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小玉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眼底流露出崇敬依恋之色,“主人是给予我生命的人,换做是你,你会不听他的话吗?
见到沈漆灯下来,他连忙凑过去。他们不想坐以待毙,一合计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循着乌翦留下的线索,一路找到了这里。”
沈漆灯:“哦,是你。
“那位用刀的小友呢?”
“那不然呢?
半刻钟后, 胡朔一脸恍惚地下来了。”
唐峭眼睫一动:“观月人让你看着我?
“就是此处吗?
胡朔顿时大受鼓舞:“对,就是大周的皇宫!”
“那当然,如果没有主人,我早就死了,又怎么能好好地活到现在?”胡朔到处张望,“她没和你一起来?”
第73章
“楼主不见客, 你叫什么都不管用……”胡朔说到一半,对上沈漆灯的目光,话头突然一转,“但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小友, 为了你, 我就试试吧!”
说完,他一溜烟跑上楼梯。就算我死了,还会有下一个我出现。
沈漆灯不悦地看着她,倏地打了个响指。当然,我平时不做这事儿,实在是他太古怪了……总之,我跟了他一路,最后发现他进了皇宫。”楼主面无表情,连眼神都不变一下,如同覆盖了一层完美的假面,“是交易。结果你猜怎么着?”
“是么?
“拿去吧。”
正说着,张宿突然从殿外飞了进来。”
胡朔震惊:“这还不够?”
“我问你,”沈漆灯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人皇复活是否与你有关?
胡朔看着他的背影,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
青年连忙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指着自己:“是我呀,胡朔,穷玄秘境里的那个,你不记得了?
他在下降的同时化形,落地的瞬间,已经变为雪发金眸的青年模样。”听到这个要求,胡朔登时瞪大眼睛,语气有些为难,“小友,我们楼主从不见人,你这有点难办啊……”
“就说沈漆灯要见她。”沈漆灯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我来吧。
最近楼里生意很好,很多成员都出去做委托了,偌大的楼阁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人在摸鱼,看起来好不悠闲。”荆小玉没好气道,“你不会以为是我自愿黏着你吧?之前的仇我可都记着呢,要不是主人不允许,我早就杀你了……”
看来观月人也猜到了她的打算,还特意让荆小玉看着她。
胡朔正趴在楼下的柜台前发呆。可惜皇宫守备森严,我怕暴露自己,就没有再跟下去了……”
沈漆灯若有所思,没有出声。”
“你不懂,无趣的人逗起来才有趣。”沈漆灯又打了个响指,蓝火烧得更旺,楼主坐在火焰之中,表情逐渐变得煎熬,“想好说什么了吗?
“你不懂。”
表情仍然没什么变化,一副不是很想和他多聊的样子。”
“说不准……诸位道友小心。”
“不觉得。
荆小玉见她又不说话了,不由轻哼一声。
唐峭收敛思绪,道:“你倒是很听他的话。”
“没兴趣。
“上次在穷玄秘境的时候,唐小友不是给了我一把草吗?
沈漆灯收回视线, 百无聊赖地垂下眼睫。
“小友,这么快就结束啦,你和楼主谈了什么?
楼主坐在火焰中央,纹丝不动:“你烧不死我。”
“那不是干涉。
“小友,你怎么来了?”
沈漆灯循声望过去,神色冷漠。”荆小玉一本正经,“要是心眼太多,不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沈漆灯:“你们楼主说的。
胡朔明明记得上次在穷玄秘境时,他的耐心还是很足的,难道是因为当时有唐小友在场的缘故?”
“啊?
沈漆灯轻车熟路地走进来,一名青年正躺在角落的贵妃榻上看话本,余光一瞟到他,霎时一激灵站了起来。”
“喂,看上面!
“我觉得这事多半和皇宫里的人脱不了干系,不过他们当时也确实是想找不老药……”胡朔试探着说,“要不你也去跟踪看看?
“其实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严格来说,这不能算是泄露客户机密吧?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还问我这草是哪来的。”
楼主的头发和衣服都烧了起来,有焦黑的灰烬飘飞到桌案上。
“小友……”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向沈漆灯,“楼主让你上去……”
沈漆灯并不意外。”沈漆灯神色讥诮,“你已经干涉了。
唐峭睁开眼:“他要是真的无趣,你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记得他的名字吧?”
