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过的衣服,吕秀英不仅要洗,洗完后还要在大锅里用开水煮。具体哪里不一样吕秀英也说不出来,反正今天的娃娃头看起来更清爽、更可爱,像一朵小蘑菇。
吕秀英人很瘦,一剪短发又细又长的脖子就露出来了,而且她的气质本来就很干练,这种短发很适合她。”
林跃飞干着干着活,突然发现这是一个让吕秀英扔东西的好机会。
旁边顶着一头卷正在烫发的女顾客感慨道:“诶呀,真是长得好看什么发型都好看,最简单的短发、平头、娃娃头,怎么到人家头上就不一样了呢。
林跃飞只用一只手就攥住林笑的两只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林笑生气了,挥舞着两只手去打哥哥。她索性也就不问了,省得知道了再心疼。
现在林跃飞赚钱多了,吕秀英心里那根弦就没那么紧绷了,林跃飞又抓住了绝妙的时机,于是开启了扔扔扔模式!
这种感觉太清爽太舒服了!
一家三口忙得热火朝天,小黄兴奋极了,一会儿跟在这个人屁股后面跑,一会儿跟在那个人屁股后面跑。”
林跃飞十分庆幸自己和妹妹小时候睡觉不老实,逃脱了被睡成扁头的命运。
从棉纺厂附小转到解放路小学,林笑前后两个班里都有一个“奔儿头”,这个外号专属脑门最大最饱满的小孩。”
吕秀英的短发是最后一个剪好的,吹风机一停下来,林跃飞就惊叹道:“妈,你剪短发好看,显年轻。我和你哥发型变化很大,人们就先注意到我俩。
扔了一大堆陈旧的无用的东西,家里的柜子空了,吕秀英再也不用想办法到处乱塞东西,吕秀英轻轻松松地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林跃飞趁机劝吕秀英把家里存了好多年的旧衣服、旧东西全都扔了。
“还好你头小。
林跃飞的平头也推好了,他对着镜子照了照,竟然很不错。林跃飞让林笑一只手和两只脚,只用一只手和林笑打架。”
林跃飞不肯告诉她:“没多少。妈妈好漂亮呀!
林笑也不能休息,拿着小抹布,吕秀英指哪里擦哪里。
小黄一颤一颤地跑到兄妹两人旁边,在林笑脚边转一圈,在林跃飞脚边转一圈,来回转圈圈。”
林跃飞看了妹妹一眼:“马屁精。
林跃飞变成了一个无情的搬家具机器,吕秀英让他怎么搬他就怎么搬。
一路上人们都在夸妈妈夸哥哥,林笑撅起嘴巴:“怎么没人夸我漂亮啊?
回到棉纺厂大院,一路总是碰到熟人,人人都夸吕秀英剪短发好看,“你适合短发!
林跃飞对着镜子甩了甩头,感谢小时候的自己。”
吕秀英心里清楚价钱肯定不便宜,不过一分价钱一分货,今天一家三口的头发确实剪得好看。”
“小飞也精神多了!
林跃飞听到吕秀英的话,连忙喊道:“扁头难看死了!
偏偏林跃飞在这时候来一句:“因为你丑呗。”
林笑在妈妈的指挥下转了一圈,吕秀英从哪个角度看都很满意。”
“妈,你这件衣服小黄在上面趴过……”
吕秀英:“扔!吕秀英找杜阿姨拿了两瓶消毒水,用消毒水擦拭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连床底下和柜子底下也不放过。那么洁癖一个人都同意养小狗了,甚至连小狗身上发现跳蚤也没说什么。
一进家门,兄妹两人正式宣战。
吕秀英对家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心存疑虑,衣服用品检查了再检查,依旧怀疑不干净。
理发师听到客人们的对话,笑着说道:“圆头能驾驭的发型更多。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你脑袋太圆了,小时候没给你睡成扁头。
林笑在家里四处张望:“妈,我们家变大了!
林笑累得坐下来,一把抱起小黄:“全家就你不用干活!”
小黄围着林笑脚边打转,林笑抱起它:“小黄,你也高兴是不是,你在家里更能跑的开了。
林笑信心满满一定能打败哥哥,然而尚未胜利,就被妈妈叫停了:“闲的你们,快来帮我干活!当然是圆头好看!”
吕秀英有洁癖,最爱干净和整齐,只是以前家里穷,一针一线都舍不得扔,不管多少年前的东西总想着万一以后要用,于是就积攒了一大堆许多年都用不到的东西。”
一个林跃飞、一个林笑,吕秀英都尝试过给他们睡扁头,但是兄妹两人小时候睡觉一个赛一个不老实,三四个月会翻身后就到处乱滚,脑袋永远不会枕在枕头上,最后兄妹两人都长成了圆脑袋。
吕秀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有点意外,她剪头发只因为疑心病,没想到这种又短又薄的发型竟然很好看。”吕秀英说道,否则“奔儿头”的外号就要落在林笑头上了。”
林笑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原本大扫除已经搞完了,现在全都要再搞一遍。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两只脚站在原地不能动,一旦移动就算林跃飞输。
林笑自然是两只手两只脚一齐上!”
自从林笑捡到小狗之后,每天不停拍妈妈的马屁,把妈妈拍得晕晕乎乎。”
吕秀英对收拾出来的房子十分满意,不过回过神来之后,就开始心疼扔掉的那么多东西了。他脸型和五官都好看,平头没有暴露出缺点,反而突出了优点。
“转过来我看看后面。
剪完头发的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理发师的眼神都多停留几秒。”平头很符合上了点年纪的阿姨奶奶们的审美。”
吕秀英连忙哄女儿:“因为你一直很漂亮啊,在别人眼里变化不大。
“妈,你这放了十多年了吧,最容易生螨虫……”
吕秀英:“扔!
用吕秀英老家的话说,这种头型叫“前奔喽后勺子”,不如扁头贵气。”
因为发现了一只跳蚤,吕秀英过年前的工作量直接翻倍。”
林笑立刻说道:“妈妈本来就年轻!”
吕秀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出理发店问林跃飞:“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