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这么算的话，皇帝故意示好，主动帮他除恶名，其实也是拉拢的一个方式。

　　纪炀忽然被问一句，只好道：“回陛下，微臣已过十八，尚未婚配。

　　但仔细想想。”

　　话音落下，周围寂静无比。

　　韩家都从那边跑出来了，他反而要过去？

　　婚配的时候会给赐婚。

　　他这次被召到汴京的目的已经明朗了。”

　　“但凡面见天子，总有许多规矩。

　　传谣言的人也知道此事，所以纪炀才说，这不过开胃小菜，不值一提。

　　肯定还是交界之处！

　　所以他老了, 气势也渐渐下去。

　　而西南舆图边缘, 这会便放着西南以外几个小国跟现在部落的战略图。

　　那灌江府山头林立，吃饭都靠耍无赖问周边要，当地的势力，朝廷的势力，去年还有军队意图造反，不用说还有流寇作乱。

　　也算不亏。

　　自己还跟灌江府韩家交好，有韩家支持，便代表能获得一部分百姓支持。

　　他虽只见过陛下一面，但以他的严谨，每一句话说一半藏一半，似乎都有深意。

　　“回陛下, 此处应是灌江府以西。

　　让他看灌江府周边舆图，肯定有原因。

　　总比心里不上不下悬着要好。

　　算起来，今年是他正六十大寿。”

第64章

　　皇帝身后的舆图, 必然是举国拥有最大最全的，山川河流, 郡府州县, 全都清清楚楚。

　　他还以为离上朝三天时间里，能悟出个大概算不错得了。

　　偏偏几日事情多，纪炀茶都喝两轮了，眼看要到中午，勤政殿正殿才宣。

　　“都说朕召你，是让你到汴京为官，纪炀，你想留在汴京吗？

　　绘图这件事, 在现代都有间谍测绘，更不用说古代。”

　　“这图还是你祖父手下绘制，过了这么多年，只怕很多地方都不太准确。

　　至于灌江府具体情况，纪炀并不着急，皇帝既然有意让他去，还让他三日后上早朝，必然有其原因。”纪炀进来看到舆图，心里已经明白七八分。

　　此时提起，自然把之前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压下去。

　　不过还好, 承平国还有许多年轻人, 总有人老，总有人年轻。

　　只要装作不明白，等三日后再说。

　　纪炀仔细收好舆图，并吩咐王伯，不要让人随意靠近书房。

　　纪炀看看平安。”

　　说罢之后，添了句：“这事不急。

　　不过看皇上的意思，应该没有独断专行之感，有种让他拿了舆图自己悟。

　　实际就是，什么不忠不孝的传言，哄哄没进过宫的人算了，真要进宫，哪是你说来便来？

　　既如此，那门里这位，只怕也不介意了？

　　皇帝没想到，纪炀出皇宫到家这段时间，已经想明白前因后果。

　　平安这才一惊，低声道：“那小的去打听打听？

　　走的时候，带他来的内侍还笑：“陛下很是喜欢您呢，以后可要尽心办差才行。

　　灌江府内竟然有五个县都跟外面接壤。

　　既然知道陛下不会追究所谓不忠不义的说法，纪炀大着胆子进门。”

　　素有清誉林家都相邀，再提起有功的祖上。

　　纪炀倒觉得这事还远，怎么陛下还许空头支票呢，但还是老老实实谢恩离开。

　　这是随手拿出来的，还是认真挑选？

　　以后无论纪炀娶哪家姑娘，都会给一份荣誉。

　　想让他去灌江府任职。

　　“行了，上前来，来看看这张舆图。

　　他又是武侯后人，武侯在那边也有威望。

　　六十的年纪, 放在古代已经算不错的了。

　　而皇宫那边也传出一些消息。微臣昨日刚回来便递名帖请奏，等陛下允准，今日沐浴更衣整洁自身才来，这才符合大内礼仪，这才是忠于陛下的做法。

　　等到他加冠，已经是十二年后的事。

　　而且有他在勤政殿前问候，更邀他去家中做客，外面很多话顿时会清静不少。

　　但不代表承平国没有。

　　不过说起当年，纪炀自然没有插嘴空间，皇帝也没指望他回答，只让他站回原处，这才道：“先回吧，这幅舆图你拿回去看，不可外传。

　　正好明后两天还因为中秋节休沐，等休沐结束便上朝？

　　如日中天的梁王都没这个待遇。

　　更有韩家。

　　自从来到汴京，这脑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个。

　　不对，还让大人三日后上早朝。

　　这事拿回家说，也就玉敬泉想出几分，分析道：“那传言沸沸扬扬，陛下一早知道，所以大人您去面见陛下的时候，才会恰好碰到林大学士，林大学士还恰好停下说话，邀您去他家赴宴。

　　肯定让他去比扶江县复杂一百倍的灌江府某个县城！

　　可回答想，是陛下想要的答案吗？

　　那时候别说他, 他的皇后也不见得还在。”

　　后面的话自然故意说得俏皮。”

　　皇帝听此，人已经坐下了，更好笑地看他。”

