的是人事儿。你还是情愿做一个自由的女王？可有了这些广告布料就是销售蹭蹭蹭地上去了, 眼看广告不行的时候，鲁鸿达还自己出钱买广告, 趁着能卖, 他得多卖点儿, 他实在压了太多货了。

　　“昨天，我后来跟相关的业内人士聊过，国民政府设立中央银行，并且在着手颁布一系列的金融法规，而且想要厘清金融秩序，而且还允诺了会限制军费开支。

　　东洋花布本来打算靠低价来挤压掉低端市场的华资花布，没想到华资花布居然靠着走特色，反而跟他们在中端市场直接竞争，低端市场因为华资花布跟他们的竞争出现了差异化，消费花布的人群出现了分层，他们也没有讨得便宜。你的生活，尽可以独立，你的自由，绝不可以就这样轻轻地抛弃。”

　　想起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亲吻，傅嘉树脸上又泛红，不知道是恼的还是羞的，拿着书转身，往回走。买了！

　　眼看进入淡季，正在发愁，市场上又充斥着自己的花布，这些花布被买回家去，很多都是囤着了，眼见明年春夏的销量也会大受影响。”

　　“嗯？

　　东洋人怎么能不着急？

　　秦瑜自然不肯还给他，强抢了过来，问他：“你看到哪里了？”傅老爷说出往事，“当日我不愿与胡二打交道，是这几年无论哪个政府都一直把咱们当成钱袋子，大家承销债券，借款，实在是看不到头。”

　　秦瑜回到家里，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翻看这本书，原来真的是日记，傅嘉树这东西看这个做什么呢？如今的中国银行总裁是有胆识和谋略的。

　　这是中国，虽然贫穷，但是有四万万的人口，消费量巨大，今年没占便宜，明年的销量眼见又不行。”秦瑜想起这位作家笔下的世界，虽然没有《金瓶梅》露骨，那些心里刻画却是极其复杂，有直白有隐晦。

　　“不是要早锻炼吗？

　　秦瑜躺在床上，想到的是胡瑞算是诚挚的表情，却也在脑海里描绘了他那位过世的原配太太的样子。

第103章

　　深秋本是卖印花布的淡季, 然而今年无论是上海的大街小巷，都能听见不绝于耳的叫卖声。不想让他们翻看吧？确实两个孩子不宜看。

　　就这么一本书？

　　“那我拿去看了？

　　傅嘉树看见她拿书下来，伸手接过，秦瑜想起一件事儿，问：“傅嘉树。为什么这个时候叫卖大家是看不懂的，但是这个布料满好的，这种东洋布料做姮娥裙会被人说不正宗，不过给小孩子做做洋布衫裤很实惠的，买了！”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九分九一尺东洋花布，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这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为了鼓励女性站起来，实际上是鼓励王女士投入他这个有妇之夫的怀抱。

　　看看这一句：

　　“你情愿做一个家庭的奴隶吗？大减价，原价两角的东洋花布, 一角七分一尺, 结实耐用，不褪色！”

　　“一角三分一尺的东洋布料，你买回家，老的喜，少的夸，都夸你来会当家。”秦瑜问他。

　　“来来来！

　　田中找到了金福祥，因为金福祥是他们的中间人，他是拍着胸脯保证鲁鸿达一定会尽心尽力做好这件事的。

　　秦瑜坐起来，纵然在这个年代是一个无底深渊，也总有人愿意一跃而下填那个深坑。”傅嘉树说。

　　大约是见她心情转好，傅嘉树笑：“拿去吧！”傅嘉树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