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奇葩的刀酷

第35/193章

  “皇后腹有少帝遗腹之子,有孕数月,不日便要昭告天下。

  危月手心冒冷汗,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定睛一瞧,千真万确错不了。”

  危吟眉笑道:“是。

  危月靠近一步,谢灼道:“是关于你姐姐的?期间百官素服,诸侯哭踊,帝王柩前仍需妃嫔守灵。

  旷野的风吹过他英俊的面容,他久久立在帐前,身影如沉默的树。

  到了九月下旬,她已经彻底显怀,五六个多月的身孕,怎么也瞒不下去。”

  谢灼有何惧怕的?

  帝王殡葬之礼,少则需要两月,多则大半年。

  “殿下,此地要塞占据要地,只要拿下,进可攻,退可守,那时敌军也难成气候,平乱胜利就在眼前。

  谢灼合上军报,抬头看向面前人淡淡道:“你想要赏赐,可以。

  危月退出了军帐,出来后轻轻冷笑。

  危月该庆幸的是,自己还有一点利用价值。

  谢灼道:“没事就先退下吧。”

  危吟眉点点头,手覆上裴太后的手安抚道:“好。

  谢灼背靠着圈椅,手撑脑袋,安静望向地图上以朱砂圈起的一块地方。

  裴家稍有不慎,便是倾覆之祸。”

  危月微微一笑:“七叔就不怕养虎为患?”

  危月没有回答,只道:“此战艰险,若赢下,赏赐我。”

  众将抱拳称是,没一会,众人见天色不早了,纷纷告退。

  那日,裴太后将她拉到面前来,手抚上她隆起的小腹:“哀家实在舍不得你腹中的孙子再受这样的苦,但眼下局势不妙,只能辛苦你再瞒上几日。”

  近旁灯火照耀,谢灼俊逸的轮廓被照得朦朦胧胧,喝了口茶才问:“想要什么?”危月随口问了一句。”

  短短的两个字,极其的平静,一出,帐内也安静了下去。”

  危吟眉不是日日束腹,只有偶尔出去露面才束上。

  危吟眉道:“表哥能否帮我请一个教射箭的女教官?

  “何事这样焦急?”

  男人不都是惦记得不到的吗。”

  危月道:“不用,”

  谢灼背往后靠了靠:“你若是喜欢你阿姐这样的,我也可以在京洛帮你找。

  喜欢危吟眉的男人多得是,远远不止危月一个,谢灼没心眼小到对谁都斤斤计较,何况以危吟眉的性子,对危月也绝对不会动心。

  拉弓用的是上半身的力量,方便舒展身姿,对她养胎也有裨益,这个孩子目前胎相极稳,只要她平时不做太过激烈的事便可。

  若是少帝的,谢灼回去后绝对要流掉,可若是谢灼的,她在他离开时,应当没有告诉过他,那个态度……

  难怪谢灼看了这封信,脸上没见多少笑意。

  危月迈开步子,一串脚步声近了,见有信使下马,匆匆忙忙要进帐子。

  危月面色微微一变。

  众将领围在书案边,复盘议论着局势,声音嘈杂。他比危月年长那么多,危月那点再简单不过的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养虎在身边为患便为患,他懒得去管。谢灼虽然将他提拔到了车骑将军一位上,但于谢灼而言,自己更像是一枚棋子,谢灼现在还留着自己,也是因为自己对他还有一丝利用价值。”

  危月皱眉:“皇后?

  前朝腥风血雨,两党相争,即便在后宫也总能听到消息。”

  危吟眉道:“不同担心,这个方法我问过太医,束得不太紧就不会伤着孩子。也不是没有那个能力除去他。

  危月大步走到他身边,借着融融灯火,一目十行扫下去,信件上“有孕”二字跃入眼帘时,危月睁大眼睛。”

  裴素臣听她的要求,道了一声“好。”

  谢灼整理桌上的信件,头抬都没抬一下。

  在椒房殿时,她将谢灼留下的宫人遣到后院,身边只留几个信得过的宫人伺候,隔几日便去太后宫里住上一段时日,倒也可不用掩盖小腹。

  **

  大祁王朝的军队驻扎在琅琊一带,南下已经三月,入了夜,旷野上星汉灿烂,士兵们也陆陆续续歇下,帐中的笛埙声悠远悠长。

  “洛阳送来了急报,事关皇后娘娘。最初承喜还时常出去打听,将哪方有了动作告诉她,说到后来也都闭口不言了,怕血光冲撞了她腹中的孩子。”

  谢灼的指尖摩挲信纸,“有孕了。是以他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良久,谢灼唇角浮起弧度:“有孕了?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摄政王南下已快三个月,裴家的人会很快动手,只要他身死南方,这个孩子便能见光了。”

  谢灼道:“我知。

  云娥叹道:“好在娘娘身子纤瘦,哪怕怀了孕,一时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危月进来后,发现谢灼在灯下看着信,握着茶盏的手慢慢收紧,神色显得极其冰寒。”

  危月浑身僵硬,心跳如鼓,心中升起不妙之感——这个孩子真的是少帝的遗腹子,还是旁人的?将你的心思收起来,我可以当作没看到,继续将你养在身边。

  谢灼道:“此战拿下,赢了犒赏三军。”

  太医给她开了不少固胎的药,还劝她无事便多走动走动,既能强身健体,也方便日后的生产。”

  谢灼不在的时候,她总得学些什么打发漫长的时光。

  而主帐却仍亮着烛光,一众属下正在与摄政王议事。”

  裴太后满鬓花白,近来被朝堂上的事压弯了眼角,整个人憔悴了许多。近来也到了夏日了,穿得宽松,不太容易被人看出来。

  云娥替她用束缚隐藏肚子,目露担忧:“娘娘总这样缠下去也不是办法。

  危吟眉在建章宫的院子里,日日与教官学射箭,。”

  谢灼面无表情翻看地图,对他的话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波动:“我手下将领颇多,从来不是缺谁不可。

  危吟眉没有刻意打听过,或多或少知晓,摄政王留下的人在四处针对裴家的党羽,要将裴家连根拔起,近来朝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已经牵扯出了好几桩大案。

  一次在建章宫,她遇上了裴素臣,与他说了此事。”

  危月道:“让我姐姐离开。待你回京后,我便替你张罗婚事,告诉七叔,你喜欢哪家的姑娘?

  少帝停灵后不久,裴家从宗室中带来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寄养在未央宫中。

  裴太后叹道:“哀家知晓你的无奈。很快便有风声传出皇后将要将此子过继到膝下

  朝中不乏反对者,说此事待摄政王归京后再议。

  谁能想到,短短三个月前,着南方大片的疆土还被乱军占领,随着摄政王带兵南下,亲自带兵,战线推进,大片失地已被收复进了囊中。”

  一阵风掠起,危月没来得及问,那信使已经挑了帘子走入军帐。

  危吟眉月份渐渐大了起来,谢灼六月离开的时候她尚未显怀,到了七月底,小腹渐渐隆起,快要瞒不下去。

  危月立在一旁,等众人退去道:“七叔,我还有些话要与您说。

  常年在边关作战,早就形成了习惯,谢灼几乎只看了那地图上地形一眼,脑海中便演练出了许多局势。

  阶前的花朵随着盛夏的盛开,一日复一日,到了八月底,秋意渐起,危吟眉换上了秋衣。”

  危月一连问了他几回能不能放姐姐走,谢灼都没给他答复。我还是挺想看看这个孩子的,但她似乎并不想要我知晓。”

  然而危吟眉知晓,即便自己日日住在建章宫,早晚会走漏风声。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