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来国公府的官员事先准备了一整套的说辞，不想，萧燕飞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萧燕飞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要要要。”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热腾腾的炸糕外酥里嫩，里头裹着甜而不腻的桂花豆沙馅，每咬一口，便给唇齿间留下甜丝丝的味道。
她这么爽快，令礼部曾郎中心下又是一阵感慨：太子妃真是明理之人啊！
她自己就是远嫁，也就是比殷婉的娘家近一些，可最多也只能两三年回娘家见一次双亲与兄长他们。”
卫国公夫人微微蹙眉。”
“祭祀后，太子妃您得在午门携内外命妇们恭迎皇上回京。
“哪有骑马还吃零食的。
萧燕飞眉眼绽放，笑容明媚欢快：“是，娘。”
任何人都知道，但凡人品出色、才学出众的男子，又岂会屈就于一个赘婿！
萧烁蹙了蹙眉，不赞同地嘀咕了一句：“路边的点心不干不净，会吃坏肚子的。”
据她所知，现在宗室勋贵里头，没有儿子的不止一两家，若是亲生女儿能够袭爵，谁又会真的愿意把自家的爵位给过继来的隔房侄儿。
不死心地纠缠了好几天，皇帝似乎不堪其扰，终于宣来了礼亲王。礼亲王喜形于色，惊喜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皇叔，朕允了。
摊子的主人是对小夫妇，热腾腾的油锅里漂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炸糕，香气扑鼻，甚是诱人。
他这一病就又接连“病”了几天。”
与曾经的带着一点疏离的温和有礼不一样，此刻的卫国公夫人神色真挚赤诚，字字句句犹如一股暖流淌进了萧燕飞的心肺。
好一会儿，她才低低地叹了口气：“这赘婿，又哪有好的。
萧燕飞看着对方娴丽的侧脸，微微地笑：“娘，这亲事，咱们说了不算，总得妹妹自个儿瞧上了才好。
“禅位”仪式的第一步，就是由皇帝带领君臣祭祀皇陵，宣读禅让太子的圣旨。
礼亲王早就都想好了，等顾非池从北境回京，怎么在他面前说说好话劝和这对父子，若是现在皇帝要反悔，那怎么行？”
卫国公夫人笑了笑，任由萧燕飞把花名册拿走了。
女子袭爵，但凡有了一例、两例的先例，慢慢地，也就能成为常态。顾悦虽是女儿家，可一旦日后真的继承了卫国公府，那么西北的太平就是她的责任。
第166章
得了皇帝这边的准信，礼亲王的心里一片火热。
室内静谧无声。”礼亲王含笑道，眼尾的皱纹笑开了花。
但转念一想，顾非池身在千里之外的长狄，为了我大景开疆辟土。
但是顾家与明家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等顾悦的大丫鬟把那本书拿过来时，田嬷嬷也回来了，回禀道：“夫人，太子妃，亲家那边收下了帖子。
顾悦笑吟吟地对萧燕飞说：“昨天宁舒使人给我捎了几本书，说是她在书铺里无意间掏到的，其中一本是关于锻造兵器的。
他们的车队不紧不慢地行驶着京城的街道上。
礼亲王的眼睛似那旭日般越来越明亮，畅想起大景繁花似锦的未来。
“弟弟！”
“……”礼亲王迟疑了一下，想到了此刻不在京城的顾非池。”
“我有些看不懂的地方，就拿去给爹爹看，爹爹说改日带我去锻造兵器的工坊看看。
卫国公夫人的眉心又蹙得更紧，难掩忧色地说道：“悦悦是个姑娘家，袭爵的事……”最后一句话化作无声的叹息。
顾悦的瞳孔也又亮了几分，使唤大丫鬟去把那本书给拿来。”
“你们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卫国公府就在你们后头。！
无奈之下，皇帝只能装病。
“乖！
马车里的萧燕飞不时掀帘往外看着，对着外头骑马的萧烁招了招手。”
卫国公夫人沉默了一会儿。
明芮是大景朝的第一个女爵，这让顾悦袭爵显得没那么惊世骇俗。”
顾悦给两人见了礼，悄悄地拉了拉萧燕飞的手，轻轻晃了晃。”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慢，娇娇柔柔，软软糯糯。
也正如她所想，哪怕是礼亲王亲自跑了一趟清晖园，皇帝也以龙体不适为由，暂时先把折子按下了。
帘子被人从外面掀起，一袭水绿色双喜宝瓶纹褙子的顾悦姿态优雅地走了进来，目光随意地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那本花名册。”萧燕飞自己吃一个，还分给了萧烁一个，最后一个给了知秋。
为此，宗人府以及礼部的官员特意来了卫国公府，恭请萧燕飞回宫。”
“给我去买炸糕。”
皇帝在清晖园养了半个月，人瞧着精神了一些，但依然骨瘦如柴，显得那双嵌在凹陷的眼窝中的眼眸晦暗似渊。”