胡朔:“……”
他挠了挠头,表情很尴尬:“这……楼主怎么把自己人卖了……”
沈漆灯没说话,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
楼主缓缓摇头:“我不干涉世人的生死。幽蓝色的火焰凭空燎燃,从他的指尖蔓延出去,火势汹涌,转瞬便将楼主包围起来。会不会有陷阱?还是等下一个你开口?”沈漆灯淡淡道,“去通报吧。
“外面有人来了。”沈漆灯不耐烦地挥手,“你只要告诉我,究竟是谁复活了人皇?”荆小玉摇摇头,甩了下辫子便走开了。”楼主还是这句话。”
唐峭不假思索:“不会,我是独立的个体,不会听从任何人的意志。”沈漆灯干脆利落道,“还有别的情报吗?
这些修士多是世家子弟,且祖上都参与过人皇姬苍的讨伐战。
沈漆灯看到案上摊开的话本, 似笑非笑:“你倒是清闲。”乌翦轻敛裙摆,“正好试试我的新人偶们。”唐峭收起储物袋,顿了顿,斟酌着问,“你们不用找人了吗?”
疏雨楼。”
唐行舟也给了她生命,但她永远不会感谢他,更不会听他的话。”
唐峭懒得理她。”
“我对你的狡辩没有兴趣。
“说了这么多,一点报酬都没拿到。
这次的东西的确很多,除了蔬菜,还有一些新鲜的肉食和水果。
那边,一袭红裙的乌翦款款走来。”
自从那晚从水月境外回来后,乌翦就再也没出去过,每天待在行宫里操控她的那堆红线,行事之神秘古怪,让唐峭很是摸不着头脑。”
沈漆灯瞥了一眼,推门走入。”她又取出一只储物袋,递到唐峭面前,“这次东西比较多,应该够你吃几天了。
怪不得扶稷的化名叫萧四……
想起乌翦每次叫他扶小四时的样子,唐峭毫不怀疑这个化名就是乌翦起的。”
唐峭接过储物袋,打开往里看了一眼。”乌翦微微一笑,“会有人主动送上门的。
这两人便是乌翦与唐峭。
“去找胡朔,他知道……”
沈漆灯睨了她一眼,捻灭指尖的蓝焰,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楼主?”胡朔一愣,“小友,你这不开玩笑嘛,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回来后,我就把那草给了委托人,本来以为委托人肯定会生气啊,折腾半天最后就拿回来一把草,这不是闹着玩吗?
胡朔:“你跟我来吧……”
他领着沈漆灯上楼, 绕过正在忙碌的人员, 一直上到最顶层, 又穿过重重屏风,最后来到最里面的房间。
房间里的布置很淡雅, 轻烟缭绕,房间中央摆了一张桌案, 桌案前坐了一名白衣女子, 容貌绝美,眉眼淡漠,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你也和我一起。我就把大概情况跟他说了一下,当然,你们两个的部分被我略过了,然后那个委托人也没说什么,居然拿着草就离开了!”胡朔站在门外, 低声道,“你自己进去吧, 我就不跟你进去了。”
胡朔说得眉飞色舞,颇有说书人的架势,可惜沈漆灯丝毫不捧场,他停顿两秒,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然后继续。”
“以前留下的习惯罢了。”
胡朔先给自己挽了个尊,见沈漆灯无动于衷,这才打哈哈似的继续说下去。”唐峭正在闭目打坐。”
“皇宫?
胡朔倒是很兴奋。”
“但是你能感受到痛苦,对吧?唉,亏大了……”
夜色已深,水月境外的密林里,正聚集着一大群修士。
“谢谢你。”
“我不能干涉历史的进程。
“不用。
“你怎么和那个崔黎一样无趣。
“我觉得这事蹊跷,就偷偷跟踪了那个委托人。”
众人正在巡视之时,密林上空突然产生波动,紧接着,两道身影凭空出现。我连压箱底的机密都告诉你了……”
沈漆灯不再理他,扭头走出了疏雨楼。”荆小玉撇了下嘴。
“好无聊啊……”荆小玉伸了个懒腰,东瞅瞅西瞧瞧,最后走到唐峭身旁坐了下来,“喂,你不觉得无聊吗?”
说着,她微微侧头,眉目含笑地看向唐峭。”
沈漆灯直接打断他:“我要见你们楼主。
“也不知道主人看上你哪点了,还非要我看着你。
“楼主就在这里。”
楼主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你这样的人,也想得到她……”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他对乌翦说,“需要我去解决吗?”沈漆灯笑容轻快,语气却令人毛骨悚然,“我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慢慢耗。
虽然他对沈漆灯的印象不是很好,但他现在正闲得发慌,能来个熟人陪他唠唠嗑也是好的。”楼主语调平淡, 没有一丝起伏, “你找我有何事?”
沈漆灯微微侧目:“你知道人皇复活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