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发上,老爷子喊了阿姨倒茶,就着茶水聊起天来,“今儿是樱花二十岁生日,咱们就简单办个家宴,自家人好好聚一聚。
男人正姿态闲适地喝着茶,对女孩控诉的眼神不为所动,甚至轻轻弯起了唇角。
像是突然惊醒,季樱细白手腕抵在男人胸膛,轻轻挣脱。于婉清嘴角的弧度始终得体,反而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厅内的氛围比刚刚见面时好了许多,傅老爷子是个直爽幽默的性子,也是老一辈里的传奇,不谈别的,就能力和手腕而言,季天泽和于婉清都敬佩不已。
傅景深倏地停顿住脚步,回答:“我不会将她牵扯进来。
拐弯处,傅老爷子大步往里走,同时向后连声催促:“走快点。
似乎更尴尬了。
今天抱到老婆了,搓手手jpg.
第8章 遇樱
年年有今日。”
边喊边朝傅景深瞥去一眼:“声声。
相较之下,傅景深话不多,但并非不善言谈,面对突然抛来的话题,他似乎总能游刃有余地应对。
季琛始终未曾开口。”
作者有话说:
傅景深:所以我追我老婆,有问题?”
季樱这才注意到始终站在一边的傅老,顿时尴尬得不知怎么办才好。老季!”
伴随着呼呼的风声以及犬吠,一只体型健壮的拉布拉多犬飞奔而来。
扑鼻而来的,是他身上的冷杉气味,清冷、寒凉。”傅老爷子以眼神示意傅景深后退,自己占据了他的位置。
季樱微抿红唇,似嗔非怒地看了他一眼。”
季琛连笑都笑不出来,“我和他,有话题吗。
声声这才停止了喊叫,却仍戒备地盯着傅景深。
他看着季樱,只觉越看越喜欢,余光瞥了眼自家孙子,一时竟反省自身——
傅景深哪能配得上小樱花!我看你…”
话未说完,傅景深落在他身后的视线突然一凛,“爷爷,注意身后!
傅老爷子说起年轻时参军的糗事,季樱掩唇偷笑,一转头,余光却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
季琛行于左侧,而傅景深则自然而然地…走在她右边。”
傅景深其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面对晏航一个说辞,面对他们家,又是另一种说辞。
季樱索性别过脑袋,鼓起腮,擦脸的手指用了些力。”
话一出口,周身空气一窒。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很难不走神,季樱想。”
季樱如蒙大赦,忙起身,牵了牵旗袍衣角,“来了。”
季天泽、于婉清连声附和,季琛指尖缓慢地摩挲着虎口,静等下文。”
“汪!”她牵着声声,小步快速离开。
正在说话间,不远处的季老爷子带着一家人走了过来。
季樱爱听他们谈天,说到有趣的地方,也会笑弯起眼。
对视间,男人眼中突然掀起涟漪般的淡笑,季樱一愣,看见他长指轻点了下腮边。”
傅景深:“。
声声,深深。”
季琛面上笑意寒凉:“前年是我抢了你申城的地皮,但商场上的事,不该牵扯进我妹妹。
“抱歉,”季樱强作镇定地抬头,却撞进一双略带戏谑的眼眸,她略有些窘迫:“我有没有撞到你哪里?
季樱脑子放空了一秒,耳根后知后觉地红起来,甚至烧到整个脸颊。”
傅景深面不改色地迈步往前走,语调平静:“你在说什么。”
傅景深垂眸,目光缓缓从女孩染上粉红的玉白耳根略过,喉间有些痒。”
季樱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男人强势又不容忽视的目光。”
傅老爷子回头瞪他,“什么不必?
穿着粉色旗袍的少女小跑着过来,似乎没想到拐弯处有人,脚上一时刹不住车,眸中闪过错愕和窘迫。”
……
而另一边,早在听到外头的响动时,声声便吐着舌头往朝外跑去,口中汪汪吠个不停。
正巧,前头季老爷子注意到后头几人,回头喊:“樱花?
季樱坐在厅前,边喝茶边吃着点心。似乎今天和他在一处的每一刻,都让她变得无所适从…
她明明是为了不让他尴尬的,怎么还能恩将仇报呀!