“我不急的。
“娘，大嫂。
“卢家嘛……”萧燕飞含笑道，“娘舍得妹妹嫁这么远？
卫国公夫人一想到她那依着世家仪态养出来的悦姐儿，日后跟着军中那些五大三粗的将士们席地而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心里就有点发毛。
这一点，卫国公夫人也是心知肚明。”
这是礼数，也是规矩。
礼亲王也不是蠢的，多少是看出来皇帝这会儿是后悔了。”
卫国公夫人挥手打发了田嬷嬷，意味深长地对萧燕飞说道：“燕飞，你放心，客院都已经给亲家准备好了。
不舍得。
顾家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勋贵，是手掌西北二十万天府军的卫国公府。
卫国公当时说得云淡风轻，可卫国公夫人却有些苦恼：他们卢家养女儿，重的是知书达理，秀外慧中，仪态风骨，还从没养出过能上阵杀敌的姑娘。”萧烁说归说，还是张嘴，很诚实地咬了一口。
眼看着十一月上旬就要过去了，礼亲王干脆一狠心，令礼部先准备起了禅位的事宜，自己就索性赖在了清晖园不走了。”
“越快越好。
就算祭祀皇陵的那天，顾非池不在，自己把这件事一说，群臣、百姓乃至列祖列宗也不会有任何不满的。”
顾悦是喜爱看书，但也同样喜欢骑射，骑射都学得极好。”外头传来了丫鬟的行礼声。
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萧燕飞心知肚明，皇帝并不是真心想要禅位，礼部的这道折子递上去后，恐怕没那么容易批复。
那么……
“还请皇上祭祀皇陵。”
兵器工坊？
最后他挑了又挑，择了一个冬月中旬的好日子。
“大姑娘。
就是有顾非池撑腰，在其位谋其政。
“卫国公”要继承的可不止是爵位，还有天府军，以及守卫西北，抗击西戎的重任。
直甜到了萧烁的心坎里，眉眼微微弯出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这一路上，热热闹闹的，眼看着腊月就要到了，京城里头不少百姓都开始准备年货了，喜气洋洋。
但凡能扛得起爵位的女子，至少也得心有主见，不会在亲事和后继者上，被夫婿和旁人轻易摆布。
半个时辰后，萧烁摸出了东宫侍卫的腰牌给自己挂上，护送萧燕飞的车驾离开了卫国公府。
萧燕飞拿过了卫国公夫人手里的花名册，轻轻合上后，放在了一旁，用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道：“我们悦悦有她大哥撑腰呢。
她娇滴滴的小闺女承爵后是要上阵杀敌，还是去军营里头和将士们同饮共食？”
“亲家老爷子让老奴给太子妃带话，说是家里都安顿好了。”
出门不便，从京城到江南路上就要耗费近一个月的时间。”
“还请太子妃摆驾回东宫。
见她们说得投契，卫国公夫人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恨不得女儿时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先仪式过了七七八八，等到顾非池回京，就可以直接举行登基大典！
真的？
再由徐首辅等内阁阁老们昭告群臣，皇帝即将禅位的消息，并将于十一月十五日亲往千秋山祭祀皇陵。这董家，她记得对女子的要求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怕极了。”
他还是乖乖地驱马去了那小摊子，帮她买了几块炸糕，刚出锅的炸糕以油纸包着，金灿灿的，香气四溢。
礼亲王是个执拗的性子，一连几天，天天往清晖园这边跑，一副“皇帝不应，自己就不罢休”的架势。
太好了，他终于是把皇帝说服了！
卫国公也跟她提过，国公府的爵位会由顾悦来承袭，当时，惊得她差点没摔了手上的杯子。
皇帝淡淡道：“就由礼部定日子吧。
不管是不是气话，皇帝既然亲口说了禅位，天子金口玉言，那就必须得禅位，不然皇家的威信何在……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
萧燕飞轻轻叹气：“我娘是远嫁，从江南远嫁到京城，自她出嫁后的十六年，与我外祖父母总共才见过不到五次。
他兴冲冲地就从清晖园回了京，又亲自跑了钦天监一趟，盯着何监正卜算了几个黄道吉日。
“太子妃，祭祀皇陵，乃国之大事。”
她指了指路边的某个摊子，颐指气使地使唤着自家弟弟。
但禅位这种事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哪有随便乱说的。比难搞的太子爷实在是好说话多了！
萧燕飞又道：“娘，悦悦日后会袭爵，这亲事让她自己决定吧。
她不急，因为别人会比她更急。”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