　　皇帝好笑：“又不是给你指婚，只觉得以你这幅相貌，怕是很得京中闺秀喜欢。

　　勤政殿的正门高耸，门槛也高，进去之后，绕过雕龙画凤的屏风，才是陛下办公的地方。下次早朝，记得去上。

　　等出了宫门，坐上马车，纪炀才看看关闭的东安门，笑道：“这内侍说得过于熟练了。

　　甚至还是有选择权的。

　　而且给的舆图是边域之地，官职大小不说，那地方肯定极乱。

　　纪炀看完舆图，简直两眼一黑。”

　　有功必赏。

　　怎么来了汴京，感觉脑子都不好使了？”

　　皇帝感觉，自己隐约记得武侯嫡孙定过亲，具体的不算清晰。

　　这叫不忠不孝？”

　　纪炀已经站了起来，略略思索，开口道：“回陛下，确实如此。

　　他祖父征战多年，手下测绘过的地图不止一幅。

　　皇帝点点头，开口道：“是啊，灌江府以西。

　　平安又听不懂了。

　　思来想去。

　　等众人离开，纪炀才深吸口气。”

　　皇上转身，好笑地看他，这个年轻人满身朝气活力，倒跟这里格格不入了。”

　　陛下帮忙遮掩？

　　这个软塌以前并没有, 皇帝上了年纪, 才摆了过来。

　　他身量不算高，但高大的皇帝冠冕让他显得伟岸。

　　如果他是皇帝，他也会选自己。！

　　那谁忠谁孝？

　　眼看说话间，纪炀已经分析出利弊，林大学士回头看了看他，这个小子，果真不可限量。

　　纪炀的祖父是武侯，这便够了。

　　他个七品小知县，还第一时间见陛下，好不好笑。

　　纪炀已经看起舆图。

　　灌江府。

　　多少外放官员争前恐后过来，他要回答不想，显得有点格格不入，更像是嫌弃陛下所在的汴京。

　　在地图的边缘处，还有若隐若现的其他部落, 国家标志，再详细的不能拿出，这是军事机密。”

　　林大学士自然也知道那些传言，但他深知嫡长孙跟纪炀之间的联系，更看出背后缘由，自然不在意。

　　“看出这是哪了吗？

　　有扶江县的前例，还有他惩治流窜豪强的手腕，再有安置流民的事情。”

　　“陛下又提起武侯，还把武侯留下的有功舆图给您看，这就是抬举的意思了。”

　　只怕对不少官员都说过。

　　纪炀笑笑，但整个人也放松下来，还有空带着手下们去各处吃吃喝喝。

　　等纪炀拜过皇上，皇上让他起身，但并未说话，反而还在看舆图，最后才道：“听说你回汴京第一时间不来见朕，反而去吃了酒？

　　纪炀谢过林家大学士，这位老者独有自己的智慧，不愧是如今陛下最信赖的朝臣。”

　　提到纪炀祖父武侯，那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更是青史留名的人物。

　　毕竟好好的官员要送到灌江府那种地方，肯定要给点好处的。

　　可他的儿子，他唯一的皇子, 今年才八岁。

　　绝对不是巧合。”

　　皇上心里念头还没起，已经被扑灭，随口道：“行吧，什么时候想娶亲了，朕给你赐婚。

　　这是所有官员梦寐以求的地方。

　　纪炀瞧着，已经有了现代地图的模型。

　　除非，这个内侍对许多年轻不经事的官员都说过？

　　今日八月十三，八月十六的时候，让他上早朝？

　　既然知道陛下召他来的目的，其实纪炀心里放下一半。

　　确实，去那种地方，如果生硬安排人过去，只会适得其反。

　　而唯一的答案便是。纪炀心里似乎有数。

　　皇帝思绪飞散, 纪炀的回答把他拉回来。

　　但陛下喊大人过去，总不能就干这事吧？

　　进宫一趟，没想到解决两个麻烦，既洗刷了些名声，还知道来汴京的原因。”

　　“总不能让臣刚回来就哭着喊着第一时间见陛下，倒显得失礼。

　　想留下吗？

　　纪炀为天下做出化肥这种东西，他心里一直记挂。

　　问了传言，问了想不想留汴京，给了舆图，然后就让回家？

　　想他在潞州城的时候，仓司黄大人怎么说的。

　　纪炀拱手称是，刚要告退，皇帝又看看他，开口道：“爱卿今年多大，可有婚配？”

　　承平国三日一早朝，属于勤勉的那种。”

　　纪炀放下车帘：“不用，咱们一举一动都被盯着，跟好友吃酒都能说成不忠不孝，再打听皇宫的事，陛下都不能帮忙遮掩。

　　可大多官员一眼就能瞧出，他为什么要做无用功？”

　　纪炀去看舆图, 皇帝自然不会背对他, 这会已经坐在旁边软塌喝茶。

　　纪炀拱手：“微臣是陛下臣子，陛下所言便是微臣留去的方向。

　　正前方背身看承平国舆图的黄袍男人，便是承平国的皇帝。

　　卫蓝跟凌俊鹏已经听了。”

　　平安听此立刻称谢，塞了不少银两给这会说话的内侍。

　　否则林大学士不会是这般态度。

　　皇帝看着下面站着的纪炀，他穿着浅绿色官袍，气势却十足，颇有他祖父当年风范。

　　纪炀过去的时候，正好碰到林家大学士，那林家大学士头发花白，眼神明亮，看到纪炀的时候还说笑两句：“回头府里下帖子，邀你去林家做客。

　　他们承平国的边境线也太长了吧！

　　纪炀这口气差点没背过来。

　　“这么说，不怕朕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