季樱轻轻叹气,加快了速度。相比清冷淡漠的外表,男人却生了一双多情眼,眼皮很薄,眼尾上挑,睫毛浓密纤长。当过兵的身手敏捷过人,老爷子脸色不变,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还顺手牵起了狗绳,笑眯眯地撸了把狗头:“都是一家人,这样就不礼貌了。等进了屋内,一只通体金黄的拉布拉多朝着季樱的方向飞奔而来,围着季樱的腿转圈圈。”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一切只发生在须臾之间,季樱来不及做任何补救,便直直撞进了男人胸膛。
“嘤嘤。
待季樱走远,季琛收敛笑意,睨了眼傅景深:“收收你的心思。不是坏人吗?”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傅景深的手肘虽护在肩侧,却始终没触碰她,故而季樱后退得轻而易举。”季老回道,反手拉住季琛,“景深今天也来了,你俩同龄人,正巧有话题聊。
良久,似笑非笑道:“季琛,你是不是忘了——”
“樱花已经和我定亲了。他弯下腰,指尖逗弄着狗狗的下巴,笑了笑:“声声。
傅景深微松口气,一扭头,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
一片寂静。
老爷子嗦了一口茶,笑眯眯地看向门边白皙纤细的女孩:“我有个你们都认识的老朋友,今儿和他孙子…”
话没说完,门口隔着老远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嗓音:“老季!”
她朝傅景深投去一眼,轻抿下唇:“他不是坏人。”
傅景深沉默一秒:“不必了。
“…傅爷爷。”置身事外的季琛轻咳一声,以掩饰笑容。
没人说话,似乎连这一块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季樱怕它吓着人,小跑着跟出门。唯有季樱手中的拉布拉多,仍朝着傅景深龇牙咧嘴,后者朝其投去淡淡一眼,声声顿觉被冒犯,冲其吠了两声。”
傅景深轻轻挑眉。她连抽了几张纸巾,挡在颊边,只露出一双水盈盈的眼眸,朝傅景深的方向瞪去一眼。
季樱懵了懵,细白手指下意识放在自己腮边,不知什么被她碰了下来,定睛一看,竟是刚刚吃的豆沙酥碎末!
众人神态各异地打过招呼,唯有两个老爷子,仿佛感觉不到这微妙的氛围般,互相寒暄着往庄园里走去。”
在季琛第三次喊时,季樱蓦地反应过来什么,美眸一转,看向傅景深。
但他没动。”
“记得。”
“这家宴呢,大家都是家人,对吧?”
“汪!”
两只手都拎满礼盒的傅景深:“……”
“来前和你说的话,可还记得?外边是层层叠叠的菜地和花丛,被篱笆围着,小道尽头有成排的桑树,声声很快拐弯,消失在篱笆外。
季天泽一眼就望见了站在傅老身侧的女儿,心中暗恼;季琛的视线和傅景深对上的一瞬便快速移开,脸色瞬间冷了好几个度。老爷子心情好了,开始絮絮叨叨地介绍他的菜地果园和鱼塘。
季樱张了张红唇,玉白面颊涌上一层红晕:“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景深故作不知地反问:“哪个意思?
……
“那个,”季樱蹲下身,摸了摸拉布拉多,掀起卷翘眼睫,斟酌着开口:“它和你不是一个深,是声音的声。
傅景深本是可以避开的。”
“汪汪!”
“人呢?正要开口,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的傅老爷子抢先道:“他没事!
几秒后,季天泽勉强维持住笑意:“爸,您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似乎连时间都静止了,除了——
突然狂吠起来的声声,拉布拉多朝着傅景深的方向龇牙咧嘴,低吼着警告。不应我直接进来了啊。
季樱笑着弯下身,细白手指轻轻抚着狗狗的脑袋,“声声,好久不见啊。
“噗。
季樱细白手指稍稍用力,扯了扯绳子,微微躬身摸了摸狗狗的脑袋:“声声乖,别喊。”声声异常不满。”
季老自动忽视了季天泽几人异彩纷呈的表情,招呼着道:“人来了,快快快,跟我去接应一下傅老头。”
“哎!”
季老没搭理他,转头就要去喊季樱,却未在门边看见女孩的身影,愣在原地:“樱花呢?
大人走在前边,季樱从傅老爷子手中牵过狗狗,走在了后头。”
傅景深看着他。
声声舔了舔她的手指,哼哧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你再背一遍。
属于他的体温隔着衬衫,灼烫到触碰的每一寸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