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太窄了,只能两人并行。
石门内毫无生气,左右都是迷宫一样的岔路。
他的平静,或许是因为早就知道那里有着机关,也知道机关的位置,无法对她产生威胁。
秦讷精神一振,快步走到石门,用火把上下映照了一番,没有发现危险,才让谢兰胥等人过来。她想要拒绝,却冷得只能嘴唇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半晌后,石门后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隆一声!
“冷了也不会觉得疼。
“姑娘正解。
毫无预兆的惊惧直冲脑门,荔知紧咬住自己的牙齿,生生咽下了这声尖叫。
半晌后,出了一头细汗的秦讷从里打开了石门。
在寂静得只有彼此脚步声的环境里又过了大约半炷香时间,一扇若隐若现的石门,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秦讷说。”
谢兰胥一声令下,秦讷立即让十名壮士都拿出火把点燃。
获得谢兰胥首肯后,他侧身挤进石门,过了片刻,门后传来移动重物的声音。
洞内潮湿黑暗,深不见底,两人走了快一炷香时间,也没有看见任何和宝藏沾边的东西。
铁尺渐渐没入小缝。
谢兰胥的外衣内有貂皮,还有谢兰胥本身的体温,一披上,荔知就感觉好受了许多。
火把的照明范围只在数步之内,远了便是一片漆黑。
取出一把匕首,割破左手,让滴落下来的鲜血流入崔字入口。”秦讷说着,走到了众人的前方,十名壮汉中也只有两名走在了最后护卫,其余都跟秦讷走去了前方开路。
“我不冷。”谢兰胥揣着双手,一脸淡定地看着头上的这些蝙蝠,“小声些就不会吵醒它们。
手持铁尺的壮汉上前,小心地将铁尺沿着缝隙塞了进去。
“殿下神机妙算,这顶门器果然派上了用场。
“此门是按照地宫来设计的。
谢兰胥的平静,不单是因为缺了一根筋。
荔知皱眉看着眼前的石门,有一个地方引起了她的注意。”
秦讷立即拿着火把凑近,摇晃的火光里,石门中央,果然有一条一尺长的小缝。
荔知屏息凝神地观察着周围一切可疑的痕迹,忽然瞧见头顶有什么东西。
地道里光线昏暗,秦讷伸长了手臂,努力照亮前方的一片幽暗。
连绵一片,起起伏伏,像是钟乳石一般。
不对——!
“冬眠了。
秦讷和那十名壮士虽是男子,但看上去依然大受冲击。
手持铁尺的壮汉惊喜道:“摸到了,果然是有什么东西顶着这门!”
秦讷走回十个壮士身边,其中一人在身上捣鼓了一会,拿出一把长短一样的铁尺,依次组装起来后,完整的铁尺足有一人高。
哎哟一声,是三个壮汉撞到了一起。”
秦讷大喊的同时,嗖嗖几声,有什么从正前方飞驰而来!终于在谢兰胥的带领下,走出长长的迷宫,进入一间宽阔的石室。
“走吧。一人高的自来石就靠在一旁的山壁上。
谢兰胥紧紧握着她的手,往洞穴深处走去。
众人终于进入了石门。
鲜血顺着他们被贯穿的脑袋流了出来。然而石门在两个壮汉的推动下纹丝不动。”
“所以需要用特制的某种东西,从这条缝隙里进去,顶开石门背后的东西?
刚刚她可是站在那一列遭到机关射杀的人里!
“看来还要移开门后的自来石才行,属下先来吧。
荔知悚然心惊,再看谢兰胥,他脸上依旧平静,只是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了。”秦讷说着,指挥众人两两一排前进。
秦讷看了她一眼。”
荔知怀着余惊,更加小心翼翼地随着谢兰胥往山洞深处走去。
“这扇门,中间是不是有一条缝?
不知谁触碰到了什么,空气里传来像是齿轮吻合上的咔嚓一声响。”
又有几名壮汉加入,几人一起紧握着铁尺,用力往另一端使力。
而他们这些脑筋正常的人,怕疼,怕死,所以本能地对不知会从何处飞出来的暗器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难保这里不会有机关,大家小心。”秦讷说。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这人双目圆瞪,心有余悸,一脸后怕。
谢兰胥扬了扬下巴示意,秦讷让壮士中力气最大的几名上前,想要推开石门。
又有两个壮汉加入了进去。
走在他们这一列的,除了荔知幸免于难,只有十人里面个头最矮,和荔知身高相近的那名矮壮之人仍幸存。
谢兰胥走上前去,站到崔字身前。想来先前就是这块石头挡住了门。
虽然荔知看不见石门背后有什么东西,但几名手握铁尺的壮汉都渐渐青筋毕露,满头大汗,像是在和什么庞然大物作斗争。走吧,继续往前。
他们点火的时候,谢兰胥走到荔知身前,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在荔知身上。
石室里什么都没有,唯有正对着的那面石墙上,雕刻着一枚巨大的“崔”字。
鲜血蜿蜒,很快便将石墙上的崔字染得血红。火光映照在山洞里,墙上和地上影影绰绰。
这样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门后的自来石立起来了,但石门还是只能半开,只够一人侧身进入。”荔知问。
他对她的安危,不应如此平静才对。
等她回过神时,她前后三人已经脑袋中箭,倒在地上死不瞑目了。
可他为何要对秦讷带来的人下杀手?”谢兰胥接过秦讷递来的火把,说。
接着咚咚三声。
“小心!
她好奇地接过谢兰胥手里的火把,往上一照——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蝙蝠,一个接一个的挂在顶上。
众人靠着投石问安,有惊无险避过几次机关。
众人屏住了呼吸,直到石门后传来咔嗒一声轻轻的响声。”
荔知话还没问出口,谢兰胥就回答道。”秦讷说,“门里应该还有一块倒下的自来石,倾轧在外边这扇石门上。”
秦讷和十名壮士手里都拿上了燃烧的火把,等着谢兰胥发号施令。
这才刚开始便折损了三人,这下谁也不敢大意了,火把不停照映着四周,生怕再开启什么机关。
谢兰胥在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她的手,荔知透过昏暗的火光,看见他神色平静,毫无不安。
四个壮汉一齐使力,石门依然没有丝毫开启的迹象。
荔知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利箭破空掠过她头顶的声音,随后是箭矢刺入血肉的噗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