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尸罗殿?

第75/226章

”

  男人指尖重新来到她发顶往下梳,低念道:“一梳梳到尾。”

  半晌,傅景深没有说话。

  季樱今日穿了一袭红色的旗袍,乌黑长发挽起,肤白如雪,唇红似脂,中和了平日里的三分清冷,更显眉眼潋滟明丽。”

  季樱应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微微有些恼:“三哥!

  最终,还是季樱给了傅远一点回应,冲他笑了一笑,后者倒也不生气,没心没肺地应了一声。

  男人靠得很近,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一阵阵萦于鼻畔。”季樱想了想,回答:“听说过的。

  季樱边走边观察着,目光落在傅老爷子身侧的眉眼肖似的一男一女,季天泽和于婉清也正和他们站一起。

  “二梳白发齐眉。”

  季樱懵了, “…啊?”

  “嗯。

  而早在订婚宴之前,于婉清便比以往更为细致地打听了傅远和傅佩,尤其是独在港城的谢凌。”

  傅景深没有否认,突然问她:“听说过新娘出嫁要梳头吗?”偏偏还没讨得傅景深一个回应。

  正在季樱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时,傅景深平静的声音散落在熙攘的大厅内。”她惊叹地打量着季樱:“我们家景深真是好福气啊。

  所以,她刚刚为什么要抢答?”

  傅景深弯起骨节分明的手指, 轻巧地替她挽起整头的乌发。”

  等季樱再出去时,门外多了大量宾客。

  子、孙、满、堂。

  傅景深上前,微微低首,凑近她细腻如雪的后颈,低语:“卡住了?

  季樱强作镇定地解释:“是洗发水的味道。

  他似乎极为认真,从发根梳理到发尾,连柔软的发丝都缱绻地缠绕他手。

  虽然在傅家,傅景深是说一不二的当家人,没人能给季樱委屈受,但于婉清依旧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出现。傅老爷子瞥了傅远一眼,非但没有解围,反还嘲笑地轻哼一声。”傅景深似乎又俯身凑了上来,低笑一声:“我还以为是樱花的香气。若不是场合不对,都想笑出声。

  “不然…”他放缓了声音, 低笑道:“樱花以为是什么?”季樱从包里拿出手机,思衬道:“我得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

  季樱:“你会吗?”

  “嗯?”

  季樱心跳错了拍,纤长眼睫一颤。”

  傅景深牵起她的手, “走吧。

  傅景深修长手指第三次穿过她乌黑长发,看着女孩不停颤动的眼睫, 微微俯身, 薄唇从其发顶轻轻拂过,低笑快从喉间溢出来,“这个,得需要傅太太配合。

  掷地有声的四个字, 一遍遍在脑中循环。

  傅景深轻而慢地拔下簪子,顷刻间,季樱满头乌黑笔直的长发垂于身后,发丝的清香顿时弥漫于整个空气中。”

  季樱一侧首:“三哥。”

  话毕,他牵着季樱稍稍往后,拉开门,二人掩人耳目地进了一间空包厢。

  “她或许在忙。男人抱臂,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恹恹地盯着宴会厅。正如他所说的,只要拆一遍,就能完整如初簪回去。

  后者执起银簪,在季樱的注视中不慌不忙地补充完后半句, “配合着养好身体。

  “我帮你?”傅景深缓缓贴近她后颈,呼吸就这么喷薄在她耳后,带来一阵颤栗。”

  不知有意无意, 男人的指尖从她耳根一带而过,那里泛着粉, 完全泄露了心事。”

  季樱抬头,瞥见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包裹得通体漆黑的高瘦男人。”

  于婉清掌家多年,场面上最是如鱼得水。”

  随即傅景深手指离开她发尾,再到发顶,重复刚刚的动作。季樱只好先听从母亲的话,朝循声望来的二哥眨眨眼,迈步去了于婉清那儿。”傅景深目光投至某个方向:“他在那儿。

  距离宴席还有一个小时,周围的亲朋各自见客寒暄,似乎没人注意到她这小小的窘境。上面细细密密的钻石,确实容易卡头发。”她强自镇定地说:“我和你想的一样。

  眼看着傅景深带着季樱过来,于婉清从思绪从回神,看着女儿和傅远、傅佩见过礼。”

  -

  于婉清喊季樱的目的,主要是也见以傅远、傅佩为首的傅家人。配合他——

  子孙满堂?

  “三梳子孙满堂。

  这般,于婉清悬着的心倒也放下了大半,至少有傅景深在,傅家没人能欺负嘤嘤。

  唯一只有谢凌。她似乎已经熟悉了他的味道。”她指了指自己挽发的簪子,无奈道:“这个有点卡头发。”

第19章 遇樱

  再试一次。

  “三哥。”

  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知道傅景深和父亲关系不好,倒没想到傅远在其面前这般势弱。

  季樱的心跳莫名快了些,“三哥,你是在给我梳头吗?

  一旁穿着黑色礼服的傅佩笑意盈盈地上前搭着季樱的手,“这就是樱樱吧?妈妈都没找到你…”话没说完,于婉清见到站在季樱身侧的傅景深,顿了一顿,“景深也在,来来,正好,一起过来。”傅景深忍笑低应,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季樱接话的后一秒, 才反应过来什么,一抬眼,对上傅景深藏着笑意的眼, 美眸因为懊恼微微放大。”

  傅景深:“怎么?

  于婉清看在眼里。

  “这样啊。”

  “是吗?

  明明只有洗发水是樱花味的,他却一语双关地使坏。”她轻抿下唇, 牵了牵他的衣袖:“我们出去吧。这些年她始终忙于港城的家产争夺,甚至连当初和傅家的联姻,也只是为了使自己在家中的地位更为稳固,如今,连亲生儿子的订婚宴也没有参加。”

  傅景深垂眼,看见女孩乌黑头发上镶嵌的带钻银簪。

  季樱被按在包厢的沙发上,傅景深站在她身后。哪怕只是小型宴会,但傅、季二家底蕴深厚,哪怕只是亲友,算上远亲近亲,人数依旧众多。

  季樱蓦然睁大眼睛, 对上男人的视线,眼中的震惊意味都快溢了出来。

  季樱眼睫微动,默不作声地握紧指尖。

  不过没等季樱走过去,于婉清从侧面喊住她:“嘤嘤,刚刚去哪了?

  突然,傅景深开口介绍:“他们是我父亲和姑姑。

  傅景深看见她时,女孩正在理脑后的发髻,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蹙着眉,贝齿轻咬下唇。

  傅远似乎和自己的儿子不怎么熟,夸奖的话绕在嘴边,只剩下重复的四个字:“郎才女貌,郎才女貌。季樱别过脸, 只想落荒而逃。”

  季樱:“……”

  “没有。

  “是樱花的香味吗?

  傅景深手指第三次从她发顶梳到发尾,在他开口的前一秒,季樱抬眸对上男人深邃的双眼,下意识接话。

  季樱的耳根霎时红得发烫。

  两家长辈在迎宾,季樱四处环顾了一圈,低低呢喃一声:“奇怪。”

  傅景深指尖从她簪子上轻抚而过,低声道:“让我拆一次就会了。”

  “我二哥怎么还没到呀。傅远虽花名在外,但到底并非阴险之人;傅佩则是有名的大气温婉,极好相处。”

  “噢,”季樱眼睫轻轻动了下,下意识问:“那你母亲呢?”

  季樱反应了一会,配合…配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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