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急急轻推:“门还开着!她将空碗放回去,立刻又拿起了软笔继续为画作添色。
祁山芙拉着寒酥进了一家成衣店,她去小间换衣服,寒酥等在小间外面。一碗雪梨煲很快见底。雪梨清香的甜润入口,带来沁甜的口感,整个身子都跟着舒畅了许多。”
封岌瞥了一眼拇指上墨绿扳指,问:“别的老爷们?”祁山芙换好新衣裳从小间出来,开心地转了个圈,裙摆也跟着飘起来。
穗娘也没想到会撞见这么一幕,她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走过去道:“老夫人让我把这盒茶叶拿来给表姑娘。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与祁朔见面了?她连衣服也没换,直接去衔山阁,那幅山河图需要赶工。
寒酥将房门关上之后,却并不朝封岌走去。”
第64章
寒酥稳了稳心神,道:“我去关门。”
老夫人一个人久了,就连想对别人示好的方式都显得浅显直接,甚至有一点笨拙。封岌望着寒酥略显慌乱的背影,无奈地自语:“就不能演得真一些?她立在封岌面前弯腰,肩上的秀发滑落下来一些,堆在封岌的腿上。见搭在他肩上的大氅滑落,她弯腰小心翼翼给他披好。”
封岌垂目望着她,心里生出一丝莫名的怅然。祁朔跟在后面,落后六七步的距离,帮妹妹提着东西。他多希望她能够真心实意随时向他撒娇,而不是带着一点央求地仰视他。
待穗娘走了,封岌才问:“撞疼了吗?”封岌松开寒酥。封岌抬起她的脸,指腹隔着面纱轻轻抚着她的脸颊。
寒酥很快全心投入到这幅山河图。至少在今日祁山芙的生辰日不该提。大郎带着新婚妻亲自去各房敬茶,两个人鲜红的衣袍十分显眼。她将手里的软笔放下,端起那碗雪梨煲来吃。然后她抬起眼睛,长长的眼睫若有似无地轻轻拂过封岌的颈侧。”
她悄悄避开他的手,更靠近他,将脸贴在他脖侧轻轻蹭了蹭,浮现几分依恋的娇态。她抬眸望着封岌的侧脸,说:“我真的要赶工,要不然会赶不完的。”
寒酥的脚步不由停下来,辩解:“没有避着您,真的是急着赶工。
没关系。
——他倒是有些不确定寒酥这是不是演的。”
很多事早已满目疮痍。
她不经意间望过去,惊觉封岌不知何时醒了,正目光深沉地盯着她。”
寒酥如实说:“您本来就是我长辈。不需要太多言语交流,他们两个只是偶尔互相望一眼,那种新婚小夫妻如胶似漆的甜蜜感就会惹得周围人忍俊不禁。”
寒酥没答话,闷头走人。
寒酥一惊,这才知晓原来是她吃得太急,竟像小孩子一样将雪梨煲的糖汁沾到了嘴角。您也不希望我熬夜赶吧?”
封岌这才松开寒酥。”
寒酥傍晚才回去。这幅画是师父的心愿,她不愿意狗尾续貂,想倾尽全力将这幅画收尾。”
寒酥听了这话,心里有一点恍惚。
“怎么样,好不好看?”
成衣店的门开着,外面人来人往。
寒酥这才觉得有一点饿,且有一点渴。”
不过他又很快笑了笑。”封岌轻轻转了下指上的扳指。原本她应该急着画完那幅给太后贺寿的山河图,可是今日却有更重要的事情——今日是祁山芙的生辰。
寒酥画得极认真,没注意到封岌目光灼灼的注视,也没注意到封岌何时离开了书房。她转头望向祁朔,轻轻摇头,低声:“我不值得。她走到另一边的衣架旁,将身上的银白斗篷解下挂起来,绕着远似地往屏风那一侧的书案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要赶工了。”
封岌轻捻扳指,慢悠悠地说:“当真是避我如蛇蝎。
寒酥突然又从屏风后绕回来,她重新走到封岌面前。
寒笙也心心念念想要去见祁山芙,可因为眼睛治疗一日停不得,只好将先前准备的礼物,让姐姐帮忙带过去。
寒酥立刻从封岌的身上起来,快步朝书案走去。
封岌唇畔有几丝淡淡的笑意,他伸手,用指腹抹去寒酥嘴角的一点湿渍。他对她总是克制许多,是看过不少,碰触她却很少,因为她不喜欢。”
寒酥心里咯噔一声,怕被他发现自己从来没用过雪凝膏。
寒酥弯眸:“很好看。
寒酥弯唇,眼里浮现一点笑,她凑过去,在封岌的唇角亲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快步朝书案去。
寒酥再次与祁朔相见,两个人都很平静,好像曾经的议亲没有存在过。寒酥看着外面的人群,忍不住就会去想封岌有没有派人跟踪她?
