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咎的笔顿住了。
“希望姐姐不要受伤,希望只有那个凶巴巴冷冰冰的冰块道君会受伤,但也不要伤得太严重,只要给他心里留点阴影就可以了。要是没出气,你等芃芃再长大些,长大了我定给你出气!”
芃芃看向沉璧此刻大彻大悟的背影,脑海中浮现的全都是沉璧方才挥剑时气贯山河的精妙剑法。
芃芃有些疑惑,小声跟姬殊交头接耳:“师尊怎么不算了,他是不是算不出……”
“偷偷聊什么呢?
不只是她的脖颈,藏在衣襟下还有许多昨夜的印记,多得令沉璧都不太敢相信是她那位凛若冰霜的师尊能做出来的。
为什么偏偏要在睡前提起这个话题!!”
沉璧低头看向她。
他本就重伤未愈,又经一夜放纵,旧伤叠新伤,更重要的是,待他重新寻回理智之后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脸色霎时惨白如金纸,还怒急攻心呕出一口鲜血。”
姬殊凑近看了看计算过程,竟然意外地过程清晰答案准确。
姬殊:“没想到,芃芃平日看着不灵光,这方面倒是有点天赋。”
糊弄过去的月无咎松了口气。?”
原本已经快睡着了旁边两人闻言瞬间睁开了眼。”
小姑娘一手一个,死死扒拉着他们大腿。
他第一句话,便是不敢置信地叱骂她——
你从何处得来如此下作之物,你可知,你犯下了何等滔天大罪?”
“……”
“……”
果然,什么感动,不存在的。
不过这些芃芃看不懂。我不介意睡树根!”
芃芃:“哼哼,这些题我生来就会,怎么会难道我这个天选之子……等一下,师姐你是不是说我不灵光?
月无咎和姬殊同时露出痛苦面具,刚想让芃芃再说几句别的分散注意力,再一回头——
睡着了。
月无咎偏头问芃芃:
“屋子今日来不及修好,我和你师姐随便寻个树根底下倒是都可以睡,不过你的话,今晚就去和乐瑶一起凑合睡一晚如何?
这就是传说中的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平日白天在华容长老的课上就要学数术,怎么这个时候也要学啊。”
芃芃毫不犹豫地摇头。
最后师徒三人搬出了月无咎之前收进芥子袋中的宽大玉床。”
小姑娘说者无心,但旁边两个男人却听者有意。
姬殊:“不然……还是把孤雪道君提的三成价格减作两成吧?
已知孤雪道君之前答应要以市价三成收购他制作的傀儡人,那么剩下的三十万灵石,是拿来做孤雪道君的订单更赚,还是给别人定制特殊傀儡人更赚?
醒来时,平邪峰天光大亮。”
沉璧看着小姑娘信誓旦旦的模样,笑了笑:
“不必了,已经不气了。”
沉璧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颈间留下的痕迹。
师徒二人刚要宽慰,就听芃芃下一句道:
“就算是师尊,也不可以抢我老婆哦。”芃芃见沉璧收剑,立马冲过去兴冲冲问,“有没有受伤?
沉璧看了眼地上已经不能穿的衣服,一边给自己取了一件新的换上,一边缓缓道——
金风玉露丹只令有情人动情,若是有罪,这罪也是师尊自己默许的,您应该问问您自己,为何会对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动情?
这种题,放在他年轻的时候,连演算纸都不需要,十秒内高低给他们整个答案出来。
她穿上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她懂了!
芃芃满脸担忧:
“那、那姐姐现在出气了吗?
平日就是起得晚的月无咎和姬殊都还在睡,唯有芃芃坐了起来,耳边还听到了剑鸣声。
“诶,姐姐现在应该在和那个孤雪道君激烈打架吧。”
沉璧回忆了一下孤雪道君清醒后的模样。
说完这句话后,沉璧没再看孤雪道君那张冰霜封冻的脸骤然出现裂痕的模样,走出了天枢门。
“我要和师尊师姐待在一起!”
月无咎:“可。
但现在,脑子空空,不会算就是不会算。
“姐姐你回来啦!
点点星光从树藤间隙透入。
她呆呆看着出现在这里的练剑的沉璧,只觉得——
她老婆真帅!”
芃芃痛苦地啊了一声。
“不过,他的伤更多一点。
还在打小呼噜呢。
芃芃面色凝重,似乎经过了一番心里纠结:
“姐姐。
眼下暂时不愁灵石的问题了,不过要修房子还得明日先向棠芳掌门赊一笔账,再去仙坊转转买些材料顺便雇人,总之急不来。
在两个徒弟的注视下,他的额头渐渐冒出了汗。
数着星星的芃芃忽然想起了沉璧。”芃芃拿着演算纸递给月无咎,“答案是分二十万给孤雪道君的订单,再分十万用来做定制最划算!
“男人,不过如此。
姬殊合拢十指,施术令缠绕树上的藤蔓疯长,与另一棵树连起来,做成了遮天蔽日的伞盖,三人就挤在下面的一张大床上过夜。”
芃芃大惊失色。
“师尊,我算好啦!”
她负剑眺望着眼前日出云海,天地辽阔。
“嗯……一点点小伤吧。
但碍于师尊的淫威,芃芃还是不得已拿起笔算了起来。”
而始作俑者芃芃完全没察觉到她师尊师兄内心正在经受的道德煎熬,不仅晚上睡得横歪斜倒,脚踢姬殊手打月无咎,还睡眠质量超好的一觉到天明。
脑子里都要有可怕的画面感了啊!!”月无咎放下笔,轻咳一声,“芃芃,就你了,为师考考你这道数术题如何计算。有没有将孤雪道君打得满地找牙!
浮岛悬崖处,身着一身玄黑劲装的剑修正在执剑而舞,清瘦身段如游龙灵动,剑光在日出曦光中浮动,挥剑成河海,剑气凌九天,修为虽只有金丹,但境界已露元婴锋芒。
更重要的是,今晚他们还得找个地方睡觉。”
姬殊:“你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