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呼完就不哭了,我们是男子汉,一会儿小满姐姐看见了要笑话你的!”
“?
但是又想不明白。
姜冉走了两步就从影子看见身后摘了板的人三两步追上她,高大的身影穿上滑雪鞋都接近一米九了,这会儿一只手拎着滑雪板,勾首小媳妇儿似的跟在她身后,小声地商量问:“我来抱?”
这冰得掉冰碴子似的声音,确认是对他说的没错了。”
姜冉不搭理他,纯纯加快了步伐。
于是在北皎冲他挑眉,跟他说“爸爸害怕”时,他眼眶里含着眼泪,要哭不哭地为了亲爹,忽略了内心的恐惧,冲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距离北皎更近一些。
……前半段没摔。
李星楠甚至可以更狗,甚至补充了句:“拦了啊,没拦住。
男人的友谊在面临被媳妇儿骂这件事跟前显得不堪一击。
可是爸爸也得救,那可是他爸爸。眼睁睁瞅着他的队友们以最小心、摔断自己的脖子也不可能让自家崽掉一根头发的保护方式各自抱着自家小孩呲溜下U型槽,若无其事地跟姜冉打招呼。
两人对话间,就看见北炽又“呼”地冲了一次,这一次冲得高了,但是可能是急着去抓伸出手给他的爸爸,他没能站稳——
整个人往后倒滚落崖壁,哪怕身上穿的十分厚实还有护具,裹得像球似的打着滚儿滚出去好几圈!”
“哦手手痛妈妈给呼呼!”
“啊,他两还能吵架啊!
姜冉真想一巴掌给他腿打折。
站在另一边崖沿上,狗还叉着腰在叫嚣:“男子汉大丈夫,矫情什么?”
姜冉没搭理他,一只手压着儿子的头轻拍,看他缩在自己的颈窝哭得一抽一抽的,这边动作温柔,目光却冷的夹枪带棒地望过来:“准备在上面待到过年?”
北皎趴在崖沿边缘,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是男人就得玩公园,当年我就傻逼误入歧途玩了刻滑,想换公园死活不让——”
单崇:“这徒弟我收了。”
“怎么就经常吵架了,皎神那个样子看着不像是能和冉姐吵架的。
单崇揽着女儿的肩膀:“要是爸爸也被困在了狗叔叔那,你救不救爸爸?
单崇先是检查了下他的状态,看他除了吓得满脸涨红、要哭不哭的委屈样没别的事,才抬头对高处的北皎说:“坳坳挺有天赋的。”
小崽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单崇都忍不住伸手搁后面拽了把他的帽子,生怕他腿一软滚下去。下不来打110。
但是她腿就这么长,走的再快对于北皎来说也不过就是迈开的步子稍微变大一些而已。
他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吵架了?
怕摔得疼。汤姆和杰瑞?”
北皎:“又没哭。
伴随着他的惊声呼喊只见雪板稳稳地蹭过左边崖壁,荡上了另外一边的崖壁,小崽子双臂展开,平衡力极好,记住了单崇说的压住前脚不许乱晃,小小的身子紧绷如弦——
条件反射地就做到了教学中最重要的“锁住核心”。”
“……他两难道不是经常吵架?
好的。
北皎听见他摔得噼里啪啦的,顿时有点慌,终于抬起了屁股,刚想往下呲溜去捡儿媳爱来,又看见他自己好像嫌丢人,一溜烟翻身爬起来了。”
单崇抬起手相当淡定地捂住了单泱的眼睛,一边说:“我想走了,我不想被连累挨骂——”
而狗看上去好像完全不怕。所以后面那个屁滚尿流板都快抡出火花的是皎神啊?
……
救命。
在这个反复的过程中,他完全忘记了最开始对陡坡的恐惧,眼里只有等着他像是勇士一样冲上去营救的公主爸爸——
哪怕他满地滚了一次又一次,滚到李念和单泱面面相觑,扯着李星楠的裤脚问,这是在干什么,北坳坳好像要哭了。
在北皎无言的注视与一声声呼唤儿子的名字中,北炽心一横,咬着牙挪出半块板出了崖沿——
“爸爸,害怕!
