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藏污纳垢之地,当灭

第258/285章

”

  危吟眉扭捏了一下道:“那日我就想多和你待一会,谁知忘了回去的时辰。”

  “嗯,前几日我记着要到女儿节了,知晓你想出去看看热闹,便想做一个花灯给你。

  危吟眉带来的嫁妆派上了用场,她用那些首饰换来了一些日常的物品。”

  “殿下、王妃,今日下头小厨房做了道脆炸鹌鹑,还有萝卜饼,豆包,您与殿下就着碗稀饭吃吧。”

  只是他们被囚禁在王府,无诏不能踏出一步。

  危吟眉道:“放下吧。”

  这声音一出,危吟眉转过头去,看到来人后笑容不由顿在脸上。”

  谢灼轻笑道:“记得,那时候你非要拉着我去姻缘树下许愿,磨蹭到最后耽误了回家的时辰,我们就被你家里发现了幽会的事。

  冬去春来,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

  从前他是肆意张扬的少年郎,如今却只能被圈禁在这四四方方的一片天地,这样的日子于他而言,怕是比钝刀子割肉还煎熬。时暗时亮的烟火装饰他的眉梢,如一只振翅的金蝴蝶游走在他眉眼上,这一刻的他身上总算有几分过去肆意张扬的影子了。

  他将花灯递到她面前,“送你的。只不过许多事和以前比到底不一样了,危吟眉能看出谢灼的性子在一点点变得冷沉。”

  她进屋拿出一件衣裳送给谢灼,柔声道:“我特地给你做了一件里衣,你试试看合不合身。譬如将发黄的窗纸换成了明纸,如此外头明亮的雪光便可透进来;譬如又让架子上多添了许多书册:有诗书、女儿家爱看的话本子,也有一些谢灼看的兵书。

  如今的谢灼已被圈禁,如同一只雄鹰被断了双翅扔进泥地里,在外人眼中已无再起势的可能,就算想要一些兵书也无伤大雅。

  来人是个身量中等的年轻男子,偏胖的长相,高鼻深目,目光老沉,是外头侍卫的头领,名叫沈良。”

  危吟眉松开他,“你等我。

  除此之外,危吟眉与沈良私下也有过几次接触,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带了几分别的意味。”

  那只花灯以纸糊为壁,做成小兔子的形状,珊珊可爱,里头有一只小托盘放着蜡油,摇曳着火苗,淡黄色的光透过薄纸照射出来,也照亮了危吟眉的眉眼。

  她小心翼翼捧着花灯,放在手里把玩着,唇角抑制不住上扬。

  危吟眉见到他睡不着,知晓他心里饱受煎熬,便从床上爬起来,双臂从后环绕住他,将头靠在他身上,柔声陪他说话。

  少年郎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挑眉道:“自然,我做的东西都是极好的。

  到了入春时节,危吟眉与谢灼开始打理院子,一同将院中绿草修剪得干净整洁,在花圃里播种了一些花种,只待明年开春,便有新的花开出来,来报新一年的春信。

  幽幽的烛火照得他身形几乎扭曲,从前那个少年在他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灼靠在门框上,唇角一抹浅浅的微笑:“你想出去看看吗?”

  她迫不及待地回应,这种被人重视放在心上呵护的感觉简直太好了。”

  危吟眉看着他走进屋,不知他要做什么,满心好奇地等着他回来。必定是车水马龙,人潮如织,灯火辉煌璀璨如星河。”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问:“你想出去看花灯吗?”

  她甜甜一笑,推他入屋:“别等晚上了,你现在就换上给我瞧瞧。”

  谢灼没办法只能照做,换好里衣后给危吟眉瞧了瞧。”

  危吟眉轻嗯了一声,红唇扬起笑容:“想去。

  没一会,外头有人来给二人送晚膳。

  这一日是女儿节。

  危吟眉也没觉多惆怅,她只要听到那些充满烟火气的声音,就心满意足了。”

  谢灼手抚上里衣,这衣料算不上多好,但胜在出自她手,针脚十分平整,绣纹也格外精致。

  平日有了这些事做,倒也能打发漫长而无聊的时光。”

  危吟眉点头:“好看,我好喜欢。小夫妻二人蜜里调油,喁喁耳语,屋内气氛温馨。

  到了傍晚时分,危吟眉与谢灼坐在门槛上,听一墙之隔外,街上传来的喧闹声。

  她仰起头道:“我也有送你的礼物。”

  危吟眉摇头,“也没有那么想。

  好在他也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露出这样冷峻的一面。女儿节就是半个乞巧节嘛,只要和情人在一起过便行了,我有你陪着我。”

  危吟眉听他旧事重提,脸红透了。

  除却这些,危吟眉还自己做了一些小玩意,比如帐幔上挂着的流苏络子,比如装饰窗纸的窗花,屋子相比他们初来时已经焕然一新,处处可见生活气息。

  谢灼道:“你怎么这么笨啊。

  没一会他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一只纸做的兔子花灯。原来你前几日背着我在院子里就是偷偷做这个东西?

  欢笑声、嬉戏声、小贩的吆喝声,随着春夜的晚风传入燕王府。

  危吟眉眼前就好像浮现出了街市上繁华的景象。

  她抬起头,澄澈眼眸倒映着夜幕上绽放的焰火,忽问道:“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女儿节,学着那些小情人偷偷跑出来幽会吗?

  危吟眉起身扑入他怀里,听到他胸膛传来的心跳声,心里甜蜜至极。”

  “有我的礼物?

  谢灼挑眉问:“好看吗?”

  他眉眼一弯浅笑,如花树盛开,春水拂波。

  两三个月下来,二人与侍卫已经打通了关系,那些侍卫虽不至于放松对二人监视,但日常二人若是需要些什么,银两到位便一切都好说,侍卫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了。白日里他与她相处时,依旧和煦温柔,陪她看看话本诗书,与她讲讲兵书史书。

  危吟眉偶尔在深夜时醒来,总能看到谢灼一人披衣坐在床边,手撑着额头,脸色苍白,双目渺渺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危吟眉诧异地看他一眼,又看一眼花灯,“给我的?

  日子一天天流逝,转眼到了三月中旬。

  危吟眉点点头,“我做的也不错。

  他诡寂又森然。”

  谢灼穿好外袍,与她到桌边坐下。

  危吟眉不喜沈良,无他,只因他的身份是太子侧妃的亲弟弟,因着太子的缘故,他在朝中领了一份不高不低的官职,如今被太子特地派遣来此地,背后的原因昭然若揭——便是为了监视谢灼与危吟眉二人。

  谢灼知晓女儿家不常给人做这等贴身之物,低下头见她笑靥妩媚,满眼期许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夸奖,便道:“行,那我今晚就换上。今日是女儿节,夜里集市更不设宵禁,百姓可以随处游玩,我自然想出去了。”

  谢灼认真注视着她,忽站起身来道:“你等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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