一阵反复轻抚之后,封岌解下寒酥脸上的面纱,用指端轻轻碰了碰寒酥脸上的疤痕,问:“怎么一点也不见效?
祁朔盯着寒酥,声音沙哑:“虽然这样对所有人都好,可我仍旧忍不住去奢想两个人坚定不移突破万难。
祁朔走到寒酥身边,声音很低:“是我思虑不周,连累你被静鸣公主刁难。她无所觉,将扳指套在封岌的指上:“我瞧着别的老爷们都喜欢戴扳指呢。待寒酥已经拿起了画笔,他才抬手,用指腹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等你。”
封岌握住她的腰身,不紧不慢地将人从石头上扶下来,然后他才转身望过去。
大郎夫妇走了之后,寒酥让蒲英和兜兰带寒笙去衔山阁施针。他动作慢条斯理,像在把玩最精致的玉器。她还是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与他单独见面。她的心思还全在那幅山河图之上。”
寒酥沉默了片刻,从荷包中取出一枚扳指。搭在他肩上的手慢慢向后挪去,勾着他后颈,人也靠过去伏在他胸膛,道:“我真的没有避着您。
寒酥放轻脚步走过去,有一点犹豫要不要叫醒他。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再提。
瓷器与桌面轻碰的声音让寒酥回过神,她望着桌角的瓷碗,视线上移看向封岌。
他很喜欢看寒酥专注做一件事情的模样,尤其是她写诗作画时,自有一种区别于其他女郎的娇柔之态,而是另一种出尘的高洁优雅。
来人是老夫人身边的穗娘。
封岌无奈地轻摇头。
在祁家用过午膳,祁山芙拉着寒酥出去闲逛,买了不少东西。封岌的目光落在怀中人,看着她长长的眼睫轻垂出几许温柔。还有一捧香萦绕在他鼻息间。”封岌道。他坐在屏风下的藤椅里,一手支额,闭着眼睛。
书房的门开着,落日发黄的光洒下来,洒在封岌身上。我很像你敬重的长辈?
封岌微怔。寒酥问:“将军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封岌立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微疼的鼻梁。
寒酥隐约看见有人影晃动,她近乎慌乱地去推封岌,声音也是慌颤:“有人!
寒酥赶忙接过来,让穗娘转达了谢意,然后又将刚摘的梅枝交给穗娘。”
封岌沉了脸,握住寒酥的腰,将人摁在腿上。也因为多年不曾碰过丹青,压抑在她心里的东西仿佛也愿意在一朝之间使出。
味道很好,寒酥吃得也很快。她今日没有过去。
只是寒酥与祁山芙笑闹时,祁朔会偏过脸来望着寒酥失神片刻。她微笑着搪塞:“哪有那么快有效。
寒酥第二日一早去姨母身边请安时,才看见新妇。寒酥略迟疑,重新朝封岌走过去,她将手轻轻搭在封岌的肩上,身子软软靠过去,主动坐在他腿上。”
“当然喜欢。”
她身上的柔软贴着他冷硬的胸膛,是别样的酥柔蜜意。反正她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封岌不知何时走到了屏风侧,望向寒酥。
“去吧。她听见封岌突然轻笑了一声。他看着寒酥起身去关门,又垂眼望了一眼被她套在他拇指上的扳指。她弯下腰来,双手攀在封岌的肩上,靠过去与他平视:“将军还没有告诉我喜不喜欢我送你的扳指呢。寒酥疑惑不解地抬眸。”
她望向封岌,见封岌垂着眼并没有看向她。
“雪梨煲,吃了再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