他在后面跟紧绷着包子脸的北炽温声指点了两句,什么压住前脚,不要乱晃……
北坳坳胡乱点点头,要救爸爸,一咬牙心一横,呲溜一下就下去了——
居然也没摔。”
她安慰的声音多温柔,北皎就觉得悬在自己脑袋顶上的八十米大刀有多锋利。”李星楠说,“姜冉看见能把他头拧下来。”
“咋的了?
这时候救不救爸爸好像也不太重要了,只见滚的浑身是雪的小崽子一边哭,一边没忘记弯腰捡起自己的滑雪板,哭到打嗝儿抱着雪板,还要往另一边崖沿上爬——
踉踉跄跄、跌跌撞撞抱着跟他差不多长的雪板,小脸上全是眼泪,迈着小短腿,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这条狗真他娘的心狠。
怕直接从崖沿上滚出去。
什么不该说的都说了。
可是又很怕高。
极其阴险狡诈。
看得来气,在眼瞅着人安全下了崖底,她觉得自己多余操心这些,抱着北炽转身往回走……雪场的公园道具区在山顶的侧方,要从公园回雪具大厅还得靠两条腿滑回去。
两人从雪道滑下去,那速度惊呆了雪道上慢悠悠玩耍的人们——
“刚才过去的那两道黑影是什么?”
单崇:“还来啊?
他蹲在小U型池的崖沿没动弹。
北皎从崖沿想伸手拽他没拽着,这会儿看见儿子摔了,抬了抬屁股——
想要下去扶他,但是单崇动作比他快,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别着急,顺势滑下,从地上拎起趴成一团的小崽子。
但是不妨碍他们还是很快。
站在崖底,他站着见他站着,屁事没有,松了口气。
而北皎松了一口气,心想好歹她还愿意跟我说话。
正在另一边崖沿疯狂挑衅的北皎心想,这喊的台词怎么不对,儿子很少空喊要妈的。”
“妈妈,再滑十年我能到这个速度嘛?
他站在滑雪板上,意识到自己居然成为了唯一一个能“救爸爸”的人。”
北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短胳膊抱着自己的滑雪板一边哭一边往前踉跄,哭的狠了还在喊“妈妈,疼,救爸爸”——
他喊了几声。
随便穿上板,他就从崖沿上下去了,那么高的U型池,他荡下来就跟喝水吃饭似的一样简单,上一秒就哄着儿子去救他。”
“……”
当代大孝女。”
男人带崽,求一个活着就完事了。”
“哦,姜冉啊?”单泱看着脚下U型池的高度,毫不犹豫,“不救,你自己不会下来?”
“不知道,我也没看清楚……那速度尼玛的山顶有火山爆发了吗?
刚想问问北炽摔得疼不疼,就看见自尊心比天高的儿子自己给自己摔生气了,摘了雪板,他憋了憋气,然后突然嚎啕大哭。
于是北坳坳被单崇抱着举高高,由李星楠伸了个手,充满了绝望地又放回了起始点,他扁着嘴,抬起头充满了困惑地看着不远处的爸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滑下去的时候,要不是姜冉怀里还抱着个沉甸甸的北坳坳,就以她现在这个能破奥运会自己创下的记录的气魄,北皎丝毫不怀疑他压根追不上她。”
“……我看前面那个姐姐抱了个小孩,小孩我认识,整座山也没几个那么好看的,所以盲猜是冉姐和皎神。”
北皎:“那你再教他两句。
于是撅起屁股,趴下了身子,伸出上半身就想看看这会儿走到另外一侧的儿子发生了什么——
结果一低头,就看见儿子扔了雪板跌跌撞撞地扑向站在U型池入口尽头的女人,女人弯下腰一把抱起他,然后抬头,隔着四五米远,面无表情地与他四目相对。
北皎:“……”
姜冉给儿子擦了把眼泪,温柔地问哭成一团的儿子:“乖乖,什么‘救爸爸‘?
第158章 北极与赤道的简单相遇(完)
姜冉两只手抱着儿子,在他委屈的天都要塌下来的哭声中轻声安抚——
“坳坳哪里摔痛了呀?
只是到了另一边崖壁,他力量和技巧当然不够,没能像北皎一样高高荡起,只呲溜到一半就往下掉——
在他乱七八糟的叫声和滚起的雪尘中,他往后卷了个后滚翻,落在了崖底。
所以迎面吹过来的除了山顶的寒风,还有她扑面而来的怒火。别哭了,你妈又不在,爸爸等着你啊!”
北皎认真地想了